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绽放的盛开 真正像绽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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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风是很轻的，轻的不愿留在人的脸上；光是很柔的，柔的让人放下了所有的懈怠；云是静的，静的让人察觉不出。这样的天气，到底算是好的还是坏的呢？谁知道呢？天气又有什么情感呢？一切只不过是人类强加于它的，你说是吗？
一大早，小歌望着这样的天就静静地评判着，随即又轻笑出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呢？看来昨天的事对于自己不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啊。
穿上简洁的衣物，不着任何的脂粉的修饰，她要以那个聪慧的女子的形象出现，绝非是以那个皇帝的女儿。转眼看向一脸担心的沁儿，眼神里还参杂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没有出演询问。“我走了。”着装整齐后，小歌便这样柔声说着，“还有••••••沁儿，不要出去呐。”这一声轻的柔的不似小歌的风格，当沁儿还在模糊着想自己是不是幻听的时候，小歌的脚步变得坚定起来，“沁儿，再见！”这一声似告别，也似诀别。
“唉，早点回来。”沁儿也想往常的应了一句，却没听到小歌的回答，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深究，因为她也要进行自己的行动了。
大街上。
小歌走在那在清晨就弥漫着吆喝声，买卖声，来往声，欢笑声，吵架声••••••的大街上，安静的与周围格格不入，只想着以那个茶楼为目标而前行着。
“皇帝，她又来了。”兰明佑从楼上的窗户里看见了那个等待已久的人影后，便出声向皇帝报告。他们俩为这早上将来的较量，已经商量了良久，只待小歌前来。
“那么，就叫人把她带到这边来吧，也不要再让她坐一天了。”皇帝趁着最后的时间眯起了眼，想再休息一下，以求让自己的思维达到最快的速度。
“是，那我就亲自下去了。”兰明佑深知第一天的跟踪被小歌发现后，对方一定会感到气愤，如果还想请她入朝，那么此时的礼贤下士是免不了的。而让皇帝去做这种事是不可能的，那么还是让自己再主动一点去迎接她吧。
兰明佑刚走到楼上，巧了，小歌正好也在此时从门口进来，看到了兰明佑，“想必今天丞相不会再让小女子枯坐一日了吧？”眼里微带讽刺的说。
被这话说的有些面子挂不住的兰明佑也不便接话，只是做了一个引导她走向楼上的手势，还加了一句，“请。”一脸的欢迎，仿佛没听到刚才的话。
“你就呆在门口守着吧。”小歌转身欲跟上兰明佑，走至楼梯口，看着亦想随之而上的侍卫，便开口阻止了他的动作。而那侍卫虽不放心主子单身前往，却又碍于昨天答应主子的话，只能停在了原地，“属下会一直在这，寸步不离的！”
“好！”不再顾身后的反应，稍稍拉起罗裙，跟着兰明佑继续前行。
兰明佑也是十分奇怪于小歌的举动，自己又没说不可以把人带上去，小歌又何必将人留下呢？难道不怕自己会遭遇什么不测吗？
而小歌当然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一方面楼上坐的可都不是什么简单，可以糊弄的人物，如果把人带上去，说不准他们就把攻势对准了侍卫，说漏了点什么，就谁也不知道。所以还是自己把这两人都牵制住，方为上策。而另一方面，谁知道他们到底想问点什么，如果后来他们真想杀人灭口，毕竟自己知道的东西是太多了些。那天实在是不该，一时心软，帮了沁儿一把，漏了太多，而不巧，兰明佑居然也在这，皇帝也被他招来了。万一杀人灭口。侍卫也许能逃过一劫，这算是自己为他铺下的后路。而最重要的，也许自己是要和当年的沁妃一样，来次假死了。这样，也算把侍卫提前支开了。
走着想着，小歌就来到了目的地，又一次见到了那个皇帝了。今天他倒不像昨天那样，打扮的像个落魄的老翁，今天的他，才是真正流露出了一丝帝王的气势。
“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兰明佑叫完，刚打算跪下，皇帝便微一抬手免了他的礼。小歌也是学样，却只是福了福皇帝，并未行大礼。皇上也没有太过计较，凡是有才的人又有点不一样的脾气又如何呢？何况那个一直嘴角含笑的女子，见到自己并未有一份惊讶，想必昨日也已猜出，只是未有张扬罢了。
“姑娘叫做祈日歌吧，如果不介意的话，朕就唤一声小歌了吧。”皇帝虽然想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但是皇家的威仪也是丝毫未丢。只让人感到荣幸的同时。又不敢太过于放肆。
小歌倒是完全不吃这一套，自己对沁儿在惩罚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惯用的手段而已。脸上的客气的笑容还是宠辱不惊的，只是内心开始提防起来。“这是小歌的荣幸，皇上真是太客气了。”和皇上周旋着，问一句，就答一句，显得自己谦卑的样子。
“来来来，小歌做到我的身边吧。”不同于小歌刻意的疏远，皇帝依然是万分的热情，只是有些过了头，连“朕”这个字都不用了。
面对着皇帝这样的热情和好意，小歌也不好贸然拒绝，只好起了身，从皇帝的对面来到了皇帝的身边坐下，但坐姿不改礼仪，依然是带着刻意而为的笔直。
虽然见自己的好意一次次被委婉的拒绝，皇帝也没有动气，他也没有询问小歌有关政事的意见，只是和蔼的和小歌聊起了家常，问着她多大了，住哪儿，家人怎么样等一些琐碎的事情，小歌也是耐心的回答，却总是绕过重点。虽然聊了已经是不短的时间了，但皇帝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坐在一旁的兰明佑虽然急在心里，但也无法开口插话，只能无奈的听着两个人聊着废话，半天不着重点。
看着小歌自始至终挂着的不带破绽的微笑，无奈之下，皇帝也只好选择单刀直入，简单明了的问起了最想知道的事，“小歌，不知家中是否有人入朝为官，又官居几品呢？”在皇帝想来，若不是家中长辈提起，小歌又是从何得知呢？
“我家无人在朝中为官，更妄谈官居几品了。”小歌笑着答着，装着不明皇上的用意。
这句回答可是大大的出乎了皇帝和兰明佑的猜测。无人为官？怎么可能？两人惊诧的对视了一眼之后，皇帝顿了顿，继续开口问道，“那么，小歌是怎么知道有李绍这个人呢？”
“李大人自己上我们这里来的，我们怎么不认识呢？”小歌的语气让皇帝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多余的问题。这下，所有的矛盾又全指回来了。
小歌到底家在哪？
这次，小歌也没有再向之前一样卖关子，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们，“我就住在‘笑晨’里。”“笑晨”里来来往往的达官贵人不知几何，一个小小的李绍大人究竟来没来过这里，又怎么可能查的出来。更何况，还有些人会隐姓埋名的去“笑晨”。这话，谁能查得出是真是假？小歌这么说，也不是完全说谎，也许那个李绍真的有去过“笑晨”，确实很好的将自己真正得知他的途径掩藏的一干二净。
但是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被那两人暂时放在了脑后。小歌来自“笑晨”？虽然“笑晨”的名声不同于普通的妓院，但归根到底，一个女孩子在里面能做什么？无非是当了那仆役或是••••••卖身的。而看小歌来去自由还有人保护，怎么看也不像是当仆役的，那么只能是卖身的吧？
这也难怪他们这么想，两人皆是洁身自好者，自然不会去逛那“笑晨”，也就自然无从得知，“笑晨”的老板也是一位女子，也就猜错了小歌的身份。
小歌看着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的表情，就知他们猜测的方向已经偏了，但也没有出言提醒。反正自己的目的只是要告诉他们自己住在“笑晨”，其他的随便怎么猜都没有什么关系。反正自己都是个“将死”之人了，又有什么关系？
皇帝也是心思波动的厉害，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那么自己力排异议，让小歌入朝也只不过是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但若是小歌是名风尘之人的话，这是就难办了，恐怕那群大臣是不会有人同意了。纵是同意了，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真是不像啊，怎么也看不出啊，待会儿还是要亲自验证一下。
房中的三人是各有各的思考，一时间也是无语。
小歌算了算时间，发现还早，不能马上回去，只得自己忠心开启了话题，“怎么各位是瞧不起我吗？”起身便想要告辞。一声话语，叫醒了思考中的两人。
“怎么会，只是一时有些吃惊。”皇帝开口挽留，见小歌已是坐下，又是沉默了片刻才说，“不知道小歌有没有兴趣来朝廷为官呢？”
这话说得让小歌和兰明佑都有些吃惊，小歌斟酌了一下开口，“恐怕朝中那些人是不可能同意的，而且小歌也无心为官。”小歌明白，不管他曾经对沁儿做过什么，他真的是一个好皇帝，但愿自己的决定做得没有错。这个认知，让小歌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几分。
“那如果我说，我可以让那些人同意呢？”皇帝执着的不愿放弃这个人才。
“恐怕，只能是一时的同意吧，小歌的身份终是一个障碍。”小歌还是谢绝了他的好意。
“那如果立小歌为公主呢？”
这话一出，小歌愣在那里，尚未开口，兰明佑已是出口拒绝，“皇上万万不可啊！您如何杜绝天下悠悠之口呢？”
难道是天道轮回的补偿吗？被夺走的东西再一次送到了一次的面前，给了她再一次的选择。只是自己还是要再将那个称呼送出去了。正想自己曾说过的，那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小歌见兰明佑已是出口阻止，便也不再言语，只是脸上的表情在告诉皇帝，自己并不需要那个东西。小歌悠悠闲闲地喝下一口茶，乐的不做那个苦言相劝的人，安安静静。
“唉，朕明白了。”看看坚定地属下，看看无谓的小歌，皇帝还是放弃了那个提议。
“那么，皇上和丞相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小歌就先走了。”放下茶盏，小歌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向两人分别欠了欠身，打算不管两人同不同意，都要离开了。
兰明佑自是恨不得小歌快点走，皇帝看见她，竟然犹如着迷的失了神，保不准小歌会是成为红颜祸水的那个人，再配上她的智慧，危害就更大了。但他却不能开口，只能用眼神期盼着皇帝能够不要拒绝。
发现了属下的眼神，明白他可能有些误解，但现在也不是解释的好机会。不去理他，只是和小歌说，“好吧，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前半句让兰明佑有了些安慰，可后半句又让他有些急。不便出口，只能指望小歌自己拒绝。小歌却辜负了他的“深情”的目光。无所谓啊，让他亲眼看见那一幕反而更好吧。“那就谢谢了。”又是微微的一欠身。
其实皇帝也不是对小歌有着怎样的想法，只是想亲眼验证一下，小歌是否真的就住在那“笑晨”里。不然为什么一开始不愿讲，后来又明白的承认了。也有可能是她随口胡说，意欲让自己放弃。
殊不知这么想，就正好落了小歌的圈套了。她本就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他起疑，随后再次派人跟踪她，让她证明一些东西。而此时，虽然跟踪变成了跟随，但也没有关系，让他亲眼看着，比让他生疑，随后找出漏洞的好。
随即三人下楼，当小歌一马当先的走到了楼梯处时，看见那站着的侍卫后，说，“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明天我还要来的，你就不要回去了。”
“是。”侍卫越发感到奇怪，但仍答应了。
“那么，就麻烦兰丞相照顾一下他了。”小歌看向兰明佑，诚恳的请求道。
“好的。”虽然奇怪于小歌的要求，他还是应下了。
三人就这么一路走回了“笑晨”。
路上竟是一路无语，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不一会儿，三人走到了“笑晨”的门外。
“我到了，两位就不必再送了。”小歌礼貌向两人说着，看见皇帝微微颔首以示同意，小歌也是点了点头，就走回了“笑晨”。
而皇帝就等着小歌真正跨进了“笑晨”，才信服了她的话，毕竟一个女子是不会随便走进妓院的。“走吧。”皇帝这才死了心般的回身看向他的丞相，却发现他的丞相是一脸的震惊，手也颤巍巍的抬向了“笑晨”。“皇上。看••••••”接下去的话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一样，只是动了动嘴唇，却听不到话音。
“看什么？••••••”皇上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丞相再吐出半个字，就有些等不及的自己又转回了身，看到那一片让他震惊的场景，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时一片如地狱般的烈火，火烧得很高，快要把天都烧着了，火中的景物也在扭曲着，高温使得附近的空气都有些带着些窒息的感觉。而火中那尚未逃出的女人们的尖叫声，绝望的哭喊声，急迫的涌进了皇帝还有丞相的耳里。那楼是木制的，燃得格外的快，豁然好似一朵朵盛开的曼珠沙华，妖冶地怒放着，带着诱惑的光芒燃尽一切。而木头烧毁后的黑灰被火焰带上了天，像是一只只纷飞的蝴蝶，转眼又被火卷了进去，化为粉末，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皇帝第一次感到了完完全全的茫然，自己刚见人走了进去，那时那楼还是好好的，就是自己转了个身的时间，那场大火就这么诡异的燃烧了起来。看见人走了进来？“啊，不好，小歌还在里面呢。”皇帝冲到了“笑晨”的门口，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后，就迟疑了。这样的火真的里面还有人能活吗？自己进去后还出的来吗？
就是这么一缓的时间，兰明佑也反映了过来，抱住皇帝，远离了“笑晨”。“皇上，无论如何，你也还要想想这个天下呢？”
听到这话，皇帝终于镇定了，兰明佑感觉到他不再紧绷的身体，便松手放开了，“恕臣刚才无礼了。”
皇帝摆手，表示不会再怪罪了，有开口命令道，“去，找人来灭火。”
“是。”
过了一会儿，兰明佑带着大量手拎水桶、木桶，个个盛着慢慢的水的一群人来到了“笑晨”。这来人的速度不可以说不快，但此时火却已是燃的差不多了，只能说那火的速度更快吧。皇帝看见兰明佑回来了，顾不得让他休息一下，便又开始吩咐起了他，“明佑，麻烦回去吧那个侍卫请过来，快，要快！”或许是皇帝说话时的表情过于凝重，兰明佑也就不加思考的又行动了起来。
皇帝望着兰明佑远去的背影，而来的人也在有序的进入“笑晨”，他就站到了一边的阴影的地方。回想起刚才小歌的一些反常的举动，还是不太明确她的用意，但她成心让人在第一时间看到这幕场景是无疑的了。到目前，那个侍卫可以说是小歌留下来的唯一的线索，不过恐怕也是知道的不多吧。
当整个楼的火已经被灭的差不多的时候，尸体也被一具具的抬出来的时候，兰明佑也带着那人回来了。
“请问是什么事情吗？”侍卫强被兰明佑拖来，一路上只是匆匆忙忙的赶着，并没来得及交流，所以他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望向皇帝凝重的，让他看向一处的目光，他就一转头满目之中都是黑色的灰烬，那时以前的“笑晨”！认识到了这个让他绝望的现实，他便大叫出声，“主子！”看见一旁那被抬出的尸体，他就立刻冲了过去。一具具来回的确认着，突然便在一具尸体前站定了，“主子！”又是一句大喊爆发了出来。
皇帝还有兰明佑听到了那个声音，也都冲了过去。
“这是主子。”匆匆和那两人解释了一句，话语就开始梗咽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皇帝看着侍卫面前面目全非的尸体，不知他是如何辨认的，“节哀顺变，也许你认错人了吧？也许小歌还活着呢？”
“你们看那镯子，主子小时候带上去的，长大后，就再也去不下来了。你说，这还哪会有错？”侍卫难掩心中的悲伤道。
这下，皇帝也沉默了，也许，她是真死了。
“明佑，将她好好安葬吧，好歹相识一场。”皇帝转身离去。
在后面的灰烬下，也许她们是都死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绽放的盛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