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李桉欢树

15、第十五章

　　“白故！”
　　白故手猛地哆嗦了一下，抬头看着王作隅，一脸不解。
　　这会儿有风，白故身上那种运动后的热，逐渐消失。
　　但他看着王作隅，握在手里的衣服迟迟没穿。
　　“怎么了？”白故问。
　　王作隅喊完白故就后悔了。
　　但这会儿总不能说没事，他愣了愣，抬手摸了摸鼻尖，说：“阿黎想请你吃饭。”
　　白故点头笑了笑，说：“我请他吧，他又说什么时候吗？”
　　王作隅又愣了一瞬，然后不顾邓州错愕的目光，说：“现在吧，我给他打电话。”
　　白故点点头。
　　白故套上外套。
　　白故似乎真的瘦了很多。外套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从兜里掏出了纸巾，随便在腿上擦了擦。纸巾沾了血，周围也没有垃圾桶。白故顺手将纸巾装进了兜里。
　　然后他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又把纸巾掏出来，紧攥在手里，解释道：“我拿到外面扔。”
　　王作隅抿了抿唇，然后拍着邓州的肩膀说：“我走了，以后约。”
　　邓州一脸戏谑，“快滚。”
　　白故站在篮球场外等王作隅。
　　王作隅的车开过来时。
　　白故在发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作隅摇了车窗下去，问：“不走？”
　　白故摇头，开车门上去。
　　王作隅觉得白故的话也变少了。
　　开车到市区时，下午六点多，人流量特大，堵车堵得厉害。
　　俩人坐在车里，也没什么话可聊，有点尴尬。
　　“王作黎到了吗？”白故突然问。
　　王作隅突然反应过来根本没有这回事，王作黎根本没请白故，是自己乱编的。
　　王作隅看着前面，不慌不忙地说：“阿黎今天考试，就咱俩吧。”
　　白故呆住，迟迟没回话。
　　王作隅也不在意，人都骗来了，哪有放回去的道理。
　　今天他其实察觉到了白故不愿意搭理他，而且白故虽然看着依然吊儿郎当，但他还是变了太多。
　　王作隅还是好奇。
　　白故怎么了。
　　这小孩的心事好像有点多。
　　王作隅没带白故去什么高档餐厅，也没去什么地边摊，而且去了他的咖啡馆。
　　咖啡馆离王作黎学校很近，实在不行，他还能叫王作黎回来。
　　白故拘束地坐在角落。
　　空荡的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作隅并没有把灯都打开，只开了两盏。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白故身上。
　　白故肤色病态的白，黑青的眼窝，整个人颓废极了。
　　王作隅看着白故的发顶。
　　他突然想起邓州以前给他看过的病娇照片。
　　王作隅眉头紧了紧，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你想吃什么？”
　　白故低头，点了汉堡和鸡排，就把手机还回去。
　　加起来不过二十五。
　　王作隅看着手机，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轻轻拍了一下白故的肩膀，说：“阿黎不在，我请，别客气啊。”
　　说着，又把手机递了过来。
　　白故看着手机，随即又把视线移到王作隅的身上。
　　王作隅好像真的看不起他。
　　白故淡淡地咧嘴笑了笑，说：“我没什么胃口，不吃了。”
　　他直视王作隅，然后说：“王作黎我自己去请吧，你还有什么事，没事我回去了。”
　　白故觉得自己还真没办法掩藏对王作隅的讨厌。
　　越来越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