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攀岩的绵羊》未若柳

15、第 15 章 小时

　　小时候 爱仰望天空总有让我惊喜的颜色长大后也曾仰望天空却觉得空白且无趣如花美眷也不过平淡无奇

　　老师要出差
　　小胖和陆乔在走廊上聊得正起劲，叶锐突然从教室里冲出来，“啪”地拍了小胖一下“嗖”地又溜进教室“嘭”地顶住门。
　　“无聊！”齐明恒朝着叶锐叫“小心你们俩顶坏门班主任要你们赔。”
　　“门怎么会这么容易烂，哗，不说了，死小胖推门了。”叶锐用肩使劲地顶着，一只手死死地拉住门旁窗上的铁枝。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他突然发现门外的力道小了，他回头眨眨眼笑，意思是说：“厉害吧，小胖乃我手下败将也。”
　　同学们又朝他笑，不过笑得很诡秘，有的简直就是奸笑，但叶锐却误解成是同学们对他的鼓励。
　　这时门外又有人推了一下，叶锐不注意，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但叶锐又使劲“嘭”地一声把门合上了。就这样门外推一次，叶锐就得意地顶一下，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吧，门外的人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把手伸了进去。叶锐刚想把那手夹住，但一看那手上套着的金戒指傻眼了，只好把门用手顶着，身体自腰部以下的部分慢慢撤退，直到他的身体已慢慢移到他自己的桌边才松手，一下窜到位置上坐下了。“好险！”叶锐不觉倒吸了口凉气。
　　班主任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幸灾乐祸的陆乔和小胖，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昂着头走了进来。
　　“刚才谁顶着门了，这么无聊，下次不许这样啦。”班主任并没有生气。“我想说件事，下星期我要去一趟杭州，大概得去一个星期……。”
　　“啊？”同学们惊讶地叫道，让人觉得他们是很舍不得老师离开似的，其实他们是觉得老师离开的时间太短了，要是老师去个三五年那才叫痛快呢！
　　“不过我会尽可能赶在周五回来的。”“啊！”同学们的叫声明显地带有些失望。
　　“不用‘啊’了，学校安排了覃老师做代理班主任，你们得听覃老师指挥，要是覃老师向我告状的话，你们就忧着点，回来看我不收拾你们。”
　　“废话那么多，要走你就快走吧，你说得再多也不会有人留你的，自作多情。”钟鸣小声地嘀咕。陆乔耳朵尖，听到了这句话，吐出六个字“英雄所见略同”
　　老师刚走出教室，同学们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蠢蠢欲动了，但又不敢太声张，直到一直观察着老师行踪的叶锐欢呼狂叫，大伙才敢将内心的那种喜悦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那种兴奋之情就像小时候爸妈不在家，可以跟小朋友疯玩一天而无所顾忌的痛快之情。
　　“张冰倩，明天买串鞭炮来庆祝一下吧！”钟鸣很兴奋。
　　“唉，我是班长，班主任早找我谈过话了，要我看好纪律，你们别玩那么疯，我会很为难的。”张冰倩看着狂喜的同学心仲忧忧地说。她多么希望自己不是班长啊，要是那样的话她就不用有那么多的顾忌，就可以与“民”同乐了。
　　“哎，怕什么，难得脱离竹高精（班主任）的统治、压迫，玩一下又何妨。难道她回来会杀了我不成。”钟鸣摆出一副死猪不怕烫的架式。
　　“啧，不跟你说，我得先声明，我会禀公处理的，没有任何人会例外，包括我自己，请不要怪我，我也是被迫的。”
　　“那么认真干嘛，你干好了她能给你发奖金，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我什么也不要，我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所谓‘在其位必谋其职’。”张冰倩也明白现在的同学是很难管的，你对他凶他可能比你更凶，有时也会说出一些让你伤心的话。张冰倩多么希望有一天班级的同学都能自己管好自己，不再需要管纪律的班长。也希望有那么一天所有同学都能理解班长所做的工作不再让班长为难。

　　代理班主任

　　星期一一大早，同学们就看见覃老师在教室里忙和，摆扫把啦，移正歪扭的桌子啦，还帮助提早餐。
　　“哗，用得着这么卖力吗？”同学们很惊讶。
　　“可能他早想做班主任可惜做不成，现在有机会了，还不大展一下身手吗？”
　　“嗯，这才像个班主任的样子嘛，那个肖芳，哼，第一节课都下课了也不过教室一趟，真的是白拿那份工资了，便宜她了。”
　　“上来领早餐啦，领早餐啊！”“傅子雪，你怎么不吃早餐，快吃，不然会饿坏肚子的。”“啊，张冰倩吃点粥啊，清清肠胃。”“肖哲，一个馒头够吃吗？”覃老师在讲台上忙得不可开交，整个一个炊事班班长的样子。
　　终于“熬”到自习课了，陆乔松了口气，因为今天的6节课中，覃老师共“扫荡”15次，平均每节课 2.5次，唉，真受不了，要不是覃老师行踪不定，“反扫荡”装备派不上用场，他陆乔才不会乖乖地坐着呢！
　　“阿史，阿史！”陆乔朝阿史叫到“开台”。
　　又要打牌了，张冰倩放下笔，扭头有点生气地对他说：“陆乔，你不用写作业吗？不要玩得太过分！”
　　“你放心吧，又不会连累你，我们那么精明，不会被老师发现的。阿史！差一个人，叫小胖。”陆乔一边将同桌阿延“赶走”，一边招呼阿史在他前面坐下。
　　“不是连累不连累的问题，你们这样做是违反纪律的，……”
　　“得啦，别讲大道理了行不，我们就玩十来分钟，我们打牌又不打出声，会影响到谁。至于我们自己嘛，本来就学不下去，要是整节课在那里‘打座’我们会闷死的。”
　　“你！懒得理你！”张冰倩看了陆乔一眼，气鼓鼓地埋头看书，她此刻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覃老师出现在教室里，那样的话，就不必她费神去制止他们了。
　　陆乔见张冰倩不理他们，很高兴，但也没有到得意忘形的地步，还是很谨慎地抓牌的手放在柜筒里。桌面上乱糟地堆着落一大堆书和习题集打掩护。“出啊，钟鸣，啊，我赢定了。”陆乔很得意。“喂，你们干什么！”一声猛喝，覃老师随即站在了门口。钟鸣和阿史，反应快，没被发现。而陆乔则来不及收牌，一下子把牌扔到小胖腿上说：“老师是他在玩，不关我的事。”
　　小胖被陆乔暗算，气得张大了嘴，想说什么，但始终没说出口，把手伸到桌子底下，猛猛地拧了一下陆乔的腿算是报复。陆乔没吱声觉得这是他对小胖的赔偿。
　　“一个人怎么能玩牌！啊？你当我傻吗？”
　　“他在玩占卜啊。”陆乔一点也不慌。
　　“陈健，你出来！”
　　小胖跟在覃老师背后，回过头后作了个抓拳的动作，无声地说：“你好毒。”
　　陆乔则合掌对小胖不停地拜，希望他不要将他们三个供出来。
　　“十分零六秒，零七秒……，怎么还不回来？”陆乔望着表焦急地把头探出窗外。
　　“你担心什么？你以为你是在担心小胖，你是担心他会不会把你供出来罢了，放心他不会说的。”齐明恒白了陆乔一眼。
　　“吓，什么事都与你有关！我担心与你何干……。”陆乔正说着，小胖进来了。
　　“小胖，怎么样？”陆乔见小胖身后无人，便问。
　　“唉，还不是教育了一顿，从中国革命讲到现在生活幸福，要我好好珍惜，天啊，我快要闷死了，我宁愿他大声吼我，或者揍我一顿。唉，不过算了，挨训不要紧，只要主义真。”
　　小胖一说完，大家便笑了起来。
　　“安静！”张冰倩叫了一声，教室顿时静了下来。

　　\\\" 押\\\"回来上课

　　周六，虽然是法定休息日，但还是要回校上课。尽管上面有明文规定，但是在高升学率的诱惑下，学校还是顶住上面的压力，要求学生回校上课，不单止育材，市里的每所中学应届毕业生都要补课。
　　八点三十分，张冰倩已收到十几张请假条，张冰倩明知那假单上的家长签名是伪造的，却又不好把它捅穿。因为即使她说穿了假单无效，同学们也只会对你“嘿嘿”地笑。张冰倩每次将假单交给班主任都看着她将假单往桌边一放，一本书压住，然后就不再去碰。有一次，张冰倩终于忍不住说：“他们请这么多假，不知道家长是不是真的知道。”“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家长会上会将假单给家长们核对一下的。”尽管班主任这么说，但张冰倩还是很失望，因为班主任很多时候的话是说过就算了的，很少付诸实施。
　　“十一，十二，……二十一。才二十一个同学，还有30多个同学哪去了，班长，你把名字记好，等你们班主任出差回来向她报告一下。”覃老师，慢慢地坐下。
　　“他们不回来是他们亏了，我们继续上课。只要教室里还有一个人，我就得上课，我要对这份工作负责，对你们负责……。”
　　“又说废话了。”叶锐小声地说。
　　“看书吗？我租了两本言情小说。”解茹拿出两本小说问张冰倩。
　　“你还看呐，看得多了没有好处的，我现在已经不看了。”
　　“唉，你不知道肥佬覃的课有多烦的了，像和尚念经似的，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心，反正我坐着也听不下课，倒不如看小说。”
　　整个教室里死气沉沉的，没有人说话，或许是因为每个人都在忙自个的事，顾不上聊天吧。
　　忽然，门外探进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闪闪的脑袋来，那人伸着脖子往教室里看。
　　“阿民的爷爷。”小胖像在沙漠中发现一株绿草一样兴奋。
　　覃老师也停下讲课，看着益民的爷爷，一声不吭地看着。阿民的爷爷也没发觉老师在看他，依旧拉长脖子往里看。
　　“阿民没回来。”叶锐打破了僵局。
　　“我就知道这臭小子不争气，回家我非好好教训他不可。啊，老师对不起啊，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就把那小子逮回来。”
　　“继续上课！”覃老师送走了益民的爷爷后继续上课，可同学们哪里还听得进，个个都在想象益民被揪住耳朵满街叫痛的滑稽像，并且联想到益民回到家后又怎么被赐“刑”。
　　“给钱你念书您不好好念，吓？你以为钱来得容易。”五分钟之后，走廊里传来了骂声，是益民的爷爷的声音。接着就看见益民在爷爷的推扯下走进教室。
　　“哇，神速，我真对他爷爷佩服得五体投地，哎呀，姜还是老的辣……。”小胖盯着益民说：“益民也是个笨家伙，这么多的游戏机厅，他跑哪家不好，偏要挤那些学校附近的，挨揪，活该。”
　　益民的爷爷将他“押”到座位后就在益民旁边的位置坐下了，大有陪读之意。教室里多了一个大人，覃老师自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又不知道怎样才能让益民的爷爷离开。良久，他才说：“嗯，爷爷啊，你有事你就忙去吧，益民我会看住的。”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爷爷，你先回去，你妨碍同学们听课了。”
　　益民的爷爷这才意识到二十多双异样的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回到家有你好看。”益民的爷爷站了起来：“老师，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打扰了。”低回民的爷爷走出了教室，又回过身来瞪了益民一眼，以示警告。
　　益民的人倒是给押回来了，可心却还在游戏机室里飘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