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攀岩的绵羊》未若柳

16、第 16 章

　　--------我的心门的某一格上，有一把锁，无论谁都不能将它打开，因为钥匙孔里，塞了我的一个秘密。

　　她的秘密
　　时间过得很快，天气又转冷了。张冰倩坐在靠墙的座位上，可以感觉到墙上透出的凉气。同学们都去游泳了，大家都担心这次游泳课是初中阶段的最后一节游泳课了。张冰倩感冒了，所以没有去，她倒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相反，她有点庆幸自己又有了两节空闲时间去复习了。她现在发觉自己对学习有兴趣了。“叶锐，你别老瘸着腿在那晃来晃去行吧，别埋怨了，看书吧。”张冰倩在休息时对由于脚却扭伤而不能去游泳的叶锐说。
　　“我这么喜欢游泳却不能去，别的不喜欢游泳的人却要被逼着去游，天啊，真是待我不公啊！”
　　“不跟你说啦，我要看书。”张冰倩打开书本。
　　“你不累吗？一天到晚都看书，多痛苦啊！”
　　“痛苦的时光会过去的，但得到的却不会随时光逝去。”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张冰倩不想多说，过去的日子的确很痛苦，每天早上早早地起来背书，晚上又要苦苦地钻研。不过她倒是进步了不少，数学也快可以靠在实力达到及格了，所以她觉得辛苦是值得的。学习就像做苦工，你做苦工所受的痛苦是会过去的，痛苦过去后，你会发现你手上捏着实实在在的钱，你可以用来换取你需要的东西。知识也一样。
　　“我是一只小小小鸟，想要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叶锐扯着噪门唱。
　　“小声点，隔壁正上课呢。”
　　“哎，张冰倩，过来，过来！”叶锐惊喜地叫道。
　　“什么？”张冰倩不感兴趣，但还是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齐明恒的信！信！”
　　“缺德，你翻别人书包干嘛。”
　　“这不是问她借尺子碰巧发现，顺便看一下吗。”
　　“有什么好看的，没有礼貌。”张冰倩说完就要走。
　　“哎，写有你呢，哗，两封都写有你。”叶锐递过两张信。
　　尽管这样很不尊重齐明恒的隐私权，但张冰倩听说写有自己还是很好奇地看了。
　　“媚：
　　你好，近来一切好吗。我现在一点都不好，没人看得起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朋友，职位都被别人抢去了，那个姓张的女孩她抢去了我的一切，她一定是想把我搞得很难堪，很落魄。我恨她！”
　　看完信，张冰倩感到很委屈，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争什么，也从来没想过要对齐明恒怎么样，她没有。她觉得校园是块纯洁的圣地，同学间应该真诚交往，不要勾心斗角。而现在她没有想到会对齐明恒造成伤害。张冰倩看了一下日期，是开学时写的，离现在有两个多月了，不知她为什么没寄出去。
　　“哎，张冰倩，你看这封，她说她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学习，晚上十二点才睡呢，还说就是这样她也学不好，你说她多蠢，还要睁着眼睛吹说早上睡到七点才起床，你记得吗，上次你说你十点半睡觉她还嘲笑你读死书呢，说自己怎么怎么行，最晚十点半就上床了，吹牛皮也不脸红！”叶锐越说越有劲“我说她就是死要脸，笨就承认了嘛，做只勤学的笨鸟也会有进步嘛……”
　　“别说啦，快把信放回去吧，按原样放。”张冰倩看了看表催促道。
　　“放心，我这么聪明，保准不会留下丝毫的蛛丝马迹。”
　　“啊！……”张冰倩看到披头散发走进教室的齐明恒吓得尖叫起来，幸好，叶锐已放好了信，离开了齐明恒的位置。
　　“神经病！”齐明恒送给张冰倩两个大“卫生球”，走到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发现书包被人打开过，张冰倩这才松了口气。
　　晚上，张冰倩想写信，写信告诉齐明恒，自己对她并没有怀恶意，没有任何人看不起她，请她不要误会，另外她还想告诉她，她的学习上不去不是因为笨，而是因为顽固，总认为自己的方法对，听不进别人的意见，所以成绩就难提高了。
　　信写好了，但张冰倩又犹豫了，寄信去合适吗？那不是自己揭发自己偷看别人的东西了吗？依齐明恒的性子，她是不会听张冰倩的话的，弄不好还会怀恨在心。想到这里，张冰倩一下把信撕了，“就当我什么也不知道吧。”张冰倩望着一地的纸屑说。

　　矛盾激 发
　　近日，班上的同学似乎变得更无聊了，无聊到了竟要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了。
　　解茹成了大众攻击的对象。其实解茹跟班上好几个同学都存在矛盾。说句老实话，解茹的确是那种很没有人缘的人，她动不动就板着个苦瓜脸，好像谁都跟她有仇似的。她做错了事不会说“对不起”，别人帮了她，她也不会道谢。
　　每当解茹回答问题时，以杨思丝和李丽媚为首的一帮同学都会起哄，而且还说什么“死猩猩，学什么人回答问题，回家吃蕉吧！”
　　就算下课，解茹也得提心吊胆，因为她每走一步都得提防着，因为不时会有人不怀好意地伸出一只脚来绊她。即使她被绊倒了也没有人会去帮她。本来张冰倩会帮她的，可是她最近却无缘无故老给张冰倩脸色看，张冰倩受不了，所以她们便冷战了。她想和张冰倩和好，但又害怕张冰倩拒绝自己下不了台。
　　“哎，吃蕉，吃蕉！”下午，杨思丝刚回到教室就拿着一大梳香蕉四下分派。当时在教室里的二十个同学几乎每人都分到一个。
　　“不如把蕉皮扔到猩猩的桌斗里去吧。”李丽媚提议。“好！”杨思丝首先一个远射，将蕉皮扔到解茹的椅子上。
　　“啧，瞧你那水平，扔不准就别扔嘛，看我的！”李丽媚走到解茹桌子前把蕉皮“叭”地使劲往里甩。而后，许多同学都凑热闹似的往解茹的桌斗里扔蕉皮。
　　“别扔了，她回来啦！”站在走廊的乐天把头探进教室叫道。同学们都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似地坐在原位，只是教室里静了些。看样子，同学们都等着瞧热闹呢。
　　解茹刚进来那会儿气色还蛮好的，很轻松，可是回到位置上一坐，那脸色全变了，气得呼呼地喘气。她骂着把蕉皮从桌斗中翻出，很生气地往外扔。
　　“哎，解茹，你不要扔啦，砸到我了。”刚回来的卓卓着急地说，但解茹哪管得那么多，只是一个劲地气。卓卓看着座位上的蕉皮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喂！让你别再往卓卓那扔蕉皮你听见没有！”杨丝思一下子来气了，弯腰捡起一个蕉皮“叭”地，一下砸中了解茹的脸。教室里发出了一阵短促的“哦”声后马上死一般的静。
　　解茹的脸抽蓄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用脚一踢椅子，气冲冲地冲出门去。
　　“干嘛？干嘛？”张冰倩刚走进教室就被解茹撞了一下，感到很莫名其妙，但她一看解茹的背影就知道出事了。
　　“没什么，刚刚……”杨丝思一下子把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张冰倩。
　　“哎呀，你们也真是的，开玩笑开得也得有个尺寸。”张冰倩摇着头说。
　　“谁让她把蕉皮扔到卓卓那！”杨丝思似乎很有道理。
　　张冰倩皱着眉头说：“啧，哎，我宁愿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呆会班主任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该怎么说，你们是希望我不出卖你们的，解茹是希望我说句公道话的。你们这样斗来斗去的我很难受，你们知道吗？”
　　“嗨，你什么也别说，反正你没亲眼看见什么，事发时你不在，你有什么值得内疚的，反正我们这里是谁也不会帮猩猩的了，班主任她没有证据她能把我们怎么样！”李丽媚一脸不屑地说。
　　“可你们都告诉我了呀，我怎么可以这样做？”张冰倩一脸为难地说。
　　“嗯，算啦，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不过你可不要班主任没问你就招了。”杨丝思一边将蕉皮全装在一个袋子里一边说：“嗨，大家快点把蕉皮清理干净，到时没有证据肖芳能把我们怎么样，反正我们一口咬定没有人带香蕉回来就行了。”杨丝思的话马上得到响应，才一会儿，所有香蕉的痕迹都找不到了。甚至连香蕉的气味也让风吹走了。

　　只是无聊
　　下午一上自习，杨丝思就被班主任叫出去了。不过她很快就很得意地回来了。她刚回来，李丽媚就伸长脖子问：“怎么样？”
　　“怎么样，我死也不肯承认，又没有证人，肖芳有什么办法。她最厉害那招都让我破了。她的眼神不是可以射得你心惊胆颤吗？我就专盯着她的眼睛看，弄到最后还是她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呢。”
　　“乐天他们都不会出卖我们的，只要我们严守阵地，众口一词，别说一只‘猩猩’，就是一群‘猩猩’也不能将我们怎么样！”李丽媚说罢仰天“哈哈”地怪笑。
　　张冰倩看到解茹痛苦的表情有点心痛，但她不想说什么，她想让解茹在痛苦中反省一下。
　　晚自习张冰倩回来得很晚，几乎是打铃前的一秒才步入教室的，她不愿意看到那样歪曲事实真像的人，无论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这都是不可饶恕的。同时她也恨自己，恨自己庸俗，自私，居然忘了自己做为班长是无论如何也要站出来的。但她害怕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调解不成反而将自己也卷入李丽媚她们“批斗”的对象范围。
　　“张冰倩，请出来一下。”肖芳叫张冰倩时的叫法与别人完全不同，她叫别人时就说：“某某，出来。”最好的叫法也就是“某某，出来一下。”用同学们的话说，她就是势利眼，对于她认为比较有前途的人就以礼相待，对于那些她看扁了的人，则态度轻慢。
　　“昨天那件事你也知道一点吧，我已经找了人来问了，没问出结果。不过我心里有数，只是最近太忙，处理不来，你处理一下吧，这里有封匿名信，是李顔写的，将事情经过写得很清楚。”
　　张冰倩接过那封信心里一个劲叫苦：“老师，你这是为难我啊，你再没时间也不该这样啊，天啊！”
　　李颜在信里面除了写清了事情的过程外，还说了班上近期的状况，说同学们交的作业是两三个“正版货”的克隆，最后，她用了“堕落”二字来形容班上的同学。张冰倩本来要处理这么件事就已经是很烦的了，现在看到李顔好似一个圣人看凡尘似的姿态来评价同学，她真气不打一处出。“堕落，难道你就不堕落，是谁上英语课，物理课‘吧叽，吧叽’地扯着嗓门嚷，‘噼啪，噼啪’地往男同学身上打，是谁上语文课看小说看得最入迷，是谁的作弊技术最了得，还不是你李顔！”张冰倩气得在心里直骂李顔，不过她骂完以后也就没什么了。
　　张冰倩心里乱糟糟的，有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感觉。“怎么了，老师骂你了吗？”肖哲低声问。
　　“没有，不过我现在很烦。”
　　“今天那件事？那群无聊货你用不着为她们烦。”
　　“我也不想使自己烦，可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李丽媚？杨丝思？那你得问她们，我倒觉得女人小家子气，有那么一点点的矛盾就要精心地培养壮大，真是无聊至极。”
　　听完肖哲的话，张冰倩不再说话，她决定找杨思丝聊聊。“下自修等我一会儿。”张冰倩把话写在一张纸条上递给了杨思丝。
　　“有事吗？班主任拿你开刀啦？‘猩猩’诬陷你了？”才下自习杨思丝就跑到张冰倩的座位上叽哩咕噜地发问。
　　“没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是说一个严肃的问题。”
　　“问吧，有什么严肃不严肃的，听了怪怪的，你问我答就是了。”杨思丝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人。
　　“你为什么那么恨解茹？”
　　“我没有恨她，只是李丽媚恨她罢了。”
　　“那今天你干嘛那么‘狠’？”
　　“不是我狠，是猩猩伤到了卓卓，我就看不惯她，有什么就冲我来嘛，卓卓是无辜的。” “解茹也是无辜的。”
　　“我知道，我也是无聊罢了，只是想戏弄一下她，没有恶意的，真的，不信你自己问解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
　　“是解茹和李丽媚有矛盾，李丽媚恨她，最近我老跟李丽媚走在一块，听得多了自然也会对她产生了看法。”
　　“那么今天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你不知道解茹有多么难过……”张冰倩将解茹说得十分可怜。
　　“我也觉得是，不过我会向她道歉的，只是李丽媚就不行了，她不会与解茹和好的。”
　　“那你可以帮我调解一下吗？你知道，我这个班长，唉，难做啊！”
　　“我以前也当过班长，知道你为难。我尽力劝一下李丽媚吧，不过我不敢打包票。”
　　“你肯帮我，我已经很高兴了。”张冰倩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哇，九点零五啦，我得走了，谢谢你的帮助。”张冰倩说完一拽书包跑了，她得冲回家去，不然回去晚了妈妈又要问长问短了。
　　后来，杨思丝与解茹和好如初，只是李丽媚依旧针对解茹。不过少了杨思丝在李丽媚在那助阵，李丽媚也似乎没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