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White Blood》临零计划

8、六 新生总是好

　　新生总是好动的，尤其是生活在麻瓜家庭、对魔法几乎一无所知的小巫师们，即使在阴冷潮湿的地窖里，也能找到发泄精力的出口——例如用魔杖在坩埚边缘敲敲打打，或者是把魔药材料糊在别人脸上。
　　诺拉坐在角落里，并不理会黛安在旁边和其他同学关于血统问题的争论，只是安静地翻着书。
　　“四分五裂。”
　　诺拉捕捉到这从门后传来的并不明显的男声，几乎是同一时间，讲桌上摆着的空玻璃瓶炸裂开来。突如其来的巨响有效地遏制住了学生们的吵闹，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斯内普缓缓走上讲台，教室里鸦雀无声。
　　“这里，是魔药学教室，不是音乐会现场。”他刻意拖长了每个单词的尾音，言语间透着浓浓的厌恶与不耐烦，“如果谁，在我上课期间发任何不该发的声响、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情，那么请立刻——滚，出，去。”
　　台下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了。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的脸，在定格的那瞬间，他的神色不悦起来。
　　“沃克。”
　　学生们齐刷刷地转头，诺拉正准备喝水，又不得不将玻璃瓶放下。
　　“你似乎对这门课程很自信。”
　　诺拉愣了愣，还没决定是要点头还是摇头，斯内普又抛来一句：“治疗疥疮药水的主要原料是什么？”
　　“嗯……干荨麻，毒蛇牙，豪猪刺，带触角的鼻涕虫。”
　　“哪些材料可以用来解毒？”
　　“粪石，曼德拉草，乌蕨，等等。”
　　“草蛉虫不能和什么共用？”
　　“石头鱼胆汁。”
　　“弗洛伯毛虫粘液与蓟根草混合加热，会怎么样？”
　　“会让坩埚爆炸。”
　　斯内普缓缓踱步至诺拉面前，后者仍然平静地看着他。黛安为了避免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波及，提起椅子往旁边挪去。时间仿佛静止了，斯内普居高临下地与她对视，音节从双唇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滑出——
　　“如果我将雏菊根加入水晶兰浸液，我会得到什么？”
　　诺拉皱了皱眉，她从未听说过如此古怪的搭配，“什么兰？”
　　斯内普只是站着，等待她的回答。
　　“……我不知道。也许能毒死人。”
　　他冷笑一声，搓捻着不知何时捏在指尖的花梗，“自作聪明，只会把人推向无知。”
　　诺拉心里感到没来由的不舒服。这问题不应该属于一年级学生的知识范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何曾自作聪明过？
　　“你的父亲在魔药方面颇有一番成就。”斯内普慢悠悠地吐字，拖长的腔调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气息，“希望你也继承了他的天赋，并将这天赋，用在正确的……地方上。”
　　“我确实从我父亲那学到了很多。”诺拉听出他话里有话，但仍将情绪压在心底，不露声色地回应。
　　斯内普动了动嘴角，扬起黑袍，转身走上讲台，“其他人，为什么不把书本翻开，是认为自己什么都会，根本不需要做笔记吗？”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学生们浑身一颤，教室里只剩哗啦啦的翻页声。可就在这间隙，诺拉的声音又忽的在斯内普背后响起——“那么请问教授，正确答案是什么？”
　　连黛安都忍不住偏过头，“别再说了！你真是不怕死。”
　　斯内普脚步一顿，却没有再看她，而是拿起讲桌上的容器，冷冷地下达指令：“沃克小姐，下节课上交一篇关于水晶兰的论文，十五英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