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靳池

5、5

　　回到学校之后，林哲上楼之后脚步就顿住了。
　　“走啊。”许风在后面轻轻推了林哲一把，“怎么不走了？”
　　“周老师好。”林哲说。
　　许风：“……”
　　“许风你到我办公室来！”周彬伸手揪着许风的衣服，“我带了这么多学生，就你最皮，怎么的，我还治不了你了是吧？！”
　　许风跌跌撞撞地被周彬扯着衣服下楼：“周老师周老师，你慢点，我要是摔了你也摔了啊是不是？”
　　林哲转个身看着他们下楼，伸手隐蔽地挥了挥手。
　　许风：“……”
　　林哲回到教室刚坐下，王进就过来了：“哎，许风呢？”
　　“被老师叫走了。”林哲拿出书。
　　“他去找你了，翘课了，肯定的，周黑鸭最近盯他特别紧。”王进叹口气，“之前还大半夜翻出去找你，我一个人在寝室装了两个人啊。”
　　林哲手一顿：“晚上翻出去找我？”
　　王进看了看林哲：“问你个事。”
　　“说吧。”林哲一手撑着下巴。
　　“我之前听说，你喜欢，男生？”王进俯下身子小声说。
　　林哲脸上的笑一僵：“听谁说的？”
　　“你别用这种表情行不行？听我说完。”王进又压低身子，“八中的，现在已经走了。不过我就知道这一点，想问问，你靠近许风，是喜欢上他了？”
　　林哲的表情开始不自然：“胡说的吧。”
　　“最好是。”王进点点桌子，“不管你多优秀，别打这个心思。”
　　林哲低头笑了一下：“你反对男生喜欢男生？”
　　王进双手插在兜里：“我反对许风喜欢上你。”
　　林哲看了王进一眼，把眼睛摘下来：“你和许风关系很好啊？”
　　“我们俩从小学开始一起读书住校，九年了，你说呢。”王进看了一眼后门，走开了。
　　“哎周黑鸭真是的。”许风坐下拿起杯子喝水，“一个数学老师，怎么口才比语文老师还好，两句话把我骂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哲点点头。
　　“怎么了啊？”许风碰了他一下，“这个表情，谁打你了？”
　　林哲挤出一个笑：“没有。”
　　许风伸手一拍桌子站起来：“王进！等下放学等我啊，我要去食堂。”
　　王进坐在位子上比了个OK。
　　“哎，你去八中干什么啊？”坐下之后许风就问林哲。
　　“没什么，有自己的事。”林哲把书翻开，“哥哥不用管。”
　　许风伸手压住林哲的书：“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虽然是外地来的，但是，我还是认识本地人的好吧？”
　　“你什么意思啊哥哥。”林哲用力把书拿出来。
　　“我听说，八中的人，回来了一个。”许风拿起一支笔叼在嘴上，“现在不管是你去八中也好，还是八中的人来找你也好，都是为了这个吧？”
　　“哥哥和王进的关系很好呢，你们是一起考过来的？”林哲问。
　　许风一愣：“我跟你说正事呢，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林哲看着许风：“我觉得这个也挺重要的。”
　　“……是啊。”许风说。
　　林哲点点头，埋头做题。
　　“哎，你还没回答我啊。”许风拿走书，“怎么每次说到这个事你就岔开话题啊？”
　　林哲拿笔点着草稿本：“哥哥不是说我不说你就不会问吗？”
　　许风一愣。
　　“因为真的是很伤心的事情呢哥哥。”林哲冲许风一笑，“怎么说呢，在还没有和哥哥很熟之前，我应该不会告诉哥哥的。”
　　“还不熟啊？我都跟你一起打过几次架了，还要打几次啊？”许风把书还给林哲。
　　“不知道啊。”林哲看着书上的字，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晚自习下课之后，王进过来叫许风回寝室：“走吧回去了，晚上不是还要打游戏吗。”
　　“好。”许风把书往书包里一塞，“哎小屁孩，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啊。”
　　“嗯。”林哲拿起书包。
　　“哎，我送你吧。”许风看了看林哲，“我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走。”
　　“我不是一个人。”林哲轻轻推开许风，“八中的人来了。”
　　王进抿紧唇：“喂我说，你还是收敛一点吧？”
　　林哲一顿：“八中的人要来，我还能拦住了？”
　　“你不是八中老大吗？”
　　“我现在没在八中了好吗？”
　　“……”许风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不是，你们两个，怎么了啊？”
　　“走了哥哥。”林哲说着把书包搭在肩上走到后门之后停住了，“我走了，同桌。”
　　“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今天，怪怪的。”许风皱着眉，“你们搞什么啊？”
　　“没有啊。”王进揽住许风的肩，“人家有自己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人家又不是什么都要跟你汇报。他有自己的小秘密啊。”
　　许风看着林哲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去找他。”许风轻轻拨开王进的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知道你对于八中的事比我知道的多。”许风走两步，停住了，“你不愿意告诉我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弄明白，但是你不要拦着我好不好？”
　　王进靠在墙上：“……”
　　许风一直看着王进，王进不耐烦地一挥手：“滚吧。”
　　许风一笑，赶紧去追林哲。
　　王进站在楼道口看着许风在人群里找林哲，叹了口气：“八中的事情是真的很复杂啊阿风，我真的不想你卷进去啊。”
　　许风追出校门的时候，林哲混在八中的人群里站在校门口，眼镜没有戴着。
　　“哥哥。”林哲一眼就看见了许风。
　　“那个，”许风干咳一声，“我，我来看看你，哈哈哈。”
　　“不用找借口的哥哥。”林哲把手机拿给许风看，王进已经给林哲发了消息说许风去找他了。
　　“这个王进……”许风叹口气。
　　“他说，不要再让你追我追好几条街了。”林哲说，“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了。”
　　“那你们现在，要去哪儿？”许风问。
　　八中的没有说话，看着林哲。
　　“之前八中的人回来了，我们去找他。”林哲说，“有些事情，只有某些人才知道。”
　　“八中之前的事？”许风说。
　　“嗯。”林哲转个身正对着许风，“哥哥，有些我的事，我愿意告诉你，你会保密吗？”
　　许风点点头：“我又不是大嘴巴。”
　　“然后，不要可怜我好吗？”林哲笑着说 。
　　许风一愣。
　　“答应我好吗？”林哲看着许风的眼睛。
　　“好。”许风点点头。
　　林哲转个身：“好了，走吧，找答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