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情》噶子

4、第 4 章 尽管我们四

　　尽管我们四个一直觉得我们一起吃饭是那么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在那些视传统教育为圣旨的领导面前，这样的男女混搭就成了一项忌讳，虽然我不明白这样的限制对他们来说能够得到什么，也许只是单纯的一种心理安慰，或者说在他们成功让男生一桌女生一桌创造出他们认为和谐的就餐氛围之后他们就能拿到更多的奖金？
　　即便我们四个一直不认为这样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吃饭就会造成早恋，在老师家长眼里早恋这个词如同闪烁着的警车顶灯，那样刺眼。
　　因此我们仍然一如既往的霸者能够坐八个人的桌子，等着那些巡视的老师从我们身边慢慢走过，直到走远依旧对我们这桌投来异样的目光。

　　晚自修的课间，佳明拉着我去操场上逛逛。当十月的日历慢慢被我们撕完，我的心里渐渐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我和佳明、潘舒婷、邹蕊芮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我不曾感到过生活也能这样的充实，每天的二十四小时里，除去睡觉的八个小时，其余的时间，我都被浓厚的友情所包围，有时候睡觉之前都会想到这一天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或许是佳明的糗事，或许是潘舒婷和邹蕊芮如何如何的打闹，如何为讨论一个男生帅不帅而争得面红耳赤。
　　看着身边的佳明，没有说话，操场上巨大的射灯照在他的层面，我看到耀眼白光下的佳明，淡淡的表情，低头看着塑胶跑道。走过主席台，身后有校工在往上面挂着横幅，依稀看见写着市第十届艺术节。
　　我也低下头，看着被照亮的塑胶跑道，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同样沉默不语。
　　风中，充满着秋天的味道，操场上的人熙熙攘攘，有跑步的，有结伴散步的，还有一些就是苦命的鸳鸯，见缝插针的享受着幸福。
　　我喜欢秋天，就像我的名字一样，也许我能诠释秋天。我喜欢秋天那凉爽的风，喜欢抬头望见湛蓝的天际上点缀着些许白云，我喜欢吮吸清晨新鲜的空气感受着秋高气爽这个词的意境。我更喜欢深秋时候的落叶，那时的南山路上的梧桐树纷纷落下枯黄的叶子，铺满地面，走在吱嘎吱嘎响的落叶之上，走过身边一家家风格各异的酒吧，在时代的细缝中找寻着往日陈旧的色彩。
　　我转过头去看到佳明已经停下了他的脚步，我随即转过身去，看着眼前低着头的佳明。他伸出手，又抬头看着我，对我说：“很高兴认识你，释秋。”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闪现出这短短日子里的记忆，虽然同桌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似乎已经像是十多年的好朋友一般，不长的日子中却留下了很多值得我去记住的东西。我轻轻一笑，伸出手，和他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我也是，佳明。”
　　那场面就好像是两个挚友在分别了几十年之后重新见面，在耀眼的白光下，我们被照得好亮，我面前的这个人，会成为我一辈子的兄弟的，我这么想着，两个人带着微笑与对方相视着。

　　佳明的寝室在我的隔壁，睡觉之前，他顶着一头湿答答的头发冲进我的房间，碰着半个西瓜。
　　“我妈刚给我送来的，闹，给你！”
　　“我又吃不了那么多，你自己留着呀。”
　　“我们三个吃的肚子都会炸了，你和齐浩他们帮我们干掉一半吧。”
　　看着在我面前一脸期待，又像个孩子一样傻乎乎的佳明，我是又无奈又开心，我捧过那半只西瓜，拿了勺子就挖了一大块直接塞进佳明的嘴巴。看他津津有味的吃着，还带着暖洋洋的笑，我的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种幸福感，一瞬间的涌上心头，这一刻，我只能选择沉默，因为我说不出一句话。
　　听着MP3里那些听过无数遍的歌，我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这让我想起军训时的那个夜晚。不同的是，现在的佳明不是当日在我面前的那个和我如同陌生人的佳明了，在时间的洗礼下，我们似乎被上天注定要做一生的挚友。
　　张信哲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让人陶醉，“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站在阳台上尽情的吮吸着我所喜欢的季节带给我的清新空气。
　　“嗨！！！”
　　“啊？！拜托，你吓死我了。”
　　“我说是谁呢，一个大早在阳台上陶醉成那个样子，除了你成释秋还有谁喔。”
　　“你不觉得秋天早晨的空气闻起来很舒服么，用个词形容，那叫沁人心脾！”
　　“人家狐狸精吸吸月光还混重能养颜什么的，你这发骚一样的吸空气，大哥现在不是春天诶。”
　　“你大哥我叫成释秋，明摆着就是喜欢秋天，现在每年秋天越来越短了，不好好享受下，就变成冬天了。”
　　“你蛮有空的么，走了！”
　　我被佳明连托带拉的出了寝室，飞快的在操场上跑玩一圈，就冲去食堂买我最爱的葱煎包。在我的感染下，佳明也爱上了这个每天都卖得相当翘的葱煎包。每天早上都给我morning call，然后拽上我冲去食堂解决温饱问题，与其说温饱不如说是他嘴馋，整天有事没事就想着，要是葱煎包能整天都卖就好了。有时候吃着晚饭，他还在那儿叫着要吃葱煎包。没办法只好每次都被潘舒婷和邹蕊芮鄙视。而我作为让佳明爱上葱煎包的直接责任人，也被那两个女生批评教育好多次了，说由于我的关系让佳明整天念叨着葱煎包，都没心思学习了。我当然是愤愤不平的和她们理论，就几个葱煎包，能扯到影响学习，这俩女生也太厉害了吧。
　　“大叔，给我十五个葱煎包。”佳明气喘吁吁的把头探进窗口问那大叔。
　　“同学，葱煎包只有三个了，炒饭或者炒面吧！”
　　“啊！！！只有三个了？？？”佳明瞬间爆发，使得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我们两个。
　　“不好意思，师傅，三个葱煎包再来两份炒面吧。”我推开一脸囧样的佳明，心平气和的和窗口的大叔说。
　　“快吃拉，三个总比零个好。”我知道坐在我对面的佳明此刻的心快被眼泪给淹了。
　　“都是你，吸什么空气，白白让别人把我们的葱煎包给吸了去了。”
　　“虽然是葱煎包，但是还是享受秋天比较重要吧，哈哈，好了我开玩笑的，快吃，三个都给你。”
　　“再笑，再笑我就弄死你。”说着，佳明就夹了一个葱煎包堵住了我的嘴，就好像我昨天喂他西瓜的时候一样，看着我吃，他就笑了。
　　“今天怎么改吃炒饭了，成帅哥，李正太？”邹蕊芮高贵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们耳边，“以后，索性我们四个连早饭都一起吃好了，你们两个就定时在我们寝室楼下等我们，然后我们四个人一起来食堂继续保持四人小组完整队形。”
　　“不要。”我和佳明异口同声的把邹蕊芮的建议给推了回去。
　　“为什么，对本我提出的建议有什么意见么？”邹蕊芮微微抬起头，淑女一下子变成了高贵的妇人。
　　“等你们那么麻烦的女生梳妆完毕，我们的葱煎包就没了。”佳明一脸无奈的像她解释着。
　　“是是，我和佳明是以葱煎包为生的，虽然我还没有到他那么迷恋的地步，但是我依旧挚爱我的葱煎包。”
　　“算了算了，让他们小俩口甜蜜去吧，早上就放过他们，让他们享受下二人世界好了。”潘舒婷拉着邹蕊芮走了。
　　“小俩口？！？！喂，你们给我说清楚。”我大发雷霆的。

　　为了那个假惺惺的市艺术节，我们很无奈的贡献出中午睡觉的时间，心不甘情不愿的做着大扫除。话说我这个子一点都不高，居然被分配到擦窗，最主要的是擦最上层的那一行，我基本要站到桌子上，才能勉强够到最上面的玻璃。
　　班长无奈的摇摇头又耸耸肩的向我解释道：“个子高的不是擦电灯就是擦电扇的，还有教师外面墙壁上的那些变态窗玻璃，得站在摆在桌子上的凳子上才能够到。”听班长在那儿说着绕口令，我真是不知道这学校怎么造的，那种高得来夸张的墙上干嘛去弄块玻璃，如果是气床能开也就算了，居然只是一块玻璃，打不开又投不了气的，唯一能想到的功能就是透光，那日光灯岂不是吃白饭的？
　　我站在桌子上，一边呵气又一边用报纸仔细的擦着，至少我把我能够着的地方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因为始终抬着手，所以当我从桌子上爬下来的时候，手臂酸得不行。这时候卫生委员走过来很欠X的说：“那里没擦干净，再去擦下。”
　　“你自己干嘛不去擦，只知道在这里转啊转的，你去试试看，你够得着不？”
　　“我管你啊，你擦干净就行，其他我不管。”
　　我的气一下子冒上来，对于这种只晓得使唤别人做事自己两手空空荡秋千的人我真恨不得把他们杀了，我捏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揍过去。这个时候，正在擦电扇的佳明从桌子上跳下来，抓着我的手臂，捏了我两下。
　　“我帮他擦总行了吧，王恺，没事了。”
　　然后王恺转过头走掉了，还不忘用余光瞄了一眼我。
　　“没必要跟这种小人争，我帮你擦拉。”
　　于是他搬来一张凳子放在桌子上，这样的高度都快够到天花板了，不要说是窗户的顶部。我在下面帮佳明扶着凳子，一直抬着头看着他，直到一切搞定，他拉住我的手直接从凳子上跳下来，接着丢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