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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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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作隅依着车边,低头敲着手机。
白故隔着很远就看见他,之前那种莫名的憋屈和愤怒消失,转而是一丝惊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害怕王作隅。
也不知道这种害怕从何而来。
白故放慢脚步,下一秒,王作隅像是知道他来了似的,猛地抬起来了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白故跑了起来。
“哥!”白故先一步喊。
王作隅蹙着眉,眸子盯着白故看了下,然后才稍稍点头。
他说:“上车。”自己便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白故叹了口气,之前堆在脸上的假笑也随即消失,打开车门也坐了进去。
王作隅挺讲究,车里喷的很好闻。
白故没忍住嗅了嗅。
真的很好闻。
和外面的垃圾不一样。
他歪头小心翼翼瞥了眼王作隅。
他们也不一样。
“看什么?”
王作隅突然开口。
“没,没有。”白故小声反驳。
王作隅便发动车边问:“东西,今天取?”
白故点头。
一路上,沉默像是没了边,掩在七月的雪下。
再次进王作隅的大别墅时,白故竟然有点陌生。
而等他走进那间其实说不上好的房间时,白故觉得眼睛涩极了。
他又吸了吸鼻子,把角落那几件衣服捡了起来,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认拿好之后,他冲门口的王作隅说自己好了。
王作隅面无表情,淡淡地开口说:“床单被套你也拿去吧。”
白故有那么一瞬几乎愣在原地。
王作隅什么意思?
嫌他脏?
白故嘴唇蠕动了几下,然后咧嘴又笑了笑,说:“好,谢谢哥。”
白故扯被套时老扯不下来,他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觉得自己当时一定可恶极了,在王作隅眼里。
王作隅看不下去,走了过来,一把抢过被套,三下五除二的取下来揉成一团塞到白故怀里。
白故委屈得很。
但他又不能哭。
白故又说:“谢谢哥。”
白故走的时候王作隅没送,甚至他就站在门边,多一步都没走。
王作隅看着白故逐渐消失的背影,比起王作黎,白故真的瘦好多。
不过,这一切又与他无关。
白故紧紧攥着那床白得明显与他不符的床上四件套,他没拿王作黎的书。
现在回头想想,对于自己离开酒托的事情,他真的觉得好笑。
这不,他这会儿正灰溜溜地往回走呢。
白故没敢给其他人打电话,刘林的死,还有自己的这么一出闹剧,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
算了吧。
就这样吧。
白故无力地想。
随即将手里的四件套连带那几件衣服一块儿扔在路边。
可没过一会儿白故折腰往回走,又沉默地捡起那些东西。
他还得生活。
白故回去以后,日子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酒托的人少了好多。
人少了,垃圾便多了。从街头窜到街尾的野狗,不停地翻找吃的。
白故看见那些脏玩意儿,和自己一样,都是没人要的东西。
白故不去石岗那儿打球了。
他换了个场,打得小有名气。偶尔有机会陪那些公子哥打一会儿,放放水,故意让他们捣自己一下,或故意摔倒,反正让那些公子哥高兴,随随便便几千块钱他就能收入口袋。
咖啡馆不是很忙,王作隅今天闲得没事干。坐了一会儿坐不住了,打电话给自己那群狐朋狗友,问他们有没有特想玩的娱乐项目。
邓州立马回应,让王作隅来自己的场子,俩人打一场。
王作隅开车过去。
邓州的人生经历特丰富,源头就一个,他喜欢男的。
高中的时候这人搂着一个男孩接吻的时候,被王作隅看见,王作隅简直惊掉了下巴。
后来看见邓州,心里就发毛。
不过再后来和邓州接触下来,王作隅发现其实这人特有趣。
而且之前嫌弃邓州,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因为王作隅怕邓州对他图谋不轨,不过在知道邓州只喜欢比他小的之后,王作隅才彻底放下心来。
邓州这边的篮球场修的挺好,为他家那位修的,当时高调的不得了。
王作隅跟邓州打了声招呼后,就进换衣间换了球衣。
挺久没打过,球拍在手里都手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