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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 走出酒吧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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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
虽说金绍泽平时不怎么爱搭理人,但几个年轻人到了一起又有共同话题,倒也很快就七嘴八舌聊的热闹起来,主要是围绕诸如散打、跆拳道、拳击等功夫问题,原来对方这几个少年虽然外表看起来倒更接近那些有钱人家的花花公子,可说起这些来也一套一套的,显然都经过专业训练,并各有所长。
而这些恰好是金绍泽喜欢的为数不多的话题之一。贺珉的身手他已经领教过,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确实还是承认果然那少年冠军的头衔不是白得的。而黄色头发的金承吉看起来嘻嘻哈哈很像那种没正形的街头少年,却也能从他的发言中听出一二,似乎是个对中国功夫颇有造诣的男生。旁边黑色头发、一看就是他兄弟的少年相对沉默一些,而贺珉却说他是跆拳道高手。另一边的英杰一开始很容易被人认为是个话不多而腼腆的男生,然而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老是经典,时常揶揄金承吉,于是经常因此被金承吉的手肘袭击,装作很痛苦的样子倒在沙发上。
这些人组合在一起,要是换了赵子非,早就开始怀疑他们的身份,暗中猜测了,但金绍泽懒得动那些脑子,因为这事跟他或韩成雪似乎关系不大,他倒对众人此时关于各种功夫强弱优劣更有兴趣,不知不觉和他们谈论了好一会儿。几个人一边说一边争执,对方的几个还抽空笑闹一番,很快中间的几案上空的啤酒杯已经摆满了。
直到金绍泽的手机振动起来,才把他拉回现实——低头一看,真是糟糕透顶,安啸白正在骂他把韩成雪拐哪去了,不是告诉他要按时回来吗,韩成雪还有内服药必须按时间服用,而现在都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儿。他赶紧转头去看韩成雪。
韩成雪窝在沙发里——也许是他最近确实很瘦,他靠在沙发上又精神不振的样子只能让金绍泽感到他是窝在沙发里或沙发把他陷进去了——有点迷迷糊糊的样子,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听着金宇澄说话,偶尔还得回答一两句,但金绍泽看出来了,他明显一副昏昏欲睡的状态。
这里温暖较高,光线又比较暗,且基本上是暖色光源,人不太多,说话声音不高,不远处的钢琴声也很舒缓,窝在那沙发大概姿势又挺舒服,弄得韩成雪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开始犯困。
为了提神,他时不时地喝一口手中的饮料,却不知道因为这酒劲的原因,却使他更加神智迷离。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想要打起精神来却很难,把思想集中在金宇澄的话上也挺难,因为这人就在旁边说话,声音也不高甚至有些低柔……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只能起到催眠的作用……
而金宇澄似乎根本不介意韩成雪的状态。
甚至从金绍泽的角度来看,他似乎还对这种情况相当满意,即使他谈话的对方老是搞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种情形才陡然增加了金绍泽某种危险当前的感觉,因为怎么看那画面都有点让人不安,即使不是一只大灰狼那起码也是一只花狐狸在对着快睡着的小绵羊一个劲眨巴着温柔的眼神……
金绍泽想是不是自己也喝多了,这叫什么想象……他很想自己拍自己一巴掌,但是却不愿当着对方人们的面这样做,于是双手握在一起使了下劲,听见自己骨骼响了一声,人一下子冷静而清醒,他突然站了起来。
对面几个人正在说的高兴,看他突然站起来,不免有点莫名其妙,都打住话头看向他。他没有理会,而是迈过一步——明明刚落坐的时候,韩成雪就紧挨着他身边,怎么这会离这么远?他弯腰伸手去拍拍韩成雪的肩:“哥。”
韩成雪勉强撑着眼皮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
“哥,我们该走了,都过了六点,啸白哥要发火了。”金绍泽指指手腕上的手表。
韩成雪听明白了。却仍觉得有点迷糊,怎么就困成这样?他想清醒一下,又下意识地把杯子送到嘴边,却被金绍泽一手拿开了。
“哥,这个再喝你就醉了。”金绍泽把还剩下三分之一液体的杯子放到茶几上,伸手去拉韩成雪。
韩成雪至少还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儿,旁边还坐着一个金宇澄,虽然有点浑身发软,但却也不想在别人面前丢脸,咬了一下嘴唇,用了点力,于是疼痛感顿时让他缓解了许多,借着金绍泽的拉力站起身来。
金绍泽还怕他会头晕因为看起来他几乎已经呈现明显的不胜酒力的神态,用手臂扶了一把,却发现韩成雪居然还可以站的稳稳的,看眼神也清明了起来。
金宇澄也站起身来,韩成雪刚才的状态他自然是全看在眼里,并且从头到尾近距离地看得无比清楚,包括他在努力让自己清醒而咬嘴唇的举动,这只能让金宇澄更加觉得这人实在可爱的很。
“我们是该走了,”韩成雪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微笑着对金宇澄说,语调平稳,若不是面容是因为酒精作用而透出淡淡红晕,几乎可以让人认为他根本没有任何酒精影响,“时间不早了。很高兴认识大家,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还可以一起喝酒。”心里却在想,是男人好象就得喝酒,不如回去问问啸白哥有没有什么能够养出非酒精敏感胃的方法?
“我想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金宇澄笑着说,旁边的几个人也都站起身来,“我想大家都很开心,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韩成雪看了一眼金绍泽。
“嗯。”金绍泽应了一声,他只想快点把韩成雪弄回去,而不是继续在这里废话,“我们得快点回去,不然啸白哥会发脾气。”
“啸白哥会发脾气?”韩成雪惊讶地重复了一遍,他觉得安啸白是那种不会发脾气的人。
“是啊,这种人,平时不发,一发起来……”金绍泽作出不可理喻的神情。
“呵呵,听起来倒跟我挺像——”韩成雪颇有自知之明地笑说,然后转向金宇澄:“那我们先走了,宇澄,有机会再聊。”
“好。我想一定可以。”金宇澄微笑着说,将两人一直送到门口。
健身中心离医院很近,转个弯就是医院的一个侧门。走进来以后,韩成雪伸手拉过金绍泽,趴在他肩上:“哦,绍泽,我头晕,你扶我一会儿……”
“……”金绍泽心想你刚才倒能挺住,“哥你的酒量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行……而是特别的不行……”他把韩成雪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的腰向里走。
“嗯……你倒行……那么一大杯一下子就灌下去……”
“啊,一会儿你可别跟啸白哥说,你就说……说你自己喝了一点……”
“呵呵,知道了……”
走进花园时,韩成雪忽然停下来,抓过金绍泽在自己对面,一脸严肃地说:“我忽然想起个问题。”
“什么问题?”金绍泽被他感染也严肃起来,有什么要紧的问题吗?
“是我说请他们喝酒算是致歉吗?”韩成雪认真地问。
“是的。我倒是想拦,可拦不住,你都说了。”
“唉……”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啊?”
“刚才我们出来,根本就没有去付帐……”
“……那就让他们自己付好了……”
“那还算我们请他们吗……”
“反正是你提出来的,就算是吧……再说了,看金宇澄那小子就是金主,登峰造极,一下子就要四杯……”
“嗯?那个……多少钱一杯?”
“一千八。”
“噢……”
“美元。”
“啊……”
要疯了。幸好没付账!韩成雪受刺激了,抓着头发走进住院部建筑。金绍泽倒因此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