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White Blood》临零计划

9、七 当黛安抱着

　　当黛安抱着一摞古旧书籍坐到诺拉旁边时，她仍然在研究关于水晶兰的各种资料。
　　“这东西，随便应付应付就行，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我已经写完论文了，我只是想知道……雏菊根加入水晶兰浸液会得到什么。”诺拉皱着眉，往羊皮纸上写下几个字。
　　“说实话，你现在这副表情像极了老蝙蝠——哦，我是说斯内普。”见到诺拉疑惑的眼神，黛安摆手解释道，“大家给他起了这个绰号，还挺贴切的，不是吗？整天穿着黑袍阴着脸，尤其是晚上，在走廊里像鬼一样飘来飘去。听说这些天已经有好几个同学被他抓到夜游，去关禁闭了。”
　　“嗯……”诺拉咬着笔尖。
　　“别找了沃克，我猜他就是随口一说，想要刁难你。”黛安推走她面前的资料，把手中的书扔到她的面前，翻开其中一页，“看看，我拿到了什么好东西！”
　　诺拉扫了一眼，上面都是些古怪的——甚至称不上是魔法，反而像小孩子搞的恶作剧——抽搐咒、变色咒、掉屑咒、脱发咒……
　　“家里人寄给我的，这些学起来可比课上的内容有趣多了！”
　　一句“好幼稚”涌到诺拉的嘴边将出未出，黛安却抢过了她的话头，“你别这么看我，这还不是最精彩的部分……”
　　她抽出魔杖，杖尖抵在泛黄的书页边缘，“秘密显露。”
　　几缕金丝缓缓流出，沿着墨黑的轨迹蔓延。很快，方正印刷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暗红的、密集的连笔。张牙舞爪的笔锋间渗出了几缕黑雾，看上去异常诡异……且疯狂。
　　“这是禁书。”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黛安无所谓地笑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诺拉点点头，“挺适合做学术研究。”
　　“你怎么不去拉文克劳？”黛安差点叫出声，用指关节敲了下她的后脑勺，“在这里，只有让自己强大了，才不会受别人欺负……”
　　“谁没事来欺负我？”
　　“那些比你强大的人。”黛安顿了顿，表情闪过一丝波动，“总之，我会把这书放在宿舍，你什么时候想看就拿去看。练习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她拍了拍诺拉的肩，抱起那摞书往外走去。

　　夜晚，静悄悄的走廊，无光。
　　角落里闪过一道人影，极轻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回响，惊醒了不少画像。
　　“深更半夜的……谁啊？”
　　“让不让人睡觉了？”
　　很快，他们又安静下来，远处的树下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语。
　　“森森白骨。”
　　“森森白骨。”
　　“森森白骨。”
　　一只趴在树干上的甲虫，第一次，痉挛了一瞬；第二次，掉落在地面；第三次，化为灰烬。
　　一双无神的眼睛，静默地盯着那片圆斑。
　　与此同时，另一道黑影，也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森森白骨。”
　　“森森白骨。”
　　“森森白骨。”
　　杖尖的光熄灭了，黑暗中开始弥漫起危险的气息。什么东西在长袍下隐去，一只苍白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你在这做什么？”
　　诺拉浑身一颤，眼里还透着迷蒙，一时看不清面前人的脸，但那阴冷的声音——她就算聋了也能辨别出来，“斯内普教授，我……”
　　“看来是我给的警告还不够，不足以震慑你们这群精力旺盛的初生牛犊，是吗？”
　　“对不起，教授，我……可能有梦游的毛病。”
　　“我看你们都有梦游的毛病，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自己灌一瓶活地狱汤剂呢？那能保证你们每个人都可以——睡，个，好，觉。”
　　诺拉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她觉得那只死去的甲虫在抓挠着她的心脏，“教授，我什么时候开始关禁闭？”
　　既然事实已无法挽回，倒不如尽早认错，或许还能减轻一些惩罚。
　　然而斯内普似乎是误解了她的意思，“禁闭？我为什么要关你禁闭？”
　　诺拉困惑了。
　　“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去费尔奇那里报道。”
　　诺拉懵逼了。
　　费尔奇？那个邋里邋遢的看门人？
　　“你不是喜欢夜游吗？”斯内普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正好，帮帮老费尔奇，他上了年纪，眼神不好，也许会漏掉一些和你一样的学生……”
　　“可是教授，我们有宵禁时间。”
　　“原来你知道这个规定。”斯内普的眼神骤然冷却，无形的压力向诺拉的头顶沉去，“那么，你是在无视教授权威，刻意挑战学校的底线，想要为自己争取到扣分、禁闭甚至退学的机会，是吗？”
　　诺拉的头更疼了，掌心在这阵阵凉风里愈发滚烫，“我没有……我……”
　　“在这里，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人会为你的任性买单。如果你真想退学，不必拐弯抹角，请直说。”斯内普俯下身，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我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