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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今天师尊没有戏份 ...

  •   血,是血。
      我,我在哪?为何我什么都看不见?为何我的眼前是一片空白?审知,审知,你在哪?
      季审知,你在哪?!
      无人应答他的话,他行走于一片白色之中,什么也没有。
      “时安常,你误会了季审知,他为了你已经去死了。你不后悔?”
      谁,是谁在说话?!审知!审知你在何处?不,不要丢下我,说好、说好一直陪着我。。。。

      季审知闭了闭眼,慢慢睁开眼,看着还来不及思考一时愣住的时安常。
      他还如此年幼,那些事情他还不知道,我又何必对他说这种话。
      “师尊、师尊,你这话是何意?弟子、弟子可是做错了什么?”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想自己可是哪里做错了,惹恼了师尊。
      他扑通一声跪下,身躯发抖,他不惧怕师尊会杀了他,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愿意站在师尊面前让他砍。

      季审知低头垂眉,站起身把桌上的画递给了时安常。时安常接过画,一幅颇有意境的画展现在时安常眼前。
      那是一张让人备感绝望的画,画中一身着白红长袍的男子,黑如墨的长发散在脸旁边,挡住他的脸庞。他的右手高高的举起,五指撑开,朝另一面伸去。
      这人看着实在奇怪,虽然眼睛脸蛋挡住,但那明显张扬的下颚钱高高翘起,似乎在喊着什么,那伸的高高的手臂也似乎想抓住什么。画面夜色较浓,却将这一幕照的明明白白,周围似乎有举着火把的人。围观着这幕戏。
      时安常脑海临时闪过一幕幕他十分陌生的画面。
      那漆黑的夜,蝉鸣都能听见的夜,树上枝叶轻轻摆动,远处村落的灯火还亮的透明,而这,好像是一片树林。
      他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记得他夜夜与他饮酒,日日同他舞剑。
      而又闪过一幅画面:周围围着许多村民,他们纷纷扬起火把,嘴里喊着嚷着什么,一个个面目痛切心扉,仿佛他们做了什么深恶痛绝的事情,那张口闭口的唇形,时安常分辨出是让他们去死。他仿佛能感知到自己的迷茫,眼睛却盯着地上的人一动不动。他被绑在一颗树上,烈火焚灼他的全身,他似乎能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惨叫。惨叫时,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地上的人看,那双眼,是深深的仇恨。
      地上的人仿佛是他的仇人又仿佛是他日夜相伴的知己。
      他有些不清楚。

      那人身上血迹斑斑,腿弯成一个扭曲的形状,倒在地上,痛苦的喊他的名字。
      谁,是谁?
      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时安常看着在他面前缓缓饮酒的季审知,“师…师尊…。”

      翌日,时安常醒的时候,头痛欲裂,窗边烈日当头,想必已经过了晌午,他急急忙忙下床,近日要去柳家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他睡这么晚,如何能当师尊等自己?
      他急匆匆的开门下楼,昨日为何突然晕倒,他是怎么自己回房间的,师尊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有脑海里那些画面是怎么回事诸如此类的问题他全然抛之脑后,到客栈门口时才发现只有任裴陆一人,貌似还是刚从街上回来。

      任裴陆刚进门,时安常便上前问:“师兄,师尊白化长老他们在何处?”
      任裴陆看了一眼时安常,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一番,发现他果然是刚从床上睡醒,发现一天时日已过去一半才醒。咆哮道:“师尊命你我去柳府查看情况”,他与白化师叔有要事先走了。我原先以为你是先去了罢,想不到,想不到……你!”
      时安常扶额,昨日那些零星的碎片在他脑海深处,他能看到自己的脸。却是站在另一个角度。还模糊,出现的画面也是有头无尾乱七八糟的很。。
      他却没有把这些和季审知联想在一起。师尊品性高洁自然不会害他。但最晚那句没有说完的话还是让时安常想了很久。
      师尊怎么会杀自己呢。他要想这么做,早就在几年前就这么做了。可是他又是在想不到师尊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思绪早已飞到九天云霄之外。愣是把眼前气急败坏的任裴陆给忽略了。
      任裴陆见他无心听他说话,只好坐下,给自己灌了一口热茶,才开口:“我刚从柳府出来。”
      时安常推开另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仔细听他道来。
      “我是今日早上卯时去的,去时天气微微转亮,四周安静的很……”
      话说任裴陆独自去柳府是没有喊时安常一起去,完全是因为他相信凭自己的本事对付这种小喽啰是绰绰有余,在卯时时,他悄悄的独自上街……
      关势城地处山林中,早上寒气颇为严重,任裴陆走在街道上,四周房屋店铺关紧房门,想来也是怕着四大家的私人仇怨殃及池鱼祸害到自己,又实在怕是什么妖魔鬼怪,每日硬是要等到太阳高照,才愿打开房门。

      现下连一个鬼影也没瞧见。
      “哒哒哒”街上只有任裴陆一个人的脚步声在不远不近的回响,空气中似乎裹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直刺人鼻子,四周灰青色一片,看到眼中的房屋似乎渐渐重影,门面上的字也糊糊的看不清,一时站在路口中央,硬是分不清自己到底处在何处。
      任裴陆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手中拿着昨日在街上买的图纸,关势城说大不大,小也绝对不小,他们住的客栈离柳家还挺远,他摸索着,腰间的剑散发出淡淡的白光,他闻着这血腥味,看着地图,慢慢的走到柳府门口。
      柳府比其他三家家底更为殷实,门前两旁有两座金狮,门上的牌匾用石质汤金字,字体笔酣墨饱,苍劲有力。大写的“柳府”更彰显丹楹刻桷。但跟这门匾,柳府的门口真是迥然不同。那两扇大门紧紧的闭着,上面贴满了各种鬼路画符的符纸。想必是山下那些百姓自己找的仙师画的罢。实在粗糙看不上眼,这般粗糙的符纸贴满了整个柳府,甚至连门口的柱子上也贴上了。
      这些阴森的黄符纸被寒风刮得飞起,左吹右打,看上去好像随时要被吹散般。地面上已经落了许多。门口百米外无一人,唯有持剑捂鼻的任裴陆站在不远处。

      任裴陆口鼻遮上块布,他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鲜艳浓烈的血腥味中似乎就是从柳府内穿出来的,这股血腥味内还夹着另外一股让人头晕目眩的迷药。不过这点迷药对修仙的人没多大作用,他们用内力就能把这迷药逼出来,但若是未曾修炼过的平民百姓,怕早就已经不知不觉晕了过去…
      任裴陆轻功飞起,轻轻一跃,落在柳府府内。
      他四处看着,打量着柳府的夜色下的那些魑魅魍魉,那些血迹已经被冲洗的干净,他们没来关势城之前这里下了数月的暴雨,把这些血迹洗刷的干干净净。那些尸体也已经被移走。此时的柳府看起来似乎只是一座在平凡不过的府邸。

      任裴陆抖抖身子,没由得感觉到寒冷,连空中的气温都下降了许多。他紧了紧衣服,只是穿的单薄,无济于事罢了。
      他行走在柳府的院子内,四周静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诡异的让人心惊胆战。
      阴云遮住惨败零星的月光,任裴陆甚至能感觉到周围更黑了,更冷了。但还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感到十分疑惑,左右转转,什么也没瞧见,只是气温下降了,那些隐秘在黑暗的房门似乎悄悄打开一条缝,里面的怪物正睁着眼睛注视着他。
      任裴陆走着走着,猛的一回头,没有人。
      可他总感觉有几道怪异的视线在黑暗中注视着他这个外来之客。没有欢迎的意思。

      太邪门了!!任裴陆觉得这股莫名的寒风,这几道看不见的视线。让他心慌起来。

      突然,所有房门一瞬间被打开,任裴陆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兔子提剑上手,对着每一个诡异的突然打开的房门,那黑漆漆的看见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够确定,那些怪物一定就在里面。竟然看着他走遍了整个柳府!!
      那几扇门中散发几团黑雾,满满的笼罩了整个院门口。任裴陆心想不好,轻功一跃,想飞出这重围,却被这几团黑雾扯住脚,紧紧拽住了他。
      那几团黑雾融合在一起,里面伸出一只手来,抓着任裴陆的脚,反手一甩,直把任裴陆从天拽下,摔向那柳府的墙上!
      不等眼冒金星的任裴陆回神,那黑雾中放出几支暗箭,朝任裴陆刺去。
      他自掌心向内翻转,转出一股灵力,直直冲那暗箭打去!
      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碰撞在一起,那黑雾的暗箭却更胜一筹,打破任裴陆的灵力,朝他的眼睛刺去。

      任裴陆神色慌张,也来不及躲开,直直的看着这暗箭。

      突然天空落下一片竹叶,从天而降,划开那黑雾的暗箭,挡在任裴陆身前。
      他面前站着一位穿着金黄色衣着的男子,背对着他,手中持着几片竹叶。
      任裴陆惊的话都说不出,看着那变成粉碎的暗箭,看着那从天的竹叶打了一圈再飞回那金黄色衣着的男人袖中。
      黑雾见又有来人,见自己的暗箭被击打的粉碎,四处躲避,一边躲避,一边向他们打出几股黑色的灵力。
      任裴陆虽然灵力不能与那黑雾一抵,但自保能力尚且还是有的,刚刚被那来人救下,他立马反应过来,疾步在柳府的院内,穿梭各个房中。
      但那黑雾明显知道他心力不足,不是他的对手,对那金色袍子的人打出的伤害比他这边少许多。
      任裴陆额头微微出了冷汗,后背浸湿,脚下的步子却是只快不慢。
      眼见那黑雾的那股灵力要打到任裴陆身上时,那金袍男人一片竹叶飞过来,又替他当下一阵攻击。
      那金袍男子转过头看了任裴陆一眼,立马转过去应敌,那沉稳的声音响在任裴陆的耳边:“你躲我后边去,我来。”

      任裴陆只匆匆看了一眼这男子,那双眼睛冷漠却不绝情,无情却不冷淡,那双眼睛含着力量,炽热的火焰埋藏在他冷漠的眼神底下。只是看一眼,任裴陆就被这眼神镇住了。到还真乖乖听话,躲到一边,静静地看着。

      任裴陆这一躲开才是真正让那男子发挥真正实力时,那竹叶仿佛被灌输了生命力般,围着那团黑雾灵活上下窜动,他拿出怀中的长剑,往那黑雾身上砍去。

      不一会儿,那黑雾眼见这男子修为太高,讨不到好处。给他们一波暴击后躲进那府邸的后院,两人追过去时,眼见那黑雾跳进一口枯井中。

      “正当我准备回头同那男子道谢的时候,我一回头才发现他不见了,我连名字都没问到。”任裴陆说完这些话时,紧紧握住他自己的剑,他心中清楚,自己虽然只匆匆一眼看到那男子的面貌,好不好看他不知道,但并不年长,甚至比他大不了多少,但修为却十分了得,那时若不是他出手相救,只怕他自己是凶多吉少。
      他自以为自己修为尚好,又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身位基经派的掌门长子,从小风光无限。这一次,却被实实在在打了脸。那位同他差不多大的男子,却把灵力运转的行云流水,那小小的薄薄的一片竹叶被他运用的如利刃般千里之外夺人性命,简直是轻而易举。
      相比之下他自傲多年,到底有些比不上人家,他心情十分沮丧,甚至还有些生气。

      “我们再此等师长和师叔罢,我先回去练功。”说完,他沉默的拿起剑,放下那早已经冷掉的热茶,起身往客栈楼上走去。

      时安常默默地看着任裴陆的背影,那双清澈的眼睛盯着他看,他仿佛在思考什么,想好后,朝客栈外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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