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李桉欢树

14、第十四章 再见

　　南临这边变季变得快，八月底，凉意已经浓得很了。
　　王作隅换了球衣后身上显得单薄，他有点冷，索性直接冲上球场，接连投了四五个球，整个人才热起来。
　　邓州喊王作隅过来，目的也不在为打球，无非想聊会儿天，扯会儿慌。
　　他整个人没个正形的躺在球场边的休息椅也，他说十句，王作隅抽空回一句。
　　王作隅二十七了，他并不年轻，他的体能并没有他自己所想的那样好。
　　他很累。
　　他走过去，挤了挤邓州，侧身坐在邓州旁边。
　　邓州还在讲他和他家那位的故事。
　　其实王作隅并不喜欢听。
　　但王作隅也不打断。
　　他的教养不允许他那么做。
　　最后，王作隅刚想要神游时，邓州突然变了语调，“作隅，我和他掰了。”
　　王作隅握着水瓶的手顿了顿，随后极其自然地问：“为什么啊？”
　　他知道邓州想让自己这么问。
　　邓州这人藏不住事儿。
　　或许他早想说了。
　　果然在王作隅说罢的下一秒邓州就又开了口，“我爸妈那边……我年纪不小了，得成家立业了。”
　　又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似的，邓州又补充道：“况且我也没多爱他。”
　　王作隅在感情方面并不能给邓州任何建议。
　　所以他始终闭着嘴，做着极好的倾听者。
　　在俩人片刻的沉默中，王作隅回头看见了白故。
　　隔着球网。
　　隔着人群。
　　白故不冷似的只在一件白短袖上摞了球衣，暴露在空气里的胳膊上有很多青印伤疤。
　　白故的头发好像更长了。
　　他以前只在脑后扎成一小束，而现在挽成了个髻。
　　唯一不变的，就是他那副骨头□□的模样，寒酸而又可怜。
　　白故像是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抬头看了过来。
　　这样一溜神，白故手里的篮球被人抢走，甚至下一刻白故就被对方撞倒在地。
　　但白故也就愣了那么一下，接着从地上爬起来，往运球的那人追去。
　　王作隅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故。
　　刚才那人撞得挺狠，白故膝盖擦伤了，看着有点要冒血的趋势。
　　不过再看白故活蹦乱跳的身影，王作隅又觉得应该不严重。
　　邓州还想说什么，但王作隅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让他觉得好奇，也跟着王作隅的视线望了过去。
　　是白故又在陪那群公子哥打球。
　　邓州啧了一声，抬手戳了戳王作隅，“看他们干什么？”
　　王作隅回头，摇摇头，说：“里面有个之前和阿黎认识。”
　　“白故？”邓州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球场。
　　王作隅点头，仰头喝了口水，不再说话。
　　白故那边没打多久就结束了，白故垂着头，他的水杯毛巾都放在离王作隅很近的那个休息椅旁。
　　他的腿有点疼。
　　他有点想休息。
　　但他不想见王作隅。
　　半晌，王作隅才见白故别扭地走过来。
　　等白故走到王作隅跟前，白故咧嘴笑着跟王作隅打了声招呼，又跟旁边的邓州问了声好。
　　白故见两人冷淡的样子，也没觉得难受或别的不好的情绪。
　　白故弯腰往自己的包里装东西，原本还能打两场，不过对方今天有会议来不了，他可以提前回去。
　　当然重要的是他不用面对王作隅。

作者有话说

　　嘿，以后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