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White Blood》临零计划

136、一百二十一 无言

　　乌鸦飞过森林，飞过河流，飞过山谷。乌鸦降落在霍格沃茨外墙垛口上。乌鸦变成人，在月色下徐徐前行。
　　此时，有求必应屋内，一众学生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为首的是纳威，他站在所有人前面，声音洪亮有力：“已经有很多新生被卡罗兄妹借禁闭的名义吃了不可饶恕咒，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再这样下去，学校里就没有一个人是不挂彩的了。”
　　“除了斯莱特林。”西莫补充道，他的嘴角裂开了一条缝。
　　“斯内普也没有挂彩。”厄尼·麦克米兰挥舞着拳头说。
　　“啊，他也算斯莱特林。”西莫点点头。
　　“下次上课的时候，我们给那两个人制造点混乱吧。”金妮提议。
　　“我们每节课都给他们制造混乱，结果呢？”迈克尔·科纳按住自己额头上的鼓包，好让它不再跳疼，“他们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得想个更隐蔽的办法。”纳威思索着，“或许我们可以……”
　　轰！
　　墙被炸开的那一瞬间，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李·乔丹正好坐在附近，被突如其来的强波掀了个底朝天。纳威、金妮等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们抽出魔杖对准烟尘滚滚的豁口。一个人缓缓走进。
　　“瞧瞧，这是在做什么呢？”诺拉轻笑着。
　　“她怎么进来的？”金妮颤抖着问。
　　好在这声巨响惊醒了城堡里的所有人。他们没僵持多久，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弗利维教授就火急火燎地赶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们也惊呆了。
　　“你们好。”诺拉鞠了一躬。
　　“你来这里做什么？”麦格教授难掩话语里的愤怒，好几根魔杖齐刷刷地对准了诺拉。
　　“我奉魔法部部长的指令，前来管理霍格沃茨的纪律。”诺拉十分礼貌地说，话语里却不带一丝感情，“看样子这所学校是需要好好整治一下了……你们的校长似乎并没有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
　　“是吗？”
　　纳威的眼中突然迸发出火光，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纷纷握紧了魔杖，牙齿咬得紧紧的。
　　那是斯内普的声音，他拖着长披风从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中间穿过，目光落在诺拉身上，颤动了一下。
　　“我并没有接到任何来自魔法部的通知。”
　　“你很快就会接到了。”诺拉莞尔一笑，“你平常总任由学生私底下组织造反活动吗？”
　　“我承认这是我的疏忽。”斯内普平静地回应，“但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为了确保这一点，我希望这群学生能得到惩治——由我来执行。”
　　话音刚落，纳威就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纳威！”
　　“住手！”
　　“你不能这么做！”
　　麦格教授率先去夺诺拉的魔杖，但被斯内普拦住。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诺拉用钻心咒折磨纳威，手背青筋暴起。
　　“她没有这个权力干涉霍格沃茨的事务！”弗利维教授尖叫道。
　　“发生什么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穿着睡袍急匆匆赶来，肚子上的赘肉一跳一跳。他顿时傻了眼。
　　诺拉似乎乐在其中，而纳威也不再叫喊，他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憎恨。
　　“够了。”
　　斯内普按下诺拉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纳威。其他学生立刻跑过去扶起他，西莫显然想要和人打一架，金妮的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商讨一下职务交接的问题。”斯内普轻缓地说，“卡罗兄妹也负责学校纪律管理，他们会好好教育这些不听话的学生。”
　　“那是自然。”不知何时站在教授们身后的阿米库斯·卡罗狞笑道，他的妹妹在一旁优雅地摆弄自己的魔杖。
　　诺拉瞥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斯内普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嘴角微微上扬，“请，斯内普校长。”
　　他们穿过走廊，穿过一排排雕像，一路走到校长办公室入口处的滴水嘴石兽前。斯内普突然站定，仰头望着石兽的脑袋，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诺拉盯着他。
　　斯内普眯起眼睛，面无表情地说出口令：“邓布利多。”
　　滴水嘴石兽跳到一边，面前出现了一个旋转楼梯。
　　注意到诺拉如针扎般的目光，斯内普沉静地解释道：“总有小鬼想要闯进我的办公室，但他们绝对想不到是这个口令。”
　　“这样啊。”诺拉发出一声刻意的笑，跟着斯内普走上楼梯。
　　办公室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变过，唯一不同的是书架上多了几个魔药罐子，罐子里旋转着亮色的液体。大门关上后，斯内普立刻转身按住诺拉的肩。
　　“黑魔王不是派你去追捕波特吗？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是说了吗？”诺拉懒洋洋地回答，“黑魔王命令我回来管理霍格沃茨的纪律。”
　　“真的是他的命令？”斯内普狐疑地问。
　　“你在质疑他？”
　　斯内普这才移开手，上下打量着她，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诺拉观察着房间里的物件，摸摸这个，碰碰那个，“有波特的消息吗？”
　　“我怎么会有波特的消息？”
　　“从来没有见过他？”她拨弄了一下仪器，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没有。”斯内普皱起眉头。
　　“黑魔王认为波特最终会回到霍格沃茨。他有可能在这里藏着吗？”
　　“如果城堡里有波特的动静，我自然会第一时间报告黑魔王。”
　　诺拉注意到办公桌上的一本陈旧本子，拿了起来，“这是什么？”
　　“没什么。”斯内普以闪电般的速度抽走本子，“记录一些工作上的东西，都是些琐碎小事。”
　　他觉得诺拉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她以前的样子。
　　“你还好吗？”
　　“你觉得我好吗？”诺拉绽放出更大的笑容。
　　斯内普愣了一下，他仔细揣摩着诺拉似笑非笑的神情，突然把她揽入怀里。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他轻声说，“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离开。”
　　“离开？”诺拉这句话像问句，又不像问句。
　　“你不是说，想要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吗？”斯内普的声音愈发低沉，像大提琴的琴弦在颤动，“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不管谁胜谁负，那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已经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
　　“是啊，自己该做的事。”诺拉重复道。她的鼻腔里涌入一股熟悉的清苦气息，她的心却没有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