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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正经的兄长 判若两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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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朝铭说来也确实没事干,平时就练练兵,然后把他们送到他爸手下,练个几天送上前线。老头子也是爱子深切,儿子们全送去留学,回来的一个也舍不得送上前线,不然的话,张朝铭早就上战场和那群鬼子拼个你死我活。
“李副官,你觉得陈康怎么样?”张朝铭无聊地趴在桌上,吹着钢笔转。
李副官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与江湖上说得差不多,非常疯,但感觉对他那个师姐还是非常顺从的。”
“那个叫沈秦的美人?确实如此……感觉相处久了,会发现他不一样的地方呢。”
张朝铭抬起头,摆摆手,让李副官出去,李副官行礼后,便离开。
张朝铭仔细想了一会,在电话盘上转转停停,终究是拨出一个号码。
“秦澜,没打扰你看书吧?”
一个书生儒雅地声音无奈地说道:“大哥,你真会挑时间打电话。”
“抱歉,通知那个回国的小子,让他最近白天别去我那儿。”
“行,怎么你那儿闹鬼了?”
“没,就是来个人,那个小子在会打扰人家。”
张朝铭忍住没笑出声,他都能想到,自家的弟弟会怎么整陈康,不过那个陈康绝对是受不起那样对待的,搞不好翻脸走人,他可就亏大了。
“哦,那好,他不愿和父亲待,那我让他上我这,顺便改改他那个纨绔子弟的样子。”
“随你,把他教成你那样,老头不得高兴的睡不着。”
“说笑了,那么,哥,我还有一篇报道没写。”
“你忙吧,有时间我去看看你。”
赵秦澜笑笑,温和地说道:“好,再见。”
挂了电话,我们的张少校又挂上那副纨绔子弟的皮。
“他会不会不来呢?”
不过待我们少校回家后就明白,是他多虑了,小戏子非常不客气地要了壶茶,让管家打开了留声机,哼着小曲,品着不知哪个为了巴结他的人送的名贵茶。
陈康的一举一动让张朝铭有些失神,如果换套花哨点的行头,张朝铭都认为这是哪家的公子跑他这儿玩来了。
“陈老板很享受嘛。”
张朝铭关了留声机,陈康才不耐烦地睁开眼睛。
“你只说让我每天来唱一曲,没说过不然我动屋里东西。”
陈康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外国茶杯,抿了一口茶:
“这种茶,简直是次品中的次品,张少校也会被人用这种玩意糊弄?”
张朝铭对茶可是一点不懂,别看那一面墙的茶饼,其实吧,都是老头子和别人送的,单纯为了给这个家里添点气氛。
“陈老板懂茶?”
“略懂皮毛,小时候家里是干茶叶买卖的。”
“哦,那么陈老板怎么会被送到戏班子呢?”
陈康放下手中的茶杯,拍拍衣服:
“这个问题并不关系到我的戏吧?好了,我唱什么,你听什么,不同意拉倒。”
“行,陈老板请便。”
管家是个对京剧有些痴迷的人,陈康一开嗓就知道他要唱些什么,便低下头贴在张朝铭耳边说道:“少爷,陈老板唱的应该是白蛇传,估计是一个人要把第四、五幕包下,旦角和生角的巧妙切换,陈老板不是一般人。”
“那么四、五幕讲什么?”
“法海告诉了许仙,自家娘子是条白蛇化为的,许仙听从法海用雄黄酒把白素贞打回了原型。”
张朝铭摸了摸下巴,好一个陈康,玩得一手好,他就是那个不讲理的法海,逼着他这个白素贞来到这儿,被迫与亲人分开。
见张朝铭不说话,管家也十分会看眼色,悄悄离开了会客厅,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陈康把一曲唱完,看了一眼张朝铭,早就睡着了,口水都快溜到下巴。
陈康动了个坏心眼,把那个晃个不停的摆钟调了个时间,十年没敲响过的钟,立刻“铛铛”地敲起来,震得张朝铭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噗呲……”
陈康一手捂住嘴,一手扶住墙笑起来。
“陈康……”
张朝铭健步走上去,拉住陈康的手,把他抵在墙上,陈康瞪大眼睛看着张朝铭,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好玩吗?”
张朝铭几乎是贴在陈康脸上说的,压倒性气息扑面而来,陈康立刻剧烈挣扎起来:
“别碰我!放开!”
“我们……”
张朝铭正想说点害臊的话逗逗这个戏子,没想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你拽着我干什么!”
“听话,我们回去,你会冲撞了佳人。”
幸好,两人执于争辩,还未进来,陈康也趁机挣脱,缩到沙发边,恢复了他百年不变的冰山老脸。
“嚷嚷什么?”
张朝铭没能得逞,自然是有些不爽,拎着自家弟弟进了会客室。
一位书生意气的青年只能歉意地向陈康一笑:
“不好意思,他们两个就这样,您看,是不是需要换个地方喝茶?”
“不用了,这样屋里更有些家的感觉。”
陈康见这人温文尔雅,自然是说不出什么气话,只能咽下去,自己窝心里气。陈康给书生沏了杯茶,问道:
“敢问先生是?”
“鄙人姓赵,赵秦澜。”
“哦……不要脸的朋友。”
陈康扭头看了一眼,张朝铭正扭着一个年纪更小的人的耳朵训斥着,一看那穿衣风格简直和张朝铭是一个骨子里出来的,眉宇间也有那么一丝张朝铭的样子,看来是兄弟俩了。
“先生是想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不关心,我只是个混茶喝的。”
“三弟他有时会来这玩,如果对先生有不敬,请先生多担待。”
陈康皱了皱眉问道:“三弟?你们三个是兄弟?”
“嗯,先生没看出来吗?”
赵秦澜浅浅一笑,吹去热气,才抿了一口茶。
“先生是认为他们两个更像兄弟对吧?很多人都这么说,而且我是随母亲姓,长得也更像母亲。”
陈康敷衍地点点头,虽然这人一来就和他坦白了不少事,但藏心里的更多,对他保持的警惕更高。
陈康趁着张朝铭分心时开溜了,赵秦澜抿了一口茶,掐着手算了会时间才叫道:
“哥,招待不周,那位先生已经走了。”
“走了?没事,他明天还得来。”张朝铭放开自家三弟。
“你下手太狠了吧!这就是你对五年未见的弟弟的态度!”
小朋友捂住自己耳朵,眼眶边泛起红晕:
“别以为你是大哥我就怕你!”
“那你想怎样?张嘉澄,就你出国学的东西不及我的毛皮打又打不过,你觉得老头会给你撑腰?”
张朝铭插着腰,仗着身高优势仰头看向张嘉澄。
张嘉澄搂住赵秦澜的手臂,指着张朝铭道:
“澜哥!你看他!他就知道欺负我!”
“没大没小的,你在我家时可没这么温顺,别玩那套,都是千年的狐狸。”
赵秦澜拔下张嘉澄的手,笑盈盈地看着张朝铭:
“刚刚那位是?”
“月红班的陈康,准确来说该叫陈老板了,听说他们的班主快死了。”
张嘉澄一听就想到最近看的狗血小说,谋权篡位后得到美人的赏识,将事业壮大后过着没羞没躁的生活。
赵秦澜挑起眉,对陈康起了兴趣:
“能让大哥你请到家来,绝不一般。”
张朝铭捏了捏张嘉澄的脸,这质感看样子在法国过得还不错,要不是当今局势……估计老头是不会想让他回国的。
张朝铭扫了一眼日历
民国十一月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