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White Blood》临零计划

10、八 在霍格沃茨

　　在霍格沃茨的生活还算平静，出于对邓布利多的忌惮，伏地魔势力暂时还不敢向这块地方伸出魔爪。学生们也只能通过猫头鹰打探到外边的消息，与家人们通信，确保彼此平安。
　　诺拉看着礼堂上方来来去去的、或叼着信封、或勾着报纸的猫头鹰，又看了一眼站在盘子边，不慌不忙梳理自己羽毛的咕咕，内心涌上一股苦涩。
　　“没有东西送，你也跟过来做什么？”诺拉将一小块肉塞进它的嘴里，“回去吧。”
　　它咕咕了几声，目光有些凶狠，却不是对她。
　　“早上好啊。”黛安在诺拉旁边坐下，心情愉悦。
　　咕咕竖起背上的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响。诺拉一把按住它，防止它的尖爪直接扑向黛安的脸。
　　“你的鸟好像不太喜欢我。”
　　“它就是这样。”诺拉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咕咕，它甚至还不甘心地在黛安头上叫嚣了几声，“我已经赔别人不少医药费了。”
　　黛安用同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对了，今晚要不要玩玩那本书上的咒语？就在宿舍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诺拉摇摇头，“那本书，你拿回去吧。我不能再碰它了。”
　　“你看过了？”
　　“我没想看，是它自己找上我的。”诺拉仍能记得那种诡异的感觉，大脑持有理智，身体却仿佛不属于自己。无风的宿舍里，书页蓦地翻开，她鬼使神差般向它走去，阅读那泛血的文字，游荡在空无一人的走廊。
　　森森白骨……
　　森森白骨……
　　森森白骨……
　　“开玩笑吧？”黛安叫道，“书又不是活的，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黑魔法。”诺拉下意识观察着周围的人群，“有很多禁书，里面都被下了强大的黑魔法。”
　　“不可能。”黛安笃定地说，“那就是本普通的魔咒书，我看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
　　诺拉仍然摇摇头，“总之，如果你想练习的话，就自己研究吧，我不想再因为它而白白受罚了。”

　　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费尔奇就找上了诺拉。
　　“你好啊，小姑娘。”他咧开嘴，黑黄的牙齿仿佛还滴着油脂，几根头发贴在脑门上，散发着股难闻的气味，“希望你没有忘记……斯内普教授对你的叮嘱。”
　　“知道。”诺拉下意识抬手，觉得自己仿佛站在已经烂了好几天的死鱼堆旁。
　　“来，来，跟我到办公室去。”费尔奇发出沙哑的笑声，将她带到一个阴暗潮湿的房间。刚推开门，一只瘦小的猫便从里面窜出，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诺拉，背上弓起的骨骼清晰可见。
　　诺拉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铁链与手铐，眼眸猛地一颤，如临大敌般瞪着站在门口的费尔奇。
　　“放心，这些家伙还轮不到你……”他对诺拉的表情感到满意，将一把破烂的扫帚丢给她，上面还挂着条脏兮兮的抹布，“这灰尘，铁锈，水渍，蜘蛛网，都给我清理干净。不准用魔法，我会在这看着你。”

　　于是，诺拉脱掉校袍，挽起袖子，打了一桶水，在费尔奇的指示下，开始她的保洁工作。
　　“那有个小斑点。”
　　“这有根头发。”
　　“洛丽丝夫人刚刚跑过去了，再拖一遍地板。”
　　“这有根猫毛。”
　　“这还有根头发。”
　　桌椅。
　　墙壁。
　　楼梯。
　　走廊。
　　盥洗室。
　　约莫三个小时后，费尔奇对着一尘不染的走道，挑不出一根刺来。而诺拉靠在擦得锃亮的扶手上，只是微喘着气，等待费尔奇下一步的指令。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费尔奇不情不愿地摆摆手，“明天，六点，准时报道。”
　　“好的，费尔奇先生。”诺拉举起魔杖，将清洁工具归回原位，却冷不丁遭到费尔奇的一阵怒吼：“不准用魔法！”
　　她一个没稳住，水桶从半空掉落，顺着阶梯滚到了楼下。
　　诺拉强压住心里的暴躁，在费尔奇的怒视下，不得不将楼梯和走道又重新拖了一遍。

　　“雏菊根加入水晶兰浸液，会得到什么？”
　　“这是黑魔王赐予你的荣耀。”
　　“来吧，到我这里来……”
　　“手抬起来！没吃饱饭吗！”
　　“森森白骨……森森白骨……森森白骨……”
　　“会有一番作为。”
　　诺拉从混沌的梦境里惊醒，汗水浸湿了枕巾，酸痛的四肢与从傍晚开始就没怎么进过食的胃，正持续向大脑发出警告。她翻身下床，头昏眼花之余，竟发现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正静静立在她的桌上。
　　离奇。
　　她伸手去够它，碰掉了上面的纸盖，借着微弱的光，发现有一块精致的小蛋糕，正静静立在那个盒子里。
　　更离奇了。
　　诺拉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这个蛋糕会不会被费尔奇下了毒药。然而胃里持续奔涌而来的空虚感正逐渐剥夺着她的理智，更何况，那股独属于蛋糕的甜甜的清香，还在猛烈冲击着她的嗅觉。
　　有什么比吃东西更重要吗？
　　没有。
　　诺拉抓起蛋糕就往嘴里送。
　　是樱桃味。
　　想象中的毒发身亡并没有发生，她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甚至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这块蛋糕的来源，只是拖着昏沉的脑袋，再次陷入昏沉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