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惩罚与秘密 究竟是给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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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偏僻而又狭窄的小道上，本来处在一排的沁儿和小歌被迫拉成了两排，本应处在前面的沁儿，此时却心甘情愿的呆在了后面，紧紧地靠在了小歌的身后却不发一言，只能那紧张的眉目之间才透露出了些许紧张。
有些突兀的，小歌开口道，“沁儿如果以后想要出来，和侍卫说一声，再带几个人就可以了，下次不要让我们再这样担心了。”
本有些认命的闭紧了双眼，想忽略过小歌的如寒天阴冷，九泉阴森的话语，但是不曾料到今天私自偷跑出来的自己居然只被这么不轻不痒的说了几句，不由得一时愣住了，脚下的步子也一下停了下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沁儿微微的抬头看了眼天，很正常啊。难道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失聪了？掏掏耳朵很正常啊。抬手对身旁的侍卫说，“叫我一声。”虽然侍卫不太明白她的用意，却还是尽责的叫了一声，“夫人。”叫完便又退回到了后面。
奇怪啊，自己明明还听得见啊。难道是••••••
小歌转身一看沁儿的古怪动作，就知道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罢了，现在不是时候，还是等到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后，再回去教训她。想着，脸上也如是的摆出了瘆人的微笑，映着身后的阳光，那光线的温度也不禁低了那么些。只可惜，沁儿还在自己的思索中，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只有侍卫应景的打了个寒颤。
“沁儿，你还想去玩一会吗？”小歌嘴里吐露的还是最温柔的话语，脸上的笑意也映进了眼里，笑得是眉眼弯弯的。
“呃••••••”直至此时，沁儿才发现这身边的人儿有些不对劲。若在平时，这怎么可能发生呢？刹那间，沁儿发现在左边有那么一丝不和谐的，甚至有些尖锐的视线的存在，才恍然明白了小歌的用意。随即又是苦笑了一下，看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回去后，或者说等小歌解决掉身后的麻烦后，便是自己命亡之日了吧。唉，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顾身后事，先享受一会吧。
看着沁儿的表情由疑惑转为自怨自艾，心里明白她已十分理解了自己，便放心的挥手随她离去。“那么待会请沁儿自己先回家。”重重的把音咬在了“自己”上，示意她自行甩掉身后的麻烦。
我真是苦命啊！刚才还笑得有些阳光灿烂的沁儿转眼间又是愁云密布。看着那像苦瓜似的表情，小歌的眉眼不由弯的更深了。这算是惩罚前的开胃小菜吧。
向小歌摆摆手后，便又装出一副文者才子的摸样，大摇大摆的走入了繁华的大街了。之后她在人群中不疾不徐的走了那么几步，人影便被淹没在了人群中。这便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了。
看着沁儿已经消失殆尽，小歌唤上侍卫，也踏出了那条小巷。身后跟着的那些人见状便也跟了上去。只不知，他们自以为聪明的行动，却早也被人洞悉。
那边，先一步离去的沁儿早就找全了所有紧跟她的人了。真是的，干嘛要得罪小歌呢？还好你们是跟着我的，真不知道那些跟着小歌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悲惨遭遇呢。
叹了一口气，沁儿看准了方向，就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而在跟着她的那群人的眼中，前面的人儿只是晃了一下，便晃进了人群中，再也找不到踪影。几人面面相觑的对望着，最后一个貌似领头的人只得垂头放弃，带着一干人等回到主子那里领罪。
而沁儿本来打算游荡的心呢，也因为甩掉这些人后没有了。不知道小歌那里怎么样了，唉。沁儿抬头望天的同时，又发出了一声长叹。
这天，好像是要变了呀。
唉～～沁儿最后还是决定回“笑晨”等待小歌的归来。只是自己又会收到怎样的惩罚呢？唉！我怎么最近叹的气比我过往叹的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呢？果然不该偷溜出来的吧。还是找青儿想想办法吧，好歹也得让她帮自己讲讲好话吧。
小歌，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顾这边的人，远处的小歌依然是笑的风淡云轻。对她来说，后面那群人只是一个小问题，但她想做的不仅仅是甩开他们，而是再去找那个人好好谈谈。要不然，她也不必特地支开沁儿，难得放了她一天假。不过，恐怕她现在也是无福享受了吧。不知道她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发现自己的小小的阴谋呢？一定很有趣吧，等到她发现时的表情。真可惜了，错过了呢。
不过，那些都快要闷出霉的事情，也该好好拿出来晒晒了吧？
“快点，跟上吧。”小心的出声对侍卫进行提醒，“别让他们发现了。”
“是。”话音刚落。小歌便有了动作，她走到了一个小小的茶楼前，拿出了一锭小小的银子，那已经抵得上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用来买几杯茶水那更是绰绰有余。
“伙计。”小歌抬手招来了店中的伙计，却并没有进楼喝茶的打算，脚步便稳稳地停在了楼前的台阶处，“能麻烦你帮我送几碗茶给别人吗？”
看着眼前美貌而又和善的女子，提出的要求是如此的简单，想必是没有人能够拒绝的。应了一声，打算转身去实行她的话。
“等一下。”刚迈出第一步的伙计就被叫停，“你还不知道我想把茶送给谁，怎么去准备呢？另外，我还有一些小小的要求需要你去做。”小歌依然不改脸上的微笑，但是却让伙计有些惭愧。自己怎么这般不留神，客人的要求还没讲完，自己已经打算走了。
“我想让你送给街东那个正在买菜的有些驼背的妇人，街西那个正在卖糖葫芦的老伯伯，还有正在老伯伯的摊上买糖葫芦的那个男孩。另外街前的正在喝水的那个乞丐，还有旁边正在行乞的乞丐都要送。街后的那个卖花的女孩子也是。还有••••••”伴随着小歌说出的人越来越多，一旁的伙计的脸色慢慢变得有些难看，早就知道这一锭银子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赚到的。而更让头疼的要求，小歌还没说出口呢。
“••••••最重要的就是，这些茶必须在同一时间送到我指定的那些人的手中，不知道你能否做到？”小歌的笑语盈盈，更是衬托出了伙计的脸色的难看。
“这••••••”这些要求的确是有些难以办到，但是那一锭银子的收入也是相当可观，可比得上他们一周的盈利了。伙计左右为难了很久，但还是忍不住那一锭银子的诱惑，艰难的答应了小歌的要求。“好吧。”
而小歌见伙计已经答应了自己，也自知这些要求是有些难以办到，便又从衣兜里拿出一锭银子，“那么这锭银子就作为加赏的吧。”小歌甩手把银子丢给伙计，就站在了原地，等着他们准备好一切。
不一会儿，一大群人便个个手里端着碗茶，鱼贯而出。小歌向领头的伙计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行动了。于是街上的人便看到了一副奇异的场景。那些从茶馆走出来的人，好像在大街上免费发茶呢，都不收喝茶人的钱，只是那些喝茶的人的脸色都有些奇怪。面对白送过来的茶水，居然还推让着，不愿喝。而送茶的呢，却一个劲的拦着那些人，一定要把茶送出去。真是的，他们不要，你们可以给我们啊！这句话正是所有在旁观看这场奇景的人的共同的心语。过了一会，喝茶的也不再推脱了，只是无奈的叹口气，瞪着眼前送茶的人，无奈的一口喝完了那些茶。这年头，好心没好报啊！周围的人一边摇头晃脑的离开，一边感叹着世风日下。
而当那群看热闹的人渐渐离开，送茶的人也逐渐消失后，那些刚才分散在各个地方的遭遇送茶的人居然聚在了一起，表情特别严重。
“走吧，那人刚才趁乱肯定已经逃脱了，我们还是回去复命吧。”领头者无奈的看着低下头的属下们，只得选择收工回家了。
右丞的茶楼。
在这个平素一直热闹的茶楼里，现在却是意外的安静。那些才子茶客们早已不在，宽广的茶楼显得有些空旷，而在一楼的大堂里，只是静静地坐着两个人。让人惊奇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丞兰明佑却是坐在了下位，而上位坐着的只是一个穿着粗衣麻布的中年男子。眼角微显的皱纹仿佛见证了他经历过的岁月的洗礼，让他增添了一些沉稳，内敛。
要问他是谁，其实很好猜，都已经说了兰明佑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那么也只有那么一人可堪坐他的上位——当今皇帝•白衍。
“皇上，臣刚才可是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呢。可惜皇上晚来一步，不然定可见见那个才识卓绝的女子。您知道她说了什么吗？她居然打算派李绍去借钱买粮，来应对这次的北方的旱灾。这可是与我们的决策是不谋而合啊。这等人才，居于闲野，却如此了解朝中官吏，真是个人才啊。”兰明佑连声赞叹着，皇上也不禁对小歌产生了一丝兴趣。能让兰明佑这么推崇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子，那可真是一定要好好看看了。
“想必，明佑是一定派人跟踪了吧。”十分了解他的皇上明白他不是一个固执的人，因为惜才，跟踪人，然后劝他进朝为官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这次是一个女子，他又打算怎么办呢？
“是的，相信他们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吧。”兰明佑的情绪也有些激动。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打算将一杯茶水送入口中，前去跟踪的人也在此时一起回来了。
“对不起，丞相，我们没有完成任务，辜负了你的期望。”两边领头之人单膝跪在地上，向自己的主子请罪。
听到这消息的兰明佑和皇上有些震惊，兰明佑也不自觉的苦笑了一下，之前派人前去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的发生，但当时也并不怎么注意，只想着只是女子而已，再有才能，也还是个女子。所以也没有多派人手，不想发生了这种意外。
“臣••••••失责，未能将这等良才带入朝廷。”兰明佑此时被这种失败所撼，便钻进了牛角尖。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深知兰明佑过于认真负责的态度，皇上也只能宽慰起自己的臣子，“明佑不要先这样愧疚，先听听看他们的经历，说不定，我们还能补救，然后找到人呢。”
听着皇帝的劝慰，兰明佑也明白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找到那两人。心境也徐徐平静，恢复成朝堂之上那个睿智冷静的丞相。看见爱臣已经平静，皇帝也把所有的心用在了这件突发的事情上。
“禀告皇上，主子。”属下见两人都打算认真调查这件事，便开始汇报起这次的经历。
一盏茶的时间以后，事情的整个脉络便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两人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又是一柱香的时间，两人才开始开口说话。
“很明显，那位公子是有武功的，不然不可能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溜走，可见武功应该不低。诶，刚才你怎么没有提起还有位公子呢？”皇上喝了口茶润润喉，就正式开始了讨论。
“皇上，我猜那名公子恐怕也是一位女子。她女扮男装来到这里，看得出来，只是想帮忙解决北方的旱灾，并无其他用意。而另一名唤作日歌的女子，正是来这里找那位姑娘的。我想她恐怕是看在那位姑娘的分上才出言指点的。而那位姑娘自身的才学也是不差，想的方法也是不错的。”兰明佑回答完皇帝的疑问后，又开始评论起了另外一个人。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漏说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让皇帝在日后的那次商谈中失了先机。
“而日歌，暂且这么称呼她吧。她逃脱的方法便完全是智取了，看来她是不会武功的，只是这样她如何找出所有隐藏在她身边的人就又是一个问题了？不过，也许是她身边的侍卫会武告诉她的。看来我对她们的估测还是太低了啊。”兰明佑来不及感慨，便又有人走到了他的身旁，轻声在他耳边低语着。说完便告退了。
兰明佑随即向皇帝报告，“皇上，我的人发现那位日歌姑娘和她的侍卫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并且现在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看来对方是有意来与你交谈的，不然你的人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找到他们了。”皇帝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像兰明佑一样有些兴奋，反而有些怀疑和不解，“待会儿，就让我来会会她吧。正好我今天的衣服可以扮演一个送茶水的老翁。”
“那怎么行••••••”兰明佑后面那半句“皇上可是九五之尊”还没出口，话语便被截断。
“不要多说了，这样的人才朕亲自来会会又有什么关系？何况你现在的心神可都不太稳啊，怎么对抗这个人呢？”皇帝摆摆手，并不接受兰明佑的劝告，起身在肩上搭了块毛巾，头上戴了顶帽子，背也驼了一点下来，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常年对着客人低头哈腰的小伙计。兰明佑见皇帝已经决定，劝告无用，也只能走到一旁的楼上，偷偷观察着下面的动静。
于是皇上开始擦桌，擦椅。等到小歌走进来的时候，皇上急忙迎了上去，脸上路出一丝近乎谄媚的笑容对着小歌，楼上暗暗观察的兰明佑的眼角有不自然地开始抽动。
“客官，这边坐••••••想要喝些什么茶呢？”皇上指引着小歌在一张桌子前坐下，便开口招呼道。
“你随便找个你们楼里买的好的茶就行了。”小歌貌似不甚在意的回答道，等到皇上送茶过来的时候，便就叫住了他，“老翁，请问今天的人怎么这么少啊，往日里，在这个时候，茶楼里可以说的上是人声鼎沸啊，今天怎就只有小女子一人呢？”
见被询问，皇上也不慌。开口镇定答道，“客官有所不知啊，上午这茶楼还是开着的，只是不巧，刚才主人离开了一会儿，茶楼也就提前关门了，而刚才主子的口信才来，叫我们重新开门营业，所以现在就是一副空落落的场景了。”
“原来如此，麻烦老翁了。”小歌也没有再追问些什么，静静地喝起了茶。皇上见她也不像再问些什么就走到了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个人。
然后便过了很久，来了很多人，又走了很多人，小歌身边的人一次次的换过，她却岿然不动，不问不闻。天，也暗了。
“客官，我们要关门了，请您明天再来吧。”老翁跑过来询问着小歌，用眼神指着小歌看向周围。那些凳子已经被翻到了桌子的上面，伙计也开始把门板装上，俨然一副关门的架势。小歌看了看远处的天，暗的都有些看不出来了，小歌站起身，缓了缓已经坐到发麻的脚踝，看了眼侍卫，“回去吧。”
“是。”侍卫走上前去，想要扶住有些站不稳的主子。小歌却默默的推开了他扶过来的手。那侍卫倒也没有因为拒绝而感到难堪，想来这样的情景不是第一次了吧。
而小歌只是慢慢的迈出一步又一步，慢慢走出了茶楼，走回了家里。
而皇帝目送着这两人的离去后，转身拉下头上的帽子，肩上的毛巾，坐回了位子，此时，兰明佑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如何？”虽在远处一直看着，却终是无法看清小歌脸上的每个表情，每个动作。所以兰明佑有些迫切的询问着。为什么她看上去像是，除了最初那时，就是未发一言的样子。她不会就是专程回来喝那么一杯茶的吧。
“不知道啊。”皇帝摇摇头，“那位姑娘实在是不明白她想要干嘛啊。看来真的是个不简单的人呢，单凭这份这么长时间也不曾动过的耐心与恒心，便是一个人才了。更别说，你还说她身负的才能。不过，现在让我最感到奇怪的是，到底是谁教出来的学生呢？以她对朝政的了解，想必她的老师也是为官的人吧。可是朝中何时有这么一个人才呢？我们怎么都没发现呢？”皇帝发现越想越不明白，只得放弃思考。
“看来，只有找到她人，这些谜题才能一一破解吧。”兰明佑也是思考不通，只得放弃。“哎呀”兰明佑突然叫出了声，“刚才应该找多点人再去跟踪她的。如果我们能找到她住的地方的话，我们也不用这样在这里胡乱猜测了。”
“算了，没有意思的。”皇帝摇头，“只怕你再派更多的人，她也一样能逃脱的。她的侍卫可是不能小瞧的人。看刚才他也能一动不动跟着他主子坐了那么长时间，可见他的忠心和实力。”
兰明佑看向黑沉沉的天，也不知那人是否已然到家？
“主子，明天真的还要来吗？”侍卫难得的开口询问。
“是啊，明天再来吧。”小歌不像刚才一样拖着发麻的脚步。
“主子，请恕我无理了，明天还要向今天一样这样坐着吗？”
“怎么了，你受不了吗？”小歌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侍卫，“那我明天自己去好了。”
“啊，主子••••••我不是这个意思，请您责罚我吧！”慌忙之中，侍卫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跪下准备受罚。
“唉，起来吧。”小歌欠身拉了侍卫一下，却意外的没把人拉起，看着一脸坚决的侍卫，小歌只能解释道，“没关系的，这跟你没有关系。即使今天你不问我这话，明天的事情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请主子一定要让我跟随！”侍卫还是一脸的固执。
“明天••••••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那就跟着守在门外吧。”小歌又是一次妥协，反正这种事情无关紧要。
看着主子脸上的无关紧要的表情，侍卫只是默默跟上。在事实上，主子的功夫要强过自己很多，自己跟在旁边也不过是因为有时主子不方便出手而已。但不管怎样，自己也要尽到侍卫的职责。哪怕主子不需要，那也是自己身为侍卫的尊严！不过话说回来，主子刚才干嘛要装的像脚麻的样子呢？
正是这样想着，嘴上不知不觉的也说了出来。
“这样，他们才会认为我不会武啊。”刚想要请罪，就听见主人的回答。“走吧。”
小歌望着远处的“笑晨”，看来是该给沁儿惩罚，揭晓过往秘密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惩罚与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