《会攀岩的绵羊》未若柳

18、第 18 章 -----

　　------总以为，兰花是娇弱的，空有一身暗香。总以为，玖瑰是冷傲的，空有一身美艳。此刻，终于发现，兰花是坚强的，玖瑰是热情的。

　　勇敢的人
　　走上楼的时候，张冰倩看到一张灿烂的笑脸，是刘玲。张冰倩吃了一惊。
　　“你好。”刘玲很有礼貌的向张冰倩打了个招呼。
　　“你好。”张冰倩不由地看了看她的袖子，没有了手掌的手让人看了发怕，张冰倩不敢看下去，借故走开了。
　　刘玲是前两个月一次车祸失去左手掌的。那天，团委召集一些班级代表到医院去捐款给刘玲。张冰倩清楚地记得那天下午，她和几个学生会干部到医院时看到的情景：
　　刘玲呆呆地躺在床上，左手掌缠着厚厚的纱布，两眼无神，直盯着天花板，嘴里不停地说：“让我死，让我死……。”在床边，坐着她哭肿了眼的妈妈。她妈妈一见到张冰倩他们就冲上去说：“你们帮我劝劝她吧，劝劝她吧……。”张冰倩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打了个寒颤，她觉得团委是选错人了，若是张冰倩自己没有手掌，她也会寻死，不管什么劝告，反正是执意要死。所以张冰倩不知道说什么的，只好由学生会那几个“思想家”动情地劝说。
　　现在，张冰倩真的没想到刘玲会那么坚强，前段时间听江伊桐说刘玲每天都面带微笑地走进教室，张冰倩还不信呢。张冰倩不能相信，一只原有五个纤纤玉指的手掌突然被车子压得粉碎后，那个人还能笑，可能吗？
　　张冰倩不由地想到了江姐。江姐被反动派抓住后严刑拷打，但她却没有屈服，不向敌人透露半点共产党的机密。张冰倩还记得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个镜头：敌人把牙签一支支地插到江姐的十个指头里。当时张冰倩就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江姐，说了一句：“英雄啊，真勇敢！”
　　张冰倩想，万一有一天，自己被敌人抓住要自己说出党的机密时怎么办？张冰倩怕疼，于是她就决定到那时，怎么也不能让敌人打，插牙签。她当然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国家、民族，她决定在被敌人严刑拷打之前自尽！这种想法比较消极，但要是真的遭到这种情况，张冰倩是一定会这么做的。
　　高洁对张冰倩的想法十分不赞同，她说：“自尽？哼，我要与他同归于尽，抱着他一齐滚到那个火堆里，让他死不了也要一身伤，这种败类，我死之前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就以为坏人很好当。哎，他用来烙人的那个夹子看起来杀伤力也不错，我他妈的一个飞脚就把那夹子往他脸上踢。什么？他会绑住我的手脚？你以为我是猪啊！我不会先假装投降骗他放开我吗！”

　　同学们真够义气
　　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的人全都走光了，学校里也没几个学生了。育材就是育材，自习课是形同虚设的，老师一回家，同学们后脚就跟着走。张冰倩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做数学，突然听到楼下一阵嘈杂声，又听见有人喊她，于是跑出走廊。
　　张冰倩看到肖哲抱着血流满面的叶锐向校门口冲，陆乔，钟鸣则在一旁跟着。
　　“怎么了？”
　　“你先下来再说。”陆乔着急地说。
　　张冰倩冲了下去，跟在他们后面跑，他们跑得很快，在离医院五米处，肖哲没力气了，换上钟鸣又再跑。
　　当时是下午五点多吧，医院里的医生也许早溜回家买菜了，医院大厅里静悄悄的。
　　“医生，救人！救人。”
　　一个小护士急匆匆地跑出来，问：“什么回事。”
　　“你没看见吗！救人啊！”钟鸣可能抱累了，脾气有点暴躁。
　　“等会。”小护士走进一个办公室，叫出一个男医生。
　　“怎么回事呢，挂号，挂号。”男的见张冰倩他们是一群孩子，很不耐烦地说。
　　“挂号，谁带钱了？钱啊！”肖哲问。
　　“没有。”
　　“没有钱？那你们先派人回去拿钱来再说。”男医生挥了挥手。
　　肖哲看着昏死过去的叶锐急得要跳起来了，他一下冲到那个医生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吼：“你到底治不治，我告诉你，回去拿钱可以，万一他有什么闪失，后果你一个人来承担。”
　　“对，你一个人承担！”陆乔也逼上去。
　　肖哲、陆乔虽然还很明显地露出一点稚气，可个头却是一米七以上的了，两个人当时像只公鸡一样，气得脸都红了，而肖哲那只揪医生领子的手青筋都显出来了。那医生自知理亏，一下子变了脸，有点慌了，但又不想在一群孩子面前丢脸，大声地说：“放手，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把他抱到手术室去，快点！”
　　“陆乔，你和张冰倩先找石老师，等石老师来了再说。”不知为什么，每次遇到困难，同学们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石老师。
　　石老师帮交了些手续费后就打了电话到叶锐家，叫了叶锐的爸爸到医院就让肖哲他们回家了。
　　“叶锐怎么回事，没回来耶？”晚上伏苓可能发现少了一个与他顶嘴的人，于是四下询问。
　　“哦，叶锐今天打篮球不小心撞到那个球架上，好像是马上就昏倒了，我不太清楚，喏，钟鸣回来了，你问他吧。”何敏敏消息一向来得快，也不知道当时不在场的她怎么会得到消息。
　　“钟鸣，钟鸣，叶锐怎么样？有事吗？”
　　“还好！说起那个医生我就想喷火，有没有搞错，一点医德都没有，要不是我抱着叶锐，我一拳就把他打得趴下，什么东西！不过叶锐也还真重，我搞不明白，他又不高又不胖，怎么会这么重。”
　　“叶锐没撞傻吧，哦，还有张冰倩没昏血吧，她最怕见血了。”何敏敏追问。
　　“叶锐，我离开时他还未醒，肖哲和阿史刚刚又去了医院了，应该会有消息的，张冰倩？哦，你怎么现在才说？她昏血吗？”
　　“你又没问，我干嘛无缘无故地说。”
　　“她现在呢，该不会在家吐得五颜六色吧？”
　　“你好没人性啊，人家吐得五颜六色你觉得很爽吗！”
　　“不是，哦，肖哲回来了，我去问问他。”
　　“怎么样，严重吗？”
　　“出来再说，张冰倩呢？”肖哲把钟鸣拉到走廊。
　　“张冰倩，在家呕吐呢？”钟鸣脱口而出。
　　“什么？什么问题？”
　　“噢，开玩笑的，她还没回来呢。
　　“那算了，我跟你说，叶锐醒了，没什么大问题，要知道脑内部有没有问题，医生说要给脑部拍个片，要250元，叶锐的后妈一听要钱就忙说，不用拍片，拍了片后要是没事会浪费钱，说什么小孩磕磕碰碰总会有的。…...”
　　“有没有搞错，那是脑啊，她说没问题她怎么不去撞墙，自己试试看到底有没有问题！”
　　“别人的家事，我们不好干涉，再说我们还是孩子，说话也没说服力，石老师要帮着出钱嘛，叶锐家长脸面上不好看，不肯接受。”
　　“那我们全班捐钱行了吧，不买保险就吃亏了点。”
　　“不要发动同学捐钱，因为我们班有的同学家里也是十分困难的，我看就私下跟拉赞助一样找找傅子雪，郁芬，高洁等人。”
　　“不要忘了阿史。”
　　“阿史一下给了五十，也算是比较大的支持了，别再找他了，哎，我说上回李教头说让我踢一场多少钱？”
　　“20吧，他死偏心啦，我踢一场18，你踢一场20。”
　　“我哪场下来身上的伤不比你多，下星期有一场，我们两个人一起上，这样就可以捐38块啦。”
　　“为兄弟两肋插刀，应该的。”
　　“不要张扬，否则那些比较穷的同学也会向家里要钱表心意的，我们要自己带叶锐去拍片，任何人都不许说，这也不能让石老师知道。”
　　用陆乔的话说，同学们就是有义气，够爽快，钱很快就收集够了。叶锐，这个鬼精灵去医院那天还哭了呢，没办法，太感动了。最后证明叶锐脑部一切正常，大家才松了口气.

　　抓 贼
　　初一时，（1）班与（4）班有着同一个英语老师，高高瘦瘦的，被同学们赐名monkey。Monkey刚走出校园，明显的经验不足，加之人又特别的孱弱，被一班那些比monkey还monkey的学生弄得焦头烂额。后来居然弄得要在黑板前一字排开一列扫把，并说以后谁再大吵大闹他就一个扫把飞过去。
　　有那么一次，他的扫把还真有了用武之地。本来monkey无意伤人，扫把是直指教室后面那堵墙的，偏那闹事的小子理亏，站起来想躲，结果“嘭”地一声不幸被击中。幸好扫把边到了“强驽末势”之境所以无人员伤亡。
　　张冰倩去找过monkey，述说同学英语成绩的惨不忍睹monkey大觉惭愧，有补救之意，张冰倩抓住时机提出要补课，monkey无异议。于是张冰倩找了一帮人，周日上午在1班教室补课。张冰倩本来只是叫了何敏敏和伏苓、蒋卓卓、陆乔等几个人的。没想到走漏了风声。李丽媚之流一听说十元钱补一个月（市场价是十元钱40分钟）就犹如看到超市大降价，一下全涌到教室里。于是教室就特热闹。
　　补课中途休息时，大家聊到了自行车，又谈到偷车贼是多么的可恶。
　　“他娘的，我那辆跑车才买了两天，就被偷了，还害我赔了两把锁。”陆乔咬牙切齿地说。
　　“陆乔就是倒霉，我还没见过有比他更倒霉的人。他买车的第一天，有人打他车子的主意，拿了工具来撬锁，不过那两个毛贼不走运，撬到一半时被人发现。不过那两毛贼精，早有准备，跳上摩托车一溜烟没了影。陆乔呢，马上买了两个大金刚锁回来。把车子锁在一根铁柱上，满以为可以高枕无忧。谁知道第二天一早起来，车子不见了，连锁车子的那跟铁柱子也被拔了抬走。”肖哲像说笑话一样。
　　“要偷在第一次偷时就该把车子偷走，害我赔了两把锁！金刚锁啊！五十多块呢！”
　　“哎给你们说个笑话。”张冰倩调皮地笑着。
　　“快说啊！”同学们都催促着。
　　“有一个人买了一辆车子，是自行车，他怕车子被人偷于是在车子加了十把锁。隔了一夜，那人去拿车，到停车场一看，车在，锁也在，于是大喜。到达车边，却发现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我拿不走的东西，你也休想拿走！小偷上”那人一数，车上居然多了一把大锁。
　　“真损！”
　　“你们谁今天骑车来了，要小心哦！”
　　“陆乔，还不去看你的新车！”
　　“用不着盯得那么死吧？……”陆乔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走出走廊向车棚望去。
　　“抓贼啊！”陆乔突然大叫起来。肖哲跑了出去，看见一个人拿着扳手在车棚里敲锁。贼的胆子一般都比较小，听见陆乔这么一喝，吓得丢下了扳手向后门逃窜。贼这么一跑，陆乔士气大增，呼叫着与肖哲往下冲。
　　那贼见追兵来势汹汹，又自知体力不济，偏侧门的大铁门紧锁，只好爬过去。肖哲、陆乔在贼纵身跃过铁门的那一刻也来到了铁门边，开始往上爬。
　　肖哲动作较快，一下就跃过去了。正要加大马加再追，突然听到陆乔的‘惨叫’：“救命啊！”肖哲回头一看，陆乔正在上边下不来呢。“跳下来呀！”
　　“我的裤子被铁支插住了。”
　　“你真窝囊。”肖哲不得不又再次爬了上去。
　　陆乔是被解救下来了，不过就要用手捂着屁股很狼狈的走回教室拿钥匙回家换鞋裤子。
　　“well done！我们赚了把扳手。”monkey挥舞着扳手说。
　　“我靠！我损失了一条牛仔裤，名牌！”
　　“不，你赚了，你可以将裤子再剪几个洞，做成今年最流行的乞丐装，那样会更酷。”monkey一脸认真的说。
　　“真的吗？老师，跟你做笔交易，我那车九成半新，280块卖给你。”
　　“新买的干嘛急着卖？”
　　“车在你手上被偷走总比在我手上被偷走划算。”
　　“没良心的，老师你也骗，揍他！”monkey一声令下，同学们一下围住陆乔，给了他一顿粉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