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李桉欢树

11、第十一章 回家

　　白故醒来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嘴唇干裂的厉害，嗓子跟火烧过一样，难受得很。
　　他躺在病床上干瞪着眼，不时用舌尖舔一舔唇。
　　周围刺鼻的消毒水味，隔着玻璃而透进来的走廊的灯，白故想，王作隅这次估计要把自己赶走了吧。
　　没撑一会儿，白故就又昏睡了过去。

　　南临的春天来了。
　　王作隅一手拿着咖啡杯，一手举着小壶，手腕一转，一个漂亮的拉花就落在咖啡杯中。
　　“晚上吧，这会儿没时间。”
　　“嗯。”白故瞥了眼被端到跟前的咖啡，缓缓点了点头。
　　自白故醒来，他就被带到了警察局，查户口，找父母一系列的举动被当地的片警搞得大张旗鼓的。
　　但毕竟过去这么多年，当时也没留下任何物件，最后给白故找父母这事儿也不了了之了。
　　白故心里也没觉着难受。
　　从警局出来，瞪着不知道在警局门口站了多久的刘林。
　　刘林被关了两天，整个人精神状态不太好，依着警局门口的树。
　　这会儿他见白故出来，勉强站直，笑了笑。
　　白故看着他，叹了口气，走过去。
　　“回家？”刘林问。
　　白故点头，主动走在前面。
　　他挺长时间没回去了。
　　刚到酒托，白故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停在家门口的车。
　　一辆不应该出现在酒托这儿的车。
　　白故回头看身后的刘林。
　　刘林这会儿没再吊儿郎当，甚至他的脸色都不见得有多好。
　　刘林皱着眉，愣了一会儿，视线从车子上移到白故身上，说：“你找个地方过一晚吧。”
　　“哼。”白故冷哼一声，扭头继续往前走，根本没有听刘林的话。
　　“白故！”刘林在后面着急地喊。
　　“……”
　　白故快步垮了几步，侧身进了楼梯。
　　家门口站着两个人。
　　五十多岁。
　　他俩估计被白故上楼的动静给吵到了，一脸不满地瞪着白故。
　　白故眯了眯眼。
　　他能看出刘林的长相和他俩有几分相似。
　　“你们找谁？”白故问。
　　男人对白故不太好的语气似乎很不满意，紧皱的眉头越发堆积到了一块儿。
　　“刘洋落。”
　　在莫名的对峙下，男人张了嘴。
　　白故啧了一声，说：“我们这儿就没有这号人，你们找错了吧！”说完，抬着眸子看过去，一丝阴狠划过。
　　那边又沉默了。
　　一旁的女人终于出了声，很轻的抽噎，她小声嘟囔，“找不到他，我儿子怎么办呀！”
　　声音很小，但白故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白故歪头看着女人，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算了。”男人抢先女人回答，拽着女人就要走。
　　两人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的白故说：“以后还敢来这儿，我见一次打一次。”
　　“你……”男人一脸愤怒地瞪了一眼白故，抬起的手攥成拳，最后猛地一挥，揽着女人走了出去。
　　又过了好长时间，白故弯腰朝楼梯下看去，说：“他们早走了，你还不出来？”
　　过了十几秒，刘林才勾着腰出来。
　　他脸色不见好转，路过白故时还狠狠撞了一下白故的肩。
　　白故不介意，紧跟在他身后。
　　家里比白故想得要干净得多。
　　他出声嘲讽，“最近没找男人？”
　　刘林视线扫他一眼，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