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惩罚的过去 过往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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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经深了，显得是寂静的气氛，而在“笑晨”里，却又那么一人坐立不安。
“主子，你就不要急了，小姐怎么会有事呢？”青儿看着来回走个不停地沁儿，不时还望向远处的大门，等待着女儿的回来。
自己的主子虽然表面上不怎么关心小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要喜爱，偏偏还不肯老老实实的表达，硬要装出一副乱闯祸，整天无理取闹的娘亲的样子。也真亏小歌能忍受住这样的人这么多年，还要每次都帮沁儿收拾闯祸的后果。
“主子••••••”刚想劝劝主子不要这么做了，话刚出口便被沁儿打断了。
“青儿，你说，小歌这会儿在干吗呢？不会是被人绑了吧，然后被杀，弃尸郊外了吧？真要是这样，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沁儿越想越离谱，却觉得这是最有可能发生的。
“主子，放心好了，小歌的能力你还不放心吗？又不是小歌第一次自行处理事情了，你就放宽心，等着她平安回来吧。”青儿立刻出言安慰主子，以防主子越想越不着边际。扶着主子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为她沏上一杯茶，自己也随即坐在了她的身边。
今天也是奇了怪了，小歌怎么会这么晚还没回来？要说平时，小歌也不是个让人担心的孩子，总有自己的分寸，不会一时在外面胡闹忘了时间，那今天又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像主子猜想的一样，不是不回来，而是回不来了？
呸，青儿赶紧将这种想法摇出体内。自己应该相信小歌，怎么跟主子一样开始怀疑了呢？
正当着主仆无言相对之时，小歌带着侍卫回来了。
“青姨，我回来了。”虽然走入房间时，小歌早已看见了沁儿也坐在一旁，却竟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恭敬地叫了青姨一声后，便打算找座坐下了。反观沁儿，也并未在意小歌的这个举动，依然激动万分的抱了上去。
“小歌，让娘亲抱抱。有没有什么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那帮人收拾了没有？”刚抱上，沁儿很快就和小歌分开了，拉着她左看看右看看，见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就询问起了当事人。
“相公，我没事，不用担心了。”小歌的脸上漾开一个笑容，嘴上的称呼也亦在提醒着沁儿白日里发生的事情。
于是，就在那微笑和那称谓的双重恐吓下，沁儿抓着小歌的手不禁颤了一下。而小歌感受到那一丝颤意后，眼睛也笑成了弯。这迅速催化了沁儿的反应，沁儿赶紧松开了抓着小歌的手，打算退到安全距离。
可是••••••来不及了，小歌怎么会给沁儿这样的机会，趁着沁儿反身向后的时候，一把反抓住了沁儿的手，“白天的事情，我们也应该说说清楚了吧？”
“是该好好说说。”一边虚弱地应着小歌的话，一边缓缓的把头转回。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退避是没有用的。
“不用这么紧张。”小歌掩去了脸上的微笑，一本正经的和沁儿说着，抓着的手也已经放开，“我知道，你只是想帮帮那些被北方旱灾迫害的人。所以这次，我也不会怎么样，只是真的希望，你能够在出去以前和我说一声。我不会那么不通情达理，怎么都不让你出门的。你可知，这次出门，你又招惹了怎么样的人。”
“怎么了？”或许是那太过一本正经的表情有些吓住了沁儿，她也不再胡闹，变得冷静起来，“今天我只去了那个茶楼，而那个茶楼为当今的右丞兰明佑所有。怎么会惹到人呢？要说惹到，只有那个最后才出现的白衣公子，听他那个手下的话，我猜他就是兰明佑本人。可那又是怎么样？虽然他后来派人来跟踪我们，但人不是都被甩了吗？难道你或是我没把人甩干净吗，不可能吧？”沁儿一次次反复的推敲今天所有遇到的事情，提出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性，然后又被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否决。
“我们当然都把人甩了，我指的麻烦的人也不是他。”小歌摇摇头，示意沁儿猜的是完全错了。
“呃？那还有谁？”沁儿这下也愣了，遇到的人就那么一些，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看着沁儿惊愕的表情，小歌也没有再出口。只是拿起一旁的一杯茶盏，用手沾了丝已经凉透的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帝”字后，就这样看着沁儿的脸色的变化。
“这怎么会呢？”沁儿不由惊诧的叫出了口，站在一边的青儿见是如此也凑了过来，什么东西让自己的主子这么吃惊？见小歌并没有阻止自己的动作，也就站近了些，低头看到了那个“帝”字，脸色也是一变。
而只是默默坐在一边的小歌，看着两人看到此字的变化，也在心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唉，原来沁儿是真的和皇宫有什么关系的，只是，千万不要是直接和那个皇帝扯上关系才好啊。不过，看样子，几率是很小了。
“怎么样？”小歌的开口打破了刚才的沉默，“娘亲还是说一下那个皇帝吧。”
“怎么••••••让我来说，我又••••••不认识他，你让我说什么吗？”这次沁儿的话就有些结巴，字字顿顿，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唉，不要再骗我了。既然我这么问你，自然是已经猜出了几分。沁儿用的簪子，带的镯子，不多，就有那么几件看得出是皇宫楼里面御用的东西，市面上可买不到，那娘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本来还在想还有那么几分的机会，娘不会可皇宫扯上关系，也许只是与大臣有关。但就在刚才••••••唉，还是和那个皇上有关吧。”
沁儿紧紧盯着小歌不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歌便发现了这些，又忍了几年不说，直至现在。沁儿突然发现，自己早已不懂小歌了。
“不要这么看。我不说，只是希望我们的日子是平平静静的，不希望外面的事情过多的干扰。那些你们不想说，我便不问，等着你们自己告诉我。但是现在，不是我在逼你们，而是事情在逼我。”小歌顿了顿，犹豫着，但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今天，我就遇上了那个皇帝。”看着沁儿睁大到快要迸裂的双眼，又柔言抚慰，“好像，他还不知道我是谁。但是过往的事情，如果你们不说，恐怕我很难知道怎么应付他。”
今天下午在茶楼，自己就这么空耗了一个下午，并不是没有原因，实在是皇帝这个横生出来的人物让自己不知要怎么应对。如果只是一个皇帝，那也没什么关系。可是沁儿还和他有些渊源，自己不知那些渊源，也不好马上行动。所以今天晚上是一定要问清楚的。也许那些过往是沁儿不想再回忆的，是她所想遗忘的。现在也不能怪她硬逼了，不然也许两个人又会又一次纠缠了。尤其是下午自己去找沁儿的时候，喊得名字可都是真的，兰明佑又看出了沁儿是女子身份，难不保皇帝会就此猜出沁儿的身份。所以这件事一定要趁早打算为好。
“是啊，主子，要不这事我来说吧。小歌要是不知道那些，以后会吃大亏的。”此时，青姨也看出了小歌的无奈之处，但又不忍让沁儿再想起那段事情。也就想出了这个法子，来解这个围。
“唉，好吧。”沁儿闭起了眼，把所有的心事通通压下，就一步三摇的就走了出去，打算回到自己的寝房。
看着沁儿这仿佛瞬间老了很多的动作，小歌和青儿都有些心疼，但又不好上前劝慰，只能坐着看着她的痛苦。过了一会，听不见了她的脚步声，小歌才开了口，“青姨，说吧。”
青儿并未急着开口，想了想，才说，“主子以前便是沁妃了。”说完抬眼看了看小歌，见她并不惊讶，也感到了一些奇怪。
“青姨，继续说吧。沁儿没有改名，对比一下我的年龄。宫中的沁妃本就是我有猜到过的身份，我想知道的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沁儿没死，事情想必也不是那么简单。”
“小歌猜的不错，当你那沁妃生病去世的消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青儿叹了一口气，开始了正式的诉说，“也许小歌不知道，主子的家族还被称为凤之家族吧。那可是一个被诅咒，也是被庇佑的家族啊。”
说到这儿，小歌的脸色也不禁凝重了一些。原来是凤之家族啊，那么发生了什么我也是能猜出一些吧。
凤之家族是过去甚至现在都声名显赫的家族。有人说它是一个被诅咒的家族，因为那个家族的人百年才得一名男子延传血脉。但同时又更多的人它是一个幸运的家族，因为家族中的大多数女子都嫁与了朝中的权臣，更有不少人入宫为妃，几乎每朝每代的皇后都是出自于这个家族。于是渐渐的有人把它称作为凤之家族，不仅仅指的是家族中绝大多数成员都是女子的身份，更是指的它像/不死凤凰一样拥有涅槃的能力。无论是谁，也无法将这个家族尽数毁去。打个比方，如果族中有人犯了要株九族的大罪，但是总不见得能株到宫里的人吧。即使妃子皇后也被诛灭，也还有那些公主吧。总不见得连公主都杀吧。
可是这个传奇在十几年前差点被打破，当时无数重臣逼宫，意欲让皇帝下位，皇帝一怒之下，杀了那些人，也想将凤之家族毁的干干净净，谁让那些重臣的身边都有一个风之家族的女子呢？可是后来，这场风波莫名的熄了。
这个应该和沁儿有关吧。小歌恍然大悟，当初自己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曾疑惑过，皇帝为何不趁机将那个家族悉数掀起，却留的这么个祸害，看来是沁儿用自己的假死交换了族人的安全吧。
“小歌也很清楚当年那件事情，我也不多说了。沁儿拿自己交换了族人，然后就带着我忆起离开了那里，之后就有了你。至于皇帝，只知道沁儿有个孩子，但不知你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你的名字，甚至连我们在哪，他也不是很清楚。”青儿想起当年的惨烈，也不愿多说什么。“小歌还想知道什么呢？”
小歌摇摇头，虽然心里还有许多想问，但她也知道，那些事恐怕只有沁儿才最清楚。此时，恐怕沁儿已经在房里等着自己了吧。“没有了，青姨，你早点去休息吧。”
“好的，小歌也是。”小歌轻声应了一声，青儿见此，也走出房门，小歌便跟着她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寝房，果然看见那里面有着微软的烛光。
是了，沁儿在等着吧。
推开会叫着“吱呀”的房门，床前的椅子上果然坐着个人。小歌回身关上房门，坐在了床上，看着已经恢复的沁儿，等着她的开口。
而沁儿，早已让自己的心再次波澜不惊，开口道：“小歌，我想，你应该已经从你青姨那里听说了自己的身世，或者说我的往事了吧。”看着小歌点了点头，也就继续说着，“你是皇帝的女儿，但却没有自己的公主名号，不要怪娘亲，这是我要求的，不希望你与那里扯上太多的关系••••••”
对于这点，小歌倒是无所谓，那只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
“••••••当时，我还答应了他一个要求，作为永不见你的代价，你必须为他完成三件事情。不过，你可以选择见他亦或不见。”说到这儿，沁儿也不太有把握，“小歌，如果你想认他的话，之前的条件都是可以作废的。”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就给小歌做好了最利于她的准备，无论她想不想见，都能由她自己做主。
“不用相认，有沁儿和青姨就足够了。”小歌并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会半当中的时候凭空出现一个父亲，而且还是一个会带来巨大麻烦的人。“对了，当年的离开，或者是我的不相认，沁儿还用了别的什么条件来交换吗？”想想也知道，皇帝没理由这么容易就放过沁儿吧？
“没有了。”沁儿摇摇头。
“呃，没有吗？”有些奇怪的。小歌看向沁儿，看来皇帝也不是对沁儿不好吧，那个时候是真的为情势所逼吧。
“那小歌，今天你怎么会碰到他的呢？”沁儿有些奇怪的问。
“巧合吧，也许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他的身份了吧。”小歌想起那一身搞笑的装扮，不禁又是一抹微笑流露。穿的还真有那么几分伙计老翁的感觉。知道搭个毛巾在肩上怎么不知道把手上的戒指拿下？知道要假装把背微微驼下，怎么不知道顺便把眼神也稍稍收敛一下呢？总之一句话，漏洞实在是太多了。难道是他成心的吗？
“哎呀，不好！”仔细回想自己曾在那里讲过的话，貌似自己在那里叫出过“沁儿”的名字，兰明佑肯定把这句话和皇帝说过，那么皇帝应该也是猜到了吧。那么今天下午算是怎么回事？说他是成心的，也不可能一丝情绪也不外露啊。
“怎么了？”沁儿关切的看着小歌一会紧张，一会疑惑的表情。
“沁儿，你说，那个皇帝可能知道我是他女儿还一个下午都不被我看出破绽吗？”
“不可能。他估计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答应了我那个条件，最想见的人就是你了，怎么可能不露出丝毫破绽。”沁儿仔细想了一下，否定了小歌的猜测。
“别忘了，人可都是会变的。这种可能只是说几率变得很小了，改天我是一定要好好试探他了。”小歌看着沁儿，出言提醒道。不要沉溺于过去。
“我知道，就算他曾经很爱我，不代表他永远这么爱我，他还有他的天下，我还有我的家族。从那时分别，我们已没有机会了。”沁儿悲伤的回忆着，然后不得不承认着。
“那么，沁儿和那个人的交易就是在玩火自焚了。”这时，就算小歌知道这话会狠狠地刺伤沁儿，她也不能避开。平时，她还是能假装不知道，但此时，一个个小小的疏忽便会变成致命的伤害——那个皇帝以爱为名的伤害。
“那个人？看来我是什么都没瞒过小歌啊。”沁儿只能如斯苦笑着。
“沁儿不需要瞒我什么的。不过那个人的事，沁儿也是要做一个了断了。不能再和他合作下去了，你知道的太多，他早晚会找上你的。况且，你也没必要为那个皇帝做那么多呢。”小歌担心的看着沁儿，当初不知道沁儿和皇帝会有这么深的渊源，也就没反对。现在，唉！
“会的。”沁儿回答着，然后起身，“睡吧。你不是明天还要找他们的。”
“嗯。”小歌目送着沁儿离去。
沁儿关上房门后，还是站定在远处。小歌，娘亲啊，已经退不出来了。对不起啊，小歌。
另一处。
“皇上，你说，明天她还会来吗？”兰明佑看着已脱下白日那些破旧衣服的皇帝换上一套略显华贵的衣服，白日里那个老翁的形象才从兰明佑的心中稍稍淡去。
“一定的，她怎么可能就专门回来来坐那么一下午呢？”皇帝悠闲地动作与兰明佑的形成鲜明的对比。“休息去吧，明天还要真正的面对她了。”
“是。”
只是明天的波澜是谁也不能预测的。
如果能预测的话，那天小歌也不会离开沁儿身边。
后面的很多事情就不会这么发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惩罚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