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攀岩的绵羊》未若柳

14、第 14 章 我赤着脚

　　我赤着脚走在铺满青苔的小路上,空气中溢出了青苔的味道,旁边有“滴滴”水声,似乎要带我穿梭时空,去到一个我向往以久的地方……

　　应 该 紧 张 起 来
　　“瓜瓜,呆会要测验吗?”伏苓对着梁杰低着头,嘟着嘴,企图把滑到鼻翳的眼镜顶上鼻梁.他斜眼看了一下伏苓,没出声,继续把额头靠在桌沿上看柜筒里的物理书.不知道成绩好的人是不是都是古里古怪的呢,就像梁杰,他的动作,行为都很奇怪,他会半躺在两张椅子上看书,有时他甚至会把两只脚提到桌面上.当然如此不雅的动作是被老师“批判”过N次的了,梁杰在物理方面成绩特别突出据说好还有尖子班的同学找过他向他请教呢?
　　“瓜瓜!测不测的?”伏苓得不到答案气得大叫起来.梁杰还是不紧不慢地瞅了伏苓一眼说: “我怎么知道.” “测啊!测啊!”叶锐大概受不了伏苓的刺耳的尖叫,所以表现出一副不满的样子.
　　哦,要测验,张冰倩怔了一下.测验?她发觉自己应该感到紧张,起码要像叶锐他们那样拿本书来看一下,尽管她的大脑从没发出过要她在测验前“啃书”的指令.但她现在已经改变了,她想自己也要像那些成绩好一点的同学那样关心课程表上的每一个科目,于是她也拿出了书.
　　果然是测验,但教室内没有丝毫紧张的气氛,同学们依旧在谈笑,直到老师一言不发地板着脸站在讲台上才有所收获
　　卷子发下来了,张冰倩认真地看了一下题目.题目让张冰倩大伤脑筋,连第一道选择题做起来都有点困难.题目似曾相识,大概是在张冰倩半寐状态时出现过.于是张冰倩苦思冥想,希望找出一点残留的影像,无奈学艺不精,别说一点影像,就是半点也想不出.好不容易选择题终于做完了.接下来的题更让张冰倩头疼,试题所涉及的内容她仿佛从未学过,一时竟无从下手.只好将自己记得的几条缺胳膊少腿的公式写在稿纸上,希望能用得上.但试题毕竟是用来衡量一个人的知识水平的,完全没有让让你照套公式得出答案的便宜事.它总爱把一个简单的问题拼命拐弯抹角,转得你晕晕的.就像一个人要向你介绍他的同桌而偏要说是自己后面的后面的右边前面的前面那个人那样欠揍.
　　张冰倩用手托着沉重的头,偷偷地看了一眼伏苓,她正在埋头苦干,看样子似乎感觉良好,而叶锐也显得轻松自若.肖哲正在玩他手中的笔,而陆乔和钟鸣则蒙头大睡.张冰倩不敢多看,因为她物理成绩一向不好,她可以用资质差来解释,况且她对物理向来没有什么兴趣,不堪入目的分数对她起不了丝毫的刺激作用,可以说她是麻木了.她不怕在同学面前丢面子,因为她在同学们眼中是公认的物理低能儿,但她不在乎,在(1)班,像她这种境地的人高达95%,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难堪.相反,下课后还可以和同学们一起诅咒出试题的人,抱怨试题太难.可是如今她发现自己心底有那么一股愧意直往外涌.
　　老师在教室来回地走,张冰倩故意让自己的左手放在桌子上但又要流露出不经意的痕迹,巧妙地遮住了卷子上的空白,并装出一副苦想的状态.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好,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她现在正处于一种尴尬的状态.她既不可以像伏苓和叶锐那样轻松自若地写,也不能像肖哲和陆乔那样潇洒地写几个ABC就算大功告成.而且她还要在老师面前装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虚伪!她最恨的就是虚伪,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虚伪有时也是被迫的.张冰倩拿出铅笔将试卷上她不懂的试题全抄了下来.她下课要到办公室问老师的,她已执意要弄明白这些题.

　　老 师 的 心
　　一下课,张冰倩就走到了办公室,在门口就碰到石老师. “怎么样?最近的课跟得上吗?
　　跟不上可要提出来哦.” “还可以吧.”张冰倩尴尬的笑笑.其实石老师很好的老师,她平时讲课非常认真,若有同学提出不懂她马上又会不厌其烦地再讲一遍,若讲了超过三遍还有同学不懂她就会在课余时间进行单独辅导.其实她也很辛苦,刚开始总有几个同学捣乱,无论她讲了多少遍那些同学都说不会,但她一点也不恼,还是很耐心地讲,知道所以的同学都懂了为止.
　　“不要紧的,过去基础不好不要怕,只要你认真听课就行,我照顾大多数同学的多讲一些基础题你不懂就过办公室来问我,上班时间内我会一直坐在办公室的”石老师十分和气地说.
　　“老师.”张冰倩转身发现肖哲站在后面. “来啦,过来吧.”老师拍着肖哲的肩膀笑笑既而转身对张冰倩说: “我给你设计了一份题,你第八节课来拿一下好吗?”
　　“啊?哦,好的.”
　　张冰倩走到物理老师身边,老师正在改卷子.他改得特别快,因为大多数人都只写了选择题,其实选择题也都是蒙的,所以老师在第二版填空与回答,计算题的区域“刷刷”地划几条横杠就往一边放了.他一边改还一边“啧,啧”地叹气.张冰倩不好意思打扰老师,只是呆呆地站在一旁,倒是老师发现了她.
　　“有事吗?”老师有点惊讶,他不知道这个上课总是昏昏欲睡的女孩为什么会找他,就他单方面来说除了梁杰偶尔会来交一下作业外,就没有哪个同学来找过他了.他也觉得自己在课堂上像是一个艺术品,只有那么一两个人懂得欣赏,而课后就被晾在办公室的角落里了.
　　“嗯,我想问您一道题.”张冰倩怯怯地说.
　　“哦,好!好!”老师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把桌面上那些本子啊,卷子啊全都往一边推,于是桌面上现在出了一块亮晶晶的玻璃板.老师那兴奋与认真劲仿佛像在接待一位贵宾似的.
　　“这题?哦,是这样的:利用浮力公式引申出……”老师说了一大串张冰倩不懂的公式后抬头问: “懂吗?”
　　张冰倩呆呆地站着,一头雾水,但又不好意思说不懂,只好沉默.幸好这时上课铃响了,张冰倩马上说: “老师,我下课再来问你吧.”说完拉了那个本子要走,但老师拦住了, “本子你留下吧,呆会我解答完下课再还你.”
　　“哦,谢谢老师.”
　　下课后,张冰倩倒把要到物理老师那去的事给忘了,坐在位置上理解may be 与maybe的区别.物理老师径自走到张冰倩的位置,把本子还给她,说: “答案我写在上面了,看不懂就到办公室问我.”老师说完就走了.
　　“哗!”张冰倩打开本子一看,傻眼了,她那道只有20个字的题.老师居然整整齐齐地写了两大版,而且非常详细连名词解释都写得很清楚.张冰倩突然从字里行间看到了感情,是老师的一种关爱,是老师那种教书育人的渴望.
　　“喏,你的.”肖哲走过张冰倩身边把一边试卷放在她的桌上.
　　张冰倩拿起来一看,是数学题, “不是让我第八节下课再拿吗?”
　　“老师怕你忘了,还有,她让你有时间就做,做完了交给她.”肖哲手里也拿着一张试卷皱着眉头看.
　　哦,都有.张冰倩看着手中那用黑墨水写的卷子发呆.待到她拿过肖哲的卷子看了以后才发现题目竟是不同的,她猜想老师可能是按个人水平的不同出卷子的.唉,老师可真是费煞苦心啊,既然老师都如此卖力,她又岂有不尽力之理呢,张冰倩没多想,埋头做起题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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