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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识 他是小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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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为自己会是最晚到教室的,但安珑看到左边的座位上没有人。
第一反应是今天自己组打扫卫生去,可能凌泓还没有扫完。
可是转念一想,值日表安排的是下周。
安珑正想不明白的时候,凌泓快步走进教室,看样子是着急赶来的。他刚坐下,上课铃就滴灵灵地叫了起来。
按常理来说,像凌泓这样的好学生,应该每天都早早到教室开始学习的。
安珑小声问他:“你怎么也迟到啦?”
凌泓一边从书包里取出练习册,一边说:“昨晚在家打游戏不小心睡晚了,今早奶奶叫我两遍才起来。”
“原来你是走读生,羡慕。”
凌泓点头,然后问道:“还有谁也迟到了?”
安珑说:“我啊。”
“你怎么也迟到了?”凌泓重复着安珑之前的问题。
“昨晚本来在写《冲刺》,跟舍友聊起天,睡晚了,早上宿管老师喊了好几遍才起。”
说到宿管老师,安珑突然想起来需要交检查,还要班主任签字。
于是,这个十几年来从未写过检查的乖乖女哀嚎一声,双手使劲揉了揉头发,然后萎蔫地趴在桌子上。
凌泓看到同桌这样,问道:“你,是不是困了?”
“哪有人困了还会哀嚎的。我要给宿管老师交检查,需要老陈签字。”
“宿管老师罚写检查?就因为你们睡得晚吗?”
“对啊,我们宿舍昨天半夜聊天,被刀婶,就是宿管老师敲了好几次门”
“宿管老师管得还挺宽。”
“就是!”看到同桌和自己同仇敌忾,安珑表示很欣慰,拿起水杯准备喝水。
“不过我帮不了你,我也没有写过检查。”凌泓认真地说。
安珑没有被水呛到,却差点被这话呛死。她将刚刚的欣慰转为一个白眼,可能学霸同桌的情商都转移到智商上了吧。
早自习结束后有十分钟的课间,安珑去蓝晨晨位置上拿包子。
晨晨一看到安珑走过来,就满脸愁容地说:“安安,检查要班主任签字,怎么办啊?”
两个人并没有商量出好的主意,于是计划着上午大课间,四个人一起琢磨。
“给你买了两个豆沙馅的,在教室里吃应该不会有味道。”
“就知道你最贴心,明天我请你吃。”于是安珑拿着包子回到了座位上。
想起凌泓也起晚了,作为新同桌,安珑打算示个好,于是问:“你吃早饭了吗?”
凌泓摇摇头。
安珑继续问:“那你不饿吗?”
凌泓又摇摇头。
安珑苦口婆心地说:“怪不得你这么瘦。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她拿出包子,说:“我有俩包子,分你一个?”
凌泓继续摇摇头,吐出俩字“谢谢”。
安珑又翻了个白眼,真是个不识抬举的高冷同桌。
就在安珑准备对包子下嘴的时候,凌泓在一旁幽幽地说:“教室里吃包子会有味道,不大好吧。”
“放心,我这是豆沙馅的,没有味道。”
谁知凌泓扭过头,说:“那你也给我一个吧。”
安珑万万没想到凌泓会这么说,就像是久居高位的神仙突然跌下神坛,她忍住笑,佯装高冷地说拒绝:“不给。”
凌泓只有把头扭回去,继续看书。
安珑噗嗤一声笑了,说:“跟你开玩笑的。你看你这么瘦,得再撑4个小时才能吃午饭,以后记得吃早饭。”
说着,把另一个包子递给凌泓。
凌泓礼貌地用双手接过包子,说:“谢谢。你怎么跟我奶奶说的话一模一样。”
安珑差点被包子噎住,她不知道同桌这话是在夸她关心他还是嫌她太唠叨。
只是,她不想再和这位同桌对话了。
终于要到大课间,班门口的大音响又突然响起来,播报着“由于近日梅雨天气,暂停课间操,请同学们妥善安排时间,注意劳逸结合……”
经过半年多的适应,安珑和同学们已经不会再被这个巨大的音响吓到了。
整个楼层唯一的大音响,就按在安珑班教室门口。想当初第一次听到这个大家伙的震天吼,安珑吓得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后来好几次都被它吓得一跳又一跳。
但很多次安珑受到惊吓之后抬眼去看那个大家伙,却发现老陈就站在怒吼的音响旁边,或是看着班里的同学,或是给同学们讲题。
安珑一边油然而生出一股敬意,一边庆幸老陈的耳朵承载力比较强。
207的三个姑娘们聚在走廊转角处的大厅,商量着怎么写检查,毕琳在豆包的陪伴下姗姗来迟。
豆包把她带到我们身边,和姑娘们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去旁边等毕琳。
这位豆包同学,确实人如其名,长得白白胖胖,走路姿势可可爱爱,头顶的黑发真像是厨师用来标记馅料的一撮豆沙泥。
慕晴调侃道:“这么几步路都需要豆包护送,矫情。”
晨晨挽着慕晴和安珑的胳膊,说:“腻歪。”
安珑也保持着队形:“黏糊。”然后进入正题:“我们快商量下这检查怎么写。”
几分钟后,姑娘们达成统一,写自己因为做作业导致睡得晚,因为怕彼此瞌睡才互相说话提醒。
安珑说:“我们一定要在第二段道歉的时候诚恳诚恳再诚恳。”
“对,就说以后一定要早睡早起,再也不熬夜了。”
慕晴点点头,然后把火力对准了毕琳:“都是因为你和你家豆包才会让我们写检查,该当何罪?”
毕琳赶紧凑过来抱住慕晴的胳膊,软声软气地说:“人家错啦,人家昨晚太高兴了嘛。”
慕晴做出往后撤的状态:“再这个语气说话,请立即消失。”
毕琳于是嘟起嘴,把眼神放低,做可怜状。
安珑笑得前仰后合,说:“真想把你每一个表情都拍下来,不需要语言就已经很形象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班主任签字啊?想想就觉得可怕。”晨晨把埋在安珑的肩上。
写检查这件事情本身不可怕,甚至挨宿管老师的骂都不可怕,毕竟也不是头一次被批评。但是,这次直接捅到班主任那里,就很不一样了。
就像是大闹天宫无所畏惧的孙悟空,突然遇到会念紧箍咒的唐僧,恐怕下一秒就要抱头打滚,嗷嗷求饶。
但总得硬着头皮去面对。
安珑说:“干脆就下个课间吧。三个班主任都在同一个办公室,我们四个一起去,互相壮胆,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大家都表示同意,然后赶紧回班里写检查。
八百字作文都能一气呵成的安珑,却在写完“检查”二字之后迟迟动不了笔。
凌泓翻出自己的《冲刺》,问安珑:“你物理作业《冲刺》都写完吗?”
他没有像安珑以及舍友们一样模仿老陈的发音,而是规规矩矩地说着“冲刺”。
安珑点点头,说:“怎么了,你要检查作业?”
凌泓摇摇头,说:“借给我抄抄吧。”
安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凌泓,你,抄作业?还抄我的作业?”
凌泓对于安珑的惊讶表示出了类似的诧异,问:“怎么了?”
“你成绩这么好,怎么会抄作业呢?就算你要抄作业,不应该找那些成绩跟你一样好的同学吗?”凌泓是班里前三,而安珑只是中等水平。
凌泓说:“你成绩不也挺好的吗?”
安珑觉得自己像是在和外星人对话,但鉴于凌泓这话像是在夸自己,于是说:“嗯,那我借给你抄,慢慢你就了解我的成绩了。”
安珑从书包里拿出《冲刺》递给凌泓,继续琢磨检查怎么写。
“安珑,你这道题写错了。”
就在安珑才思泉涌的时候,凌泓开始纠正她的错题。
“这里的速度需要用三角函数分解。”说着,凌泓在演草纸上画出图。
安珑一看,果然是自己写错了,连忙按照凌泓说的改正。改好之后,凌泓非常自觉地从她面前拿走《冲刺》,说:“我继续抄。”
这一刻,安珑突然觉得,能有个人帮自己检查作业也挺好的。
“安珑,这道题……”
“我又写错了吗?”
“不是,你的航线,画得也太乱了。”凌泓指着安珑昨晚的鬼画符说。
安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刘海:“哈哈,忽略这个,我昨晚太困了。”
“困的时候应该直接睡觉。”
“那你抄谁的作业呢?”
“这,我竟然无可反驳。”
安珑心里暗乐,被凌泓噎住那么多次,终于让他尝到了无话可说的滋味。
“安珑,抄完了,谢谢。”
“这么快,没有别的错题了吗?”
“还有一个,我帮你改了,就最后一步答案算错了。”
“谢谢啊。”
“你还没有写完检查?”
“唉,比写作文难多了。”
“我帮你看看。”
于是安珑把检查放在她和凌泓中间,凌泓凑过来看。
“写得很好啊。接下来就写自己的决心,说你知错,以后起居一定严格按照作息时间,坚决不再给宿管老师添麻烦。”凌泓一边鼓励,一边建议。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聊什么能聊到那么晚?”
“哈哈,这是我们的秘密,你想知道吗?”安珑吊一吊凌泓的胃口。
“既然是秘密,那我就不打听了。”凌泓认真地说。
居然不套路出牌。但以安珑对凌泓一上午的了解,他应该是真的不想打听这个“秘密”。
“凌泓,你对谁的话都这么当真吗?”
凌泓答非所问地说:“你没理由骗我吧。”
“但我会开玩笑啊,玩笑话不能当真的。”
凌泓一脸无辜地说:“对不起,我不大会开玩笑。”
安珑想,这个少年一定是从小生活在家人的精心呵护之下,才会连玩笑话都不会讲。
后来才知道自己错了,小心呵护出来的才子应该是活泼浪漫,嘻嘻笑笑的,只有缺少父母陪伴的人,才会像白纸一样,干净得什么都没有。
课间,四个姑娘们一起忐忑地踩进了班主任办公室。
没想到的是,陈老师看了安珑和蓝晨晨的检查之后哈哈大笑,爽快地签了字,说:“以后早点睡,作业太多了我就少布置一点。”
安珑和晨晨二脸震惊,忙说:“好的好的,不多不多。”
常老师在对面办公桌看着毕琳的检查,听到我们这边的声音,问道:“你们仨都是一个宿舍的吗?”
我们连连点头,就连老林身边的慕晴也跟着点头。
常老师看到慕晴,说:“这边漏了一个,一共四个。”然后也哈哈大笑。
虽然不大理解老师们为什么笑,但看到他们笑,姑娘们就不那么忐忑了。
老林盯着慕晴的检查看了很久。三个姑娘看到老林桌子上厚厚一沓答题卡,都替慕晴捏把汗。
“这个‘抱歉’的‘抱’字,是‘报纸’的‘报’,还是‘拥抱’的‘抱’?”老林问慕晴。
冷不丁冒出这样一个问题,谁都没有想到。
慕晴迅速在脑袋里搜寻这个字,一时也有些迷糊,想说又不敢说,怕被罚抄一整张答题卡。
老陈在一旁说:“印象里,好像是‘报纸’的‘报’吧?”
常老师说:“你一看就是教理科的,作为一名英语老师,我必须严肃地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看到老师们并不在意检查的事情,姑娘们松了口气。
老林对慕晴说:“我记得是‘拥抱’的‘抱’。你回去查查字典,改正一下。”
说着,在慕晴的检查上签上名字。
回到教室,凌泓问安珑怎么样。
安珑说:“你说,‘抱歉’的‘抱’字,是‘报纸’的‘报’,还是‘拥抱’的‘抱’?”
凌泓显然没有想到安珑会问这个问题,他顺手翻开厚厚的现代汉语词典,说:“我记得是‘拥抱’的‘抱’,我查词典确认下。”
“凌泓,你跟老林说得话一模一样,都这么认真。”
凌泓一边翻词典一边问:“老林也在,你们四个一起去的吗?”
“对呀,而且几位老师都没有批评我们。早知道就不那么忐忑了。”
“是‘拥抱’的‘抱’。”
当“拥抱”这个词从凌泓嘴里说出的时候,安珑觉得温暖又安心。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学霸同桌很像小王子,认真且天真,干净单纯得像个孩子。
后来,她以为自己是那朵被他驯养的玫瑰花,自顾地相信他有一天可以恍然大悟地想起自己,急不可耐地回来找自己。
再后来,她终于明白,事实上,自己不过是那只狐狸,那只在他生命中匆匆而过的狐狸。
为了表达歉意,207的四个姑娘一放学就奔回宿舍找刀婶交检查。
进宿管老师办公室之前,安珑说:“不管我们心里怎么想,一定要做出十分诚恳的样子。”
慕晴点头:“暂时摒弃之前对刀婶的种种不爽。”
“争取损失降到最低,让刀婶尽可能少扣分。”晨晨理智地分析。
“冲鸭,姐妹们。”毕琳悄悄握拳鼓气。
刀婶正在吃盒饭,听到敲门声,放下筷子走过去开门。
四份检查齐刷刷递来,刀婶的心突然软了一下。当然,她并没有轻易被感化,依然严厉地说:“你们宿舍习惯太差了,每天晚上都晚睡,我观察你们不是一回两回了。”
“观察”这个词,好像在说实验室的小白鼠一样。安珑和蓝晨晨对视着,看着彼此悄悄撇下的嘴。
“晚上我不想大声吵你们,因为其他宿舍的同学都在睡觉,我得照顾到大多数同学。可你们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话、亮灯。”
姑娘们低下头什么都不敢说。
刀婶继续:“你看看你们宿舍的纪律分儿,永远都是垫底。四个小姑娘家倒是干干净净的,怎么没有一点纪律!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不敢。”
“对不起老师。”
刀婶依然不示弱地说:“以后再让我发现,就把这个检查抄十遍!”
“不会了不会了。”
姑娘们摇头的摇头,摆手的摆手,像是一群拨浪鼓。
“行了,去吃饭吧。”
“好的,老师再见。”
四个女孩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敢说,带上门返回食堂,终于浑身轻松。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刀婶没有那么讨厌了。感觉她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坏,说的话挺有道理的。”晨晨夹起一块红烧排骨,边吃边说。
“通过。她其实也不算是背后捅刀子,大声敲门提醒我们睡觉的话,确实会吵到别的宿舍。”安珑说着,不耽误她用一块板栗鸡换晨晨的红烧排骨。
“她好细心,知道我们没吃饭就去找她,最后还提醒我们去吃饭。”晨晨说。
“是呀,她还夸我们几个长得好看呢。”毕琳说得眉飞色舞。
“是干干净净,不是好看。说你胖你还喘。”慕晴直接反驳。
毕琳砸吧砸吧嘴,毕竟关于长相,慕晴最有发言权。她嘛,最多只能负责可爱。于是转移话题:“我们以后说话小点声吧。”
安珑是一号床位,距离门是最近的,她揽起重任:“以后我头朝门口睡觉,给咱们放风。”
“侦察敌情哪家强,207里找一床。”晨晨立即想好了顺口溜。
“你是我们的眼,带我们阅读浩瀚的书海……”毕琳已经唱起了改编版《你是我的眼》。
慕晴从自己餐盘里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安珑的餐盘,说:“吃得好才能侦查得好。”
午休,安珑的侦查工作正式开始。姑娘们基本上不会按照学校规定的时间休息,往往到了规定的午休时间,也要趴在床上学习半个小时才睡觉。这次安安把枕头挪到了门口一端,留心注意刀婶的动静,一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就示意大家注意“防范”。所以,整个中午很安全,刀婶几次查寝路过,都没有敲门。
下午,安珑照常早早就来到教室。
同桌凌泓也依旧来得很晚,他刚坐下两分钟,上课铃便响起,但他淡定自若,脸不变色心不跳。
“你每天都这个点来吗?”安珑看着淡定的同桌问道。毕竟,这个点对她来说就是迟到。
凌泓点点头:“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很棒。”安珑说着,竖起英雄指。
“我都要迟到了还夸我,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安珑笑出声来:“这都被你发现了。”
凌泓并没有生气,说:“但我从来没有真的吃到过,我的卡点功夫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是吗,那你今天早上不就差点迟到了吗?”
“踩着铃声进教室还不算迟到吧,而且今早是我第一次来这么晚,一般都会提前两分钟的。”
安珑再次笑倒,夸张地点点头,又给他竖了个英雄指。原来学霸,并不都像她的舍友一样勤奋努力、能说会道。
一大早是林老师的数学连排课。老林讲课习惯于把一个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了讲得很细很深入,而且不用电脑,常常每节课板书好几黑板。老林布置的题目难度比较大,教学进度常常比别的班快,有点像竞赛教学。
虽然教学难度较大,但是始终不会脱离课本,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万变不离课本”,他说高考出题人被关起来出考题的时候,参考的只有课本和考试大纲,所以一定要把课本吃透,每一道例题、习题都是精华,不能放过。
安珑经过很长时间,才适应老林的教学模式,一边听课一边脑子飞速运转一边记笔记,一点都不敢松懈。但总有一些知识课上没听懂,课下就拿着笔记本再啃一会。
新学期,老林并没有按照必修三、必修四的顺序讲课,而是先讲必修四。
这节课讲三角函数的图像问题,一不小心就被这些上下纷飞的波浪曲线搅得眼花缭乱。
每节数学课都是安珑最忙的时候,她一边听着,一边手底下刷刷地记笔记。可一扭头却发现凌泓的书上一片空白,他并没有记笔记,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老林的板书思考,聚精会神的样子就像世界与他无关,偶尔才会低头在书上记下一点点东西,惜墨如金。
这俩同桌一动一静,像在两个世界。
两节课下来,安珑已经累得不行,还好第三节课是自习,可以用来消化。安珑盯着自己密密麻麻的笔记,用不同颜色的笔做标记,终于全部理解,开始写课后作业。
凌泓看到安珑把笔记本合上,问道:“安珑,可以看看你的笔记吗?”
安珑慷慨地把笔记本递给他,说:“你上课不记笔记吗?”
凌泓说:“都能听懂。”
“那你就不怕忘了吗?”说完这话安珑就后悔了,她居然在质问学霸为什么不记笔记。
凌泓并没有介意:“有时候也会忘记,所以想借你的笔记看。”
打开同桌的笔记,凌泓吃了一惊:“你的笔记好厉害,这么详细。”
安珑在心里叹了口气:笔记记得好有什么用,考试分数并不会因此而提高。但她依然开玩笑说:“看一眼收费十块钱。”
“这么贵,那我不看了。”凌泓说着,就要把笔记本合上。
安珑忙阻止道:“跟你开玩笑的,我哪有那么财迷,随便你怎么看。”
凌泓这才放心地继续看笔记。
“凌泓,以后我说话,你要判断一下是不是玩笑话。”
“好的,我以后判断一下。”
凌泓看笔记的时候、看书的时候、听课的时候,都非常专注,好像自带金钟罩,与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离开。
安珑每每看到同桌这么认真,就也尝试着让自己更加专注,可总是很轻易就被别的事情影响,不禁暗暗佩服凌泓,学霸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