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hapter2:往世凝颜 ...
-
Chapter2:往世凝颜
安舒尔斯的晚宴固然是奢华而华丽的,暮歌一身正装地在雪尘的牵引下来到了热闹非凡的主殿,很远已经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贵族彼此之间的交际,不时传来嬉笑,夹杂在优雅美妙的音乐传来。
月光柔和如水,悬挂在夜空中的冰轮皎洁而寂寞地看着这人世间的命运沉浮,喜怒哀乐,只是一个无休无止的循环,终究如梦一场。但是,它也仅仅是一个观望者,只能看着地面的一个个故事传说的兴起和衰落,看着种种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也只是在天空中淡然一笑,已跨越了万千光年,浮掠过无数纪元。
恍然之间已千年,隔世流年萦指尖,原来只是飞花摘叶,如梦一场。
她孤清地走进热闹的主殿,雪尘站在她的后面,随着她的脚步或缓或急,永远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在这场盛宴中微不足道的两人,是最容易被遗忘的角色——尽管他和她都没有发现,从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上,一双若有所思的眸子,一直凝望着她的进场和一举一动。
“雪尘,我们等会早点退场吧?”暮歌端起侍从手上盘子中盛着的红酒,轻微地摇晃着杯中莹色暗红的液体,轻轻地抿着,又无声地放下。淡蓝色的眼眸在红酒的莹红色光泽的闪射中显现出些微的迷离,长长的幽蓝发丝被绾起,只是两缕从耳边低垂而下,在从窗外吹来的夜风中飘摇而起,倾国倾城。
“是的,暮歌殿下。”雪尘安静地站在她的背后,微微躬身。晚宴里并未规定不可携带侍从或骑士,他身披银色轻甲却并没有如别的骑士那般戴上头盔,只是同样银色的面具遮掩住了鼻梁以下,只是露出金色如钻石的双眸和光滑的额头。
乐音蓦然停止,音乐的精灵瞬间停止又开始了舞蹈,悠扬宛转的舞曲再次从音乐家们的手指间流泻飘逸,却带了几分更加深厚的糜烂奢华和世俗交际的虚伪。无数的男士开始起身邀请着未婚的女子们走进了人群让出来的舞场,头顶上金碧辉煌的雕饰映得每个人的脸上略带了些微的沉醉和放纵,和贵族小姐和王族公主们的头饰散发着微闪的光辉,金黄,荧红,碧绿,青蓝,各种美妙的颜色沾染上了情怀,相互映衬。
暮歌稍皱了皱眉头,婉拒了一名贵族的邀舞后再次打算端起了手中的红酒,却未来得及送到唇边就被夺去,然后一杯柠檬汁送到了手中。
“抱歉,暮歌殿下,您不能再喝红酒了。”骑士雪尘的手中拿着刚刚夺来的红酒,慢慢地放在了旁边的桌上,微微地向她躬身行礼,语气中暗藏了些微的责怪。
为主人着想,也是作为一名骑士的忠职。
只是这一个小动作,还是穿过了人海涌动的舞场,落在了一双深邃琥珀般的眼眸之中,在那金光的照耀下,呈现出诱惑而沉迷的翡翠色,是万千珠宝琉璃也无法比拟的精致,却带着几分坚定,不时闪过几分寒光。
似乎终于感觉到了视线,暮歌转头看向了王座那个方向,和眼眸主人的视线不经意地撞在一起——也只是一瞬,对方转移了视线,和身旁的贵族少女交谈起来。
深居,但并不代表不问世事,对新的变动还是有一定的认识。她终于记起,邀请她到晚宴的,不正是这一位刚登基只一年的安舒尔斯新王么?
相同于诺礼特的王位之争,安舒尔斯也在诺礼特称臣之后爆发了王位之乱,也许也是当时没有趁机毁灭诺礼特的原因;只是在一年之前早已结束了王位之争,新王登基,而她的王姐,在诺礼特进行了两年多的动乱后,才登上了女王之位。安舒尔斯的新帝南垣,据说是当年诺礼特和安舒尔斯后来称为“雾荆之伤”的那一战中,作为安舒尔斯主将,巧用了天象和地形一路打到诺礼特王城之前,却在敌国内乱,我国恢复强盛的时候没有趁机攻打,就像是已经绑住了老鼠的猫漠然看着那些挣扎的戏剧。
他,是她的国家的侵略者;而他现在才见她这个诺礼特的人质公主,是为了什么?到底真大胆信任不怕她对他不利,还是诺礼特和安舒尔斯又发生了一些什么?
也许,这也是当年众王亲恐慌,长姐坚决遣送她到安舒尔斯的缘故吧?在敌国的地方里,走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的极度的危险,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不管做什么,都要注意故国和敌国的关系从而自保。如果可以,谁又会想要过这种生活呢?
头痛而无奈地笑了笑,果然尔虞我诈,不是她的擅长啊……
有什么按在自己的肩上,是那熟悉的温度,在褪去了冰冷的手之盔甲之后的温暖。她安静地笑了笑,说:“没事,雪尘。”
他和她,是一种相依为命相互依靠的宿命,谁也离不开谁,失去了哪一方,另一方都注定了要毁灭堕入深渊。
他是她的依靠,她是他的救赎。
只是两人都不动声色地维持着这种平衡而不定的暧味,看起来就像是兄妹青梅竹马的友好,默契惊人地选择了不去捅破这层薄薄的白纸——尽管,它维持了这种平衡,但也象征着永远地隔绝了所有的情感的衍生,也因此,他和她才能够在这层半熟悉半陌生中绝对信任。
“天哪,国王陛下。”
“噢,是陛下。”
那平和的热闹被一声声地惊呼打破,暮歌转身,看着那在舞场中的人群渐渐地散开,露出了广阔的地方。
她第一次去看那个充满了光辉的国王,宫殿的金碧辉煌,华灯富丽堂皇,雕刻的美轮美奂,都无法掩盖住这个男子丝毫的耀眼的光芒,高贵得放肆,放肆得嚣张,嚣张再归去遥不可及的高贵,他高昂着头,仿佛不屑去看任何所谓的贵族。日晕,月华,星辉也都成了一种渺远的陪衬,万物不复存在,他只与天地同在。如果真的有天之子,那应该就是这样子的。
翡翠似的眸子有什么在流转,却深邃得不见底,犹如大海和深渊,没有人想得到在那晶莹的眸子里透露出的是什么,是死亡的讯息,还是高升的机会——那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银白色的发丝到肩,肆意的随着主人的行动而乱舞,即便是凌乱,却也显得潇洒甚至于肆无忌惮。在这个晚宴上,他身着着象征国王的华装,金色的丝和银色的线交合地编织缠绕在绶带之前,精湛的女红化成了璀璨而抽象的光。
暮歌的眼神中,稍有恍惚——确实,那是一个高贵,叛逆和危险共存的国王。
他慢慢地从那个位置上站起,走下高高的华台,长靴敲击着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无比清晰地回荡在此时因为国王的行动而安静下来的主殿里,增添了些许的威严和庄重,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不敢喧哗。
“嗒——嗒——嗒——嗒——”沉重的声音,在他每一步落下的同时有节奏地响起。
她只能如梦一般的,看着他向自己缓步走来,时间在这一刻被无声地拉长,每一个脚印都清晰地落下再重复着萦绕耳边,短短的几分钟,犹如过了千年。
——“诺礼特的暮歌公主殿下,请问我有这个荣幸,邀您一舞吗?”
有什么在婉转,有什么在酝酿着,她察觉到了那种异状。安舒尔斯的南垣·安舒尔斯现任国王陛下,如同普通的邀舞男士那样,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双手交叠,一手伸到她的面前。
如此的瞩目的荣耀让她感到惊讶,几乎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国王做出这惊人的举动。
因为她久久地恍惚,周围渐渐开始出现了窃窃私语。暮歌连忙把手放到对方的手心里,轻轻地抿唇浅笑以掩饰自己瞬间的尴尬:“当然可以,我尊贵的陛下。”
我,尊贵的陛下……他的眉头一皱,展现在唇边的已无声无息地转换成了讽刺之笑。
她与他步入舞池。
之前的音乐瞬间转换成了另一种清灵的境界,舞厅中少女翩飞的银紫色衣裙随着动作而流转沉浮,南垣有序的舞步引领着舞蹈的节奏,所有在主殿的王孙贵族都凝望着里面那美妙的双人交际舞蹈,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
“你应该更加适合白色。”暮歌丝毫不敢怠慢,在舞动中听见了对方轻轻地伏在自己颈窝间,低语。声音如同如同北极圈里的万年凝冰,丝毫不同于雪尘的温煦和柔和,相比起多了几分令人心寒的冷冽和肃杀。轻微的气息挑逗着颈窝边的毛孔细胞,轻抚间是微痒温热的触感,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怕我吗?”对方丝毫没有恼怒,浅浅地低笑着,带着如同来自月夜里的魅惑和危险,是在最深的长夜未央中游走在屋顶的黑猫,无声地瞳孔变得尖锐而清晰,但是,你却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伸来锋利的爪子,留下一排血痕。
他给她的感觉,是恐惧,是惊惶,是威压。
“是不是怪我对送出的礼物迟了三年才问被赠送者的意见?”他看似烦恼地想了想,歪了一下头,舌头轻舔了一下她的耳边,趁着一个旋舞的结束一揽过她的腰抱在身前,“忘了吗?我们十三年前就在王宫后面的石窟里认识了。而且,为了久别的相逢的礼物,我可是没有在诺礼特内杠的时候趁机一举攻陷进你们的王城。喜欢这个礼物吗,我的暮歌殿下?”
她的手一震,舞步稍有零乱,却被他下一步的引领毫无破绽地掩饰了过去。淡蓝色水晶的眼眸无声地放大,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能看出那种试图隐藏却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惊惧。
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碎落了一地——她知道,那是她的淡定和安静。
“别露出这个表情,我不喜欢。我亲爱的公主殿下,回去休息休息吧。”他轻轻地吻上她的眉间,完美地最后一个旋舞,踏着最后的一个舞步,瞬间放开了她的手。
一舞已尽,一曲终了。
没有人敢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的国王陛下和诺礼特的公主殿下,都无声地站立在舞池的中央,金色的华灯的光芒照耀在他和她的身上,折射出不同的光泽。
“我……”暮歌动了动口,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她只是颤抖着行了礼,然后快步离去。少女的银甲骑士看着主人的仓促离去,跟了上去。
年轻的国王亦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对着那曾经交谈过的少女打着招呼,邀请着晚宴的第二舞:
“碧澜,来吧!”。
只是准备离去的骑士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了那个被邀舞的少女——黑色的长发犹如黑夜的深邃而空灵,金色的眼眸闪射着凛然的流转之光,犹如星辰般的不可仰望的闪耀着,一身华装显得略带浓烈的美,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美丽,风韵婀娜,笑得风情万种的温柔,看似纯粹如水的荡漾的涟漪。
仿佛是心有灵犀的对望,被称作“碧澜”的少女下意识地向这边看来,两个相同的金眸的视线终于撞在了一起。
那瞬间,有什么原始的东西在血脉中的殷红里咆哮,沸腾,奔流到了全身,完成了血液的循环,这种莫名的感情,犹如从出生开始就拥有的感情瞬间充溢着,喧嚣着,颤抖着。那种冲撞着血管的疯狂,那种充斥着心房的悸动,此时几乎能完全清晰地看见彼此的每个动作,跨越过所有一切世间的距离而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有多么的急促。
即便只有瞬间,犹如过了一个世纪;即便只是十步,仿佛隔了一个光年。
终是无能为力。
他的手几乎已经握不到手中的银剑,而她,亦是一脸诧异与震惊。
“碧澜?”南垣唤了一声,成功地唤回了她的神智。碧澜恍惚着突然回复了清明,脸上挂上了一副交际化的灿烂笑容,随着王者的邀请步入了舞池,再也没有去看那门边的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他和她,终究还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么?
雪尘转头,看着暮歌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只是在离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身着华装在舞池中起舞的少女,那拥有着黑色长发和璨金色眼眸的人。
那是春天里映照着碧绿色杨柳的水中涟漪,空灵到澄澈的身影在连自己都差点以为自己早已遗忘的回忆中,无声地荡漾来开了,种下了无以言语未来的种子,又会结出怎样的果实?在多年的流浪,多年的颠沛流离,多年的分别后的相逢,可以改变一切的岁月,可曾改变了他,又可曾改变了那个曾经活在自己回忆中已经渐渐模糊的身影呢?
往事如风筝般渐行渐远,直至消失,留下的是曾经或现在的名字——他的亲妹妹,碧澜。
多么难得的相见相认,他倒是怯弱了么?
多么可怕的相别相逢啊,彼此还是不是那凝固在往事里的容颜,是否从未改变?
秋日的落叶无声地凋零在风起云涌的夜晚中,隐隐地萧瑟,有些微的凄凉和悲哀,有什么暗潮在黑夜中涌动着,有什么呼唤在岁月中渐渐地黯淡了下来,有什么百感交集在无声中蔓延到了远在天边的地平线的外面,寂寥的歌声唱尽了流年。
——你是否,也曾在那岁月里,改变……
——到底,会不会,再也,回不来了……
夜,漆黑无边,只是在国王的寝室里仍然透出微弱的灯火。
安舒尔斯的新的君王,高贵的国王陛下南垣独自仰躺在床上,握着一个琥珀石,唇角轻扬。
琥珀石清泠晶莹,空灵仿佛只是一面如水明镜,带着虚幻而绚丽的美制,赭色的光泽微明微暗,在光的照耀下呈现得剔透而澄澈的碧色。毫无疑问,能够放在国王手中的,绝对是真正的琥珀石,经过了千年万年甚至更长更远的岁月的雕磨,侵蚀,铸造而形成的珍宝,充满着自然古老气息,在人世间的喧杂,流浪之后,仍然在他的手中诉说着远古的诗篇和传说——也许,它也会无声地记载下他的存在和成就,但谁也听不见它无休止不停歇的吟唱,谁又会去追溯那些颂了千年万载的沧海桑田,那些是真实,那些又是虚幻?
没有,什么也没有,全部都是虚幻的梦境,而已。
“我今天终于见到她了。”年轻的君主在深夜中一个人对着手中的琥珀石呢喃,声音轻得如同对待情人的温柔,使人完全想不出来,那曾经率领着千万大军直逼诺礼特王城的人,本应该是一代霸主的人,那个冷血残忍而喜怒无常的君王也会又如此的一面。
人生百态,可就是如此?再冷血的人,也会或曾为了谁化成了绕指柔。
哪怕,那段梦境,也是一生中最惶恐惊悚的梦境。
明明,他的寝殿里,没有任何人,空荡荡的宫殿显得寂寞而孤清。
可是南垣却笑了,轻轻地把琥珀石放在心脏所在的地方上面,用心跳去感受那里面的千年流金岁月的轻微到几不可见的悸动,闭上眼睛,尝试着开启回忆的门,他推开了尘世间的烦恼和喧嚣,直达最深处,那称为心扉的,每个人都有,却又是每个人都不会轻易开启的地方。记忆的琉璃盏在他的心扉之后闪着幽蓝的光芒,展示了叹息而心动的从前,洗涤过黑暗,稀释过惶恐,绽放了一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最唯美的梦境。
他把那一段最美的记忆,藏在了心扉之间,也把埋葬了十三年的年少轻狂第一次地触动,然后彻底地爆发。闭上了翡翠色的眸子,静静地回味着遥远的以前的一点一滴,岁月的尘埃洗涤了他身上的污秽,也绽放了那凝固在回忆里,最美的容颜。
那些十三年前的往事如歌啊……二十二岁的现在的他,在当时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看那,不管那琥珀经历过怎样的风雨,忍耐过怎样的寂寞,凝望过怎样的世间,都是那么的晶莹剔透呢。”
——“我渴望着这种无声却极致到窒息的美丽,所以,你也试试啊。”
——“只要是凤凰,即便死去了千百次,还是会涅槃浴火重生的。”
——“你知道吗?琥珀,象征着的,是永恒。”
女孩的笑靥在模糊的空间里渐渐地被放大,然后凝结成了如同琥珀一般的永恒。秋蝉寂寥了鸣叫,结束了那华美璀璨的秋日物语的梦境般的邂逅,无声地掩埋在心底,彻底地把血腥杀戮和这最后纯真隔绝而没有完全堕落为浴火重生之后的恶魔。
即使从来就不是凤凰,也可以重生,只是不想失去最后的守护之颜。
只是,那场梦境,也是他一生中的梦魇……
“南垣。”一声轻唤,带回了他的思绪,南垣看向了声音传来的门边。
金色的眸子坚定而妩媚地看着仰卧在床上的人,唇边扬起的是玩味的笑意。黑色的发丝飘扬在风中,是比那纯天然而成的墨还要浓郁的,如同那深邃而不可触及的夜。
“碧澜。”他歪了歪唇角,也笑了笑。
有时候王宫里的人也很匪夷所思,那个喜怒无常的王者,唯独对这名黑发金眸的少女的宠爱几乎到了纵容的地步,甚至于允许她直接唤他的名字。即便没有正式册封,也是应该毫无悬念的是未来安舒尔斯的国母。
“南垣,您在想什么呢?”碧澜伏在南垣旁边,拨弄着那银白色的发丝,明明如雪似冰的折射着金光,却显现出无人可敌的凛冽。她长长的眉毛轻翘,如蝶翼般微微地颤动,之下的金色钻石之眸闪着不知名的光,有什么在心里无声隐藏。
“碧澜,我册封你为王妃可好?”南垣看着那眸中的光,莫名地想起了在童年之伴的身边,那一个同样拥有着金色眼眸黑色发丝的骑士,即使是银色面具,也遮掩不住那种相同的血液中的气息,嘴角轻扬,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的孩子般恶作剧地笑着,却又没有人能够从那迷惑的笑容中得到一些什么讯息的神秘。
“呵,陛下,如您所愿。”碧澜的唇角也勾出一个媚惑而轻巧的弧度,笑得如同曼陀罗般的危险的妩媚,渐渐隐没在夜色里。
“不嫉妒?”他轻微地眯起了翡翠色的双眸。
“当然……不。”她轻笑着,声音如同银铃般的清脆,带着某些莫名的情感。
——怎么可能,不嫉妒……
命运本来就是这么的让人琢磨不透,在你最以为是某样的东西的时候,突然地来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然后欣赏着被捉弄的人的表情和如同闹剧的人生
到底谁是谁的谁,又是谁在爱着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