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White Blood》临零计划

137、一百二十二 午夜将至

　　斯内普是被手臂上传来的刺痛惊醒的。
　　阿莱克托按下了黑魔标记，她抓住了一个入侵者……她抓住了波特。
　　斯内普总是和衣而睡，因此他能够省去换衣服这一繁琐的步骤，以最快的速度下床。在他跑过一道道走廊和好几个旋转楼梯后，他看到麦格教授正和一个人剑拔弩张地对峙——诺拉已经先行赶到了那里。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没有看他。
　　“看来你也收到了消息。”诺拉说，微微转动了一下手腕，“波特在这里，他闯入了霍格沃茨。”
　　“真的吗？”麦格教授说，“你们为什么这么认为？”
　　“我记得今天夜里不该是你在走廊里巡逻，米勒娃。”斯内普缓慢移动脚步。
　　“那又怎么了？”
　　“这么晚了……是什么让你从床上爬起来的？”
　　“我听见了动静。”
　　“那是自然。”诺拉接话道，她的魔杖已不再指着麦格教授，“你刚才正和波特商讨下一步的计划呢……钻心剜骨！”
　　咒语飞向麦格教授身旁的空气，但隐形衣下的哈利反应迅速，抓住卢娜往旁边扑去。麦格教授看起来出奇愤怒，魔杖几乎挥出了残影，油灯里微弱的火苗化为烈焰熊熊燃烧——
　　诺拉将火焰冻结成冰刃，冰刃旋转在斯内普变出的黑蛇周围，双双射向对方。麦格教授的魔杖杖尖喷出一团亮光，黑烟裹挟着雾气炸开，残余碎片被地板、墙壁弹回，四处飞溅。
　　“霍格沃茨不会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弗利维教授尖叫着加入战斗，斯普劳特教授用几根藤蔓缠结成一副盾牌作为掩护。哈利和卢娜同样没有闲着，他们对那二人的憎恨足以支撑他们甩出致命的咒语——斯内普步步后退，诺拉却愈发凶猛，她的肩膀已经被飞来的厉光擦出血口。
　　但斯内普不愿恋战，他立起一面铁甲抵挡攻击，抓起诺拉的手就开始奔逃。他们跑进一间教室，撞破窗户向黑暗里飞去，身后只传来隐隐约约的叫喊与怒骂——“懦夫！懦夫！”
　　斯内普带着诺拉飞到一处山崖上，那里冷风刺骨。
　　“这是在做什么？”诺拉的声音和风一样冷。
　　“我们打不过的。”斯内普说，“他们人太多，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和他们纠缠上面——主人还需要我们。”
　　“主人需要的是波特。”诺拉说。
　　斯内普想咽下口水，却发现自己嘴里干得冒烟。
　　“我们已经尽力了。”他沙哑着嗓子。
　　“逃跑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有时候，逃跑并非一件可耻的事。”
　　“无所谓。”诺拉变了语气，将魔杖对准肩膀。斯内普想要帮她，却被她拒绝。
　　“主人很快就会赶来，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踏平这座城堡，杀光里面的每一个人——只要能抓住波特。”
　　仿佛是应验诺拉的话一样，他们听见远处传来隆隆的声响，像是巨人正在山谷中移动。
　　“战争。”斯内普喃喃道，“战争要开始了。”
　　“你害怕吗？”
　　“怕？”他讪笑一声，“怕又有什么用呢？怕能改变现状吗？”
　　诺拉抬头看他，眸子里流转着阴影，“说的不错，我欣赏你的勇气。”
　　他们俯瞰着下方的一切。霍格沃茨外围撑起了淡蓝色的防护罩，闪烁几下后，便隐藏在如墨般的黑暗里。他们听见岩石深处的回响，那是来自伏地魔的恐怖低语——
　　“交出哈利·波特，你们谁也不会受伤；交出哈利·波特，我会让学校安然无恙；交出哈利·波特，你们会得到奖赏——我等到午夜。”
　　“主人在召唤我。”诺拉突然开口，“食死徒们已经集结了。”
　　“我也觉得该走了。”斯内普有些心不在焉，他远远地看着霍格沃茨，迈开脚步，却被诺拉拦下。
　　“你不需要参加战斗。”
　　斯内普显得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去尖叫棚屋，去那里等我。”
　　“如果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的话……”
　　“不，西弗勒斯。”诺拉打断他的话，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你答应过我，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有任何怀疑，只是选择相信。”
　　“的确如此。”斯内普皱起眉头。
　　“那么，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
　　诺拉握住他冰凉的手，渐渐靠近，将脑袋搁到他的肩上，几缕若有若无的热气喷吐在他的耳边。
　　“去尖叫棚屋，在我出现之前，不要出来，不要去任何地方，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相信我。”
　　斯内普感受到手掌处传来一丝寒意，他的心中有隐隐的不安。
　　“我会在那里等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