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日出绚烂 我家的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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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五月的天，江南的秀美也渐渐显露出来，远处有青柳拂岸，微风吹过，便是哗哗作响。而那清澈泛着光辉的湖水，映出了已经半升的日光，就是一幅波光粼粼，赏心悦目的画卷。就在那青柳遮掩之后，隐藏着一幢精致华丽的房子。走近一看才知道，上书“笑晨”二字。这便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如果，是一个从小地方来的读书人，因为好奇踏进了“笑晨”，那么不过十步，那就一定会羞红了脸，用衣袖掩着，嘴里还会念叨，“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啊••••••”，然后就逃似的离开“笑晨”。
但如果他离开时，正好遇上一个见过世面的读书人的话，那他必然会被劝着，半推荐半强制的把他拉进“笑晨”，然后告诉他，这可不是普通的妓院了。
讲到这儿，众位看官想必都明白了，“笑晨”便是一个妓院，但是它也有许多的不同之处，要不让那些自命清高的书生们又怎么敢，光明正大的跨进“笑晨”呢？
当他们在“笑晨”坐定，点上一壶茶，熟知“笑晨”的人就会告诉别人，“笑晨”与众不同的原因。
首先它不是一个单纯的妓院，或者说妓院只是它运营的一个项目而已，它更是一个茶馆，一个饭馆。
其次，据说它的的后台是非常的硬，达官贵人，三教九流，黑白两道都是“笑晨”的常客，却很少有人敢在“笑晨”闹事。
再来就是“笑晨”的老板了。虽然说，它不是一个单纯的妓院，但它的老板居然是一名女子，而且是一名很漂亮的女子。这便又为“笑晨”增添了一份人气。但是说来也怪，从来也没有老板外貌的具体言语流传出来。
这些，便是“笑晨”被广为人知的前院，但不太为人所知的后院却更是热闹。
后院。
“小姐，夫人又不见了。您快点帮忙想想她又躲在哪里了？”青儿匆忙的略微掀起长裙，不顾礼仪，小跑着走进了一间房子。
而房中端坐在书桌前的姑娘，闻言微微抬头，见是青儿一边匆忙的跑进屋子，一边高呼大喊，便猜到发生了什么。
“青姨，您慢点，小心别绊着。有事慢慢说。”见青儿转眼之间已来到了自己的面前，那名女子还是不急不缓的坐在原位，微笑的看着着急上火的人。
“这怎么能等呢？”青儿不能理解的看着小主子，“小姐，难道你忘了吗？上个月夫人也是这样消失，结果居然让她溜到了外面，闹出了多少事情？如果夫人又玩性大发，又跑出去了，怎么办？”
“不要急，青姨。同样的错误我是不会再犯第二次的。上次我没注意让娘溜了出去，这次又怎会让她得意。您放心，我已经差人守在‘笑晨’附近，如果娘又出去了，他们会跟上去的，同时会让别人来告诉我的。”小主子慢慢起身，为青姨倒了一杯茶，并将青姨拉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自己在她的对面坐下。“现在既然没有人来禀告，那么想来娘还没有离开‘笑晨’吧。”
突然，连续的敲门声响起。“主人，有事禀告。”
“进来吧。”小主子随手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等着下属的回报。
“是。”一名侍卫进来后转身关了门，跪下汇报道，“主人，夫人就在刚刚溜出了‘笑晨’，属下已派人跟上了，所以我来问主人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是吗？娘又溜出去了吗？”小主子轻轻的放下了那盏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却偏偏让人感觉到一股威严已经产生。她转身看向青姨，“青姨放心，我这就将娘带回来。”说完，她轻轻点了下头，以示告别，脸上的微笑未曾改变，身边的温度竟降低了好多度。
“小姐，等一下。”见小主子打算离开，青儿赶紧叫住了她，接着犹豫的说，“小姐，我想夫人也不是成心捣乱的。如果她回来，小姐也不必太过为难她了。”
“青姨，我自有分寸。不过想让娘记住以后别轻易往外跑，我想还是有必要好好跟她说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的。”依然是完美无害的微笑，只是温度好象又低了不少度。“青姨还有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就要走了。”见青姨摇了摇头，边说，“青姨再见。”说完，便优雅不变，不急不慢的走出了屋子。
夫人啊，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我是劝也劝过了，只是小姐有没有听进去，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多数，是没有听进去了。青儿想起刚才小主子的微笑，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战。然后又开始为夫人祈起福来。
“笑晨”外。
小主子站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转手又招来了侍卫。
“找人带我去找我娘吧。”
“是。就让属下来吧。”侍卫恭敬地把小主子领到了一处茶楼外，便向主子汇报道，“主子，夫人就在这里面。”
“哦，是吗？”小主子有些奇怪的开了口，“娘会这么安分跑到这种茶馆来静静喝茶？那她还跑出阿来干嘛呢？”
“主子有所不知，这处茶楼和别处有些不同，这家店可是当朝丞相开的，皇上亲口同意其茶楼可以议论政事，着可是前所未有的，所以每天都有很多书生来这里，希望获得丞相的赏识。”侍卫有些憧憬的望着那个茶楼。
“那女子也可以进入吗？”小主子淡淡的发问。
这个白辞帝国，可是不允许女子妄议朝政的。但女子的地位却并不低，女子可以经商，可以工作，除了不能妄议朝政外，其他一切可以说都是很自由的。
“这••••••”那个侍卫也有些被问住了，“这茶楼倒是没有说过不许女子进入，但也没说女子能在这里议政••••••”
不等侍卫说完，小主子便已跨入了楼内，“废话就不要再说了，我们就进去吧。”
“是。”那侍卫也不再废话，紧跟着主子走进了楼内。
一走进楼内，他们就看见有一名男子张牙舞爪站在了桌子上，周围围着很多人在聆听着他的高见的样子。仔细一看便已发现，那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这次娘的准备还挺充分的吗？居然连男装都准备好了。”这话说的声音并不响，但刚好让身边的侍卫可以听见，“看来，我的防卫还是有点松了呀。”
“是，回去后，属下一定加强‘笑晨’的防卫，防止这种事情的再度发生。”侍卫赶紧回答道，这才看到主子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侍卫向背后摸去，才发现汗已经湿了一身了。主子的威严还是这么恐怖啊，总是能不动声色的让你感到恐惧。
这时，周围的人也陆续发现他们这两个人的进入，不由都用目光注视着他们。这茶楼虽然没说女子不能进，但至今为止，并没有女子进来。突然来了一个女子，还是一个美人，不由看呆了一群人。
修长的眉，半眯的眼，小巧的鼻，樱桃似的嘴，和在一起，便组成了一张清秀的脸，那双出挑的眼睛，在顾盼之间便显示出了无限诱惑。只是那身边流转的威严，阻隔了一些好色之徒的目光。
而在桌上讲的正欢的男子，见周围的人的目光都有些转移，不由有些不满，目光也转向了那里。这一看之下，便是大惊。赶紧跳下桌子，想要混在人群中溜走。但是来人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又想溜了吗？”小主子看见她又想溜，就赶紧叫住了她。
而旁人兀自沉醉在她的美貌中时，见她突然开口，便都有些嫉妒的看向被叫住的人。而众人的目光也直接导致她成为了焦点，无法再逃脱了。
“沁儿，过来。”小主子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一步，却并没有放弃让她主动走过来。说来也怪，沁儿虽然是他的母亲，但她却没有叫她娘。
“小歌，过来也可以，但是回去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了？”沁儿有些犹豫的站在原地，请求着小歌能放过她。唉，自己好好的一个母亲，却要求着自己的女儿原谅自己，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呢。
“你可以谈条件，但我绝对不会答应的。现在再不过来的话，我可不保证回去会发生什么。”小歌用优雅的语气吐露出来的词汇却是极具威胁意义。
周围的人听到这里也都明白了两人的关系，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位女子来这里的原因。没想到啊，两人居然是夫妻关系，而且看来好像相公很害怕娘子的样子。这时，看向那位男子的目光也多带了一丝不了。看刚才那名男子的话还是颇有见解的，也有一些指点江山的霸气，却没想到他居然这样怕娘子。
谁又知道，沁儿这辈子，不怕天，不怕地，居然会害怕自己的女儿。谁让她这个女儿自五岁起就会自己翻阅书籍，到十岁时，已经学识超过了自己，而心智也成长了很多，身上的威严也压得自己再也抬不起头来。
“唉――”沁儿叹了一口气，只得快步低头走向小歌。现在她也只能求回去后，小歌能温柔的对待自己。
小歌看着自己的娘亲徐步向自己走来，脸上也多了一丝微笑。只是这微笑并没有显现多久，便被来人的一句语句所打断。
“慢着――”一个男子从人群中走出，盯着小歌说道，“这位小娘子，为什么不许您的相公来这里呢？刚才我听你的相公说的话，我还觉得蛮有道理的呢。”
“哦，是吗？”小歌的微笑不变，威严却已放出，惊得沁儿又全身抖了起来。
“那是当然。你的相公具有如此的才能，说不定能被丞相所赏识，能够飞黄腾达。你难道不希望你自己的相公有一定成就吗？”那个男人有些不解的问。
天哪！沁儿此时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了。为什么那个那人要跑过来插话？虽然是夸奖自己，自己听的很愉快，可是那也要分时间呀。你没发现小歌现在已经有些生气了吗？她越生气时，嘴边的微笑便会越来越明显。
“请问您的大名可否让小女子得知呢？”小歌微笑等待他说完话，便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呃？当然可以。”这突然地转化话题，让他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不过一会儿，他就又反应了过来。“我叫兰斯，敢问娘子的名字？”
“祈日歌。”小歌很干脆的回答了他的话以后，便继续了话题，“刚才，我家相公到底说了什么呢？”
“我朝北方发生了严重的旱灾，你家相公刚才说着呢，如果能从南方各城借粮的话，那就哪怕国库没钱，干旱也一定能够度过。这可真是高见呢！丞相一定会赏识的。”兰斯有些推崇的重复着刚才沁儿的话，对小歌的说话的语气也不禁生硬了一些。
听见娘亲是为了北方的旱灾才来到自己这里，小歌的脸色也不由得软了下来。算了，既然娘亲想守护这个皇朝的话，那自己助她一臂之力又如何呢？只是娘这不经同意就乱出门的的习惯是一定要改的了。转眼看了一眼娘亲，脸色才有些许缓转。
“高见吗？我怎么听不出呢，怕是大人你高估了我家相公吧？”日歌虽然明知道他们是误会了，但也不去澄清，由着他们的错误认识继续发生。
在一旁的沁儿也不再那么提心吊胆了，既然小歌肯开口说话，那么就一切事情都好办了。将眼神瞟向那个男人，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你！”兰斯被小歌一激，便已然沉不住气了。却又因为小歌是女子，不好与她太过计较，而依旧呆在原地，想着“回敬”她的办法。
在兰斯看来，一个女子，即使她美艳无双，也不能看清天下政事。只是，这个日歌，好像真的和普通女子有些不同。她的相公有如此的学问，还是被她制的死死的，而她看起来也和凶悍的那一类有很大区别，难道她比她相公更有才吗？
“那么敢问小娘子，又有什么高见呢？”这样想着，兰斯对待她的态度又有了些微的改变，带着一丝丝不甚明显的恭敬在里面。
“我的方法么，其实很简单，就是把李绍派去向各官要钱买粮就行了。”日歌这句话说的是轻巧，周围的人却早已是议论了开来。
这李绍是谁？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从未做过一件震惊朝野的事，是一个当官才不过一年的小人物。日歌这时候提起他，当然是引起喧然一片，这算什么高见？
而在这片喧然中，还是有那么两个人在静静思考。一个是沁儿，还有一个是兰斯。
所谓知女莫若母，沁儿虽然自己想不出这样绝妙的方法，但想要想通，却绝非难事。想通了以后，才发现小歌的前瞻。因为，李绍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左丞李飞的宝贝侄子。
另一个人，兰斯。他的才能并不能让他想到这么远，但是他的主子是右丞兰明佑。跟在他的身边，李绍偶尔也会被提起，然后被主子称赞那么两句。无外乎是，“虽然出于李飞那个贪官的淤泥，但本身却一丝尘土也未沾染。”
原来如此，直至如此，他才是真正想明，不由对小歌的敬佩又深了一层。不由开口道，“小娘子真是高见，可否上楼与我家丞相一见呢？”这样的人才相信公子一定有兴趣结识。
“既然公子已经明白我的用意，那么就请你代为转告他吧。这也算是我为天下苍生积的德。至于见面，就还是算了吧，我还有不少俗事烦扰。”小歌欠了欠身，便打算领着娘亲回去了。
“既然祈姑娘不愿上来，那在下就不请自来了。”楼上有位白衣翩翩的公子徐徐走来，有着一张清秀的脸，却并不会让人模糊了他的性别。
“公子，是祈夫人••••••”兰斯见公子已经下楼，开口便叫错了小歌的身份，不由有些着急。他的公子可是那么完美的人啊，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了。
“是祈姑娘还是祈夫人，这要他身边的那个人才知道吧？”兰明佑微微的笑着，看着兰斯快步走向自己的身影，转头扭向日歌。“姑娘说，是不是呢？”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日歌并不承认，却也未当面否认。“那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又何必介意呢？”接着就丢了一个莫名的眼神给他。
“不错，只是一个称呼。但只是一个称呼，便让很多人走火入魔了。”明佑不经意间将话题便扯向了很远。
“因为许多的称呼往往伴随着权利，钱财，美人。试问又有谁能够抵抗了？”小歌不问他话中的意义，只是淡淡的解释道。“那么，奴家就要告退了。奴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了。”说完又是微微的欠了欠身，带着沁儿还有侍卫就走了。只留一个潇洒的背影给众人。
而明佑只是看看他们的离去，和兰斯说着，“找人跟着，查出他们的出处吧。”
“是。”兰斯转身离去，吩咐完事情，又回到了公子的身边。“公子，刚才为什么要叫她为小姐呢？站在她身边的不就是她相公吗？”
“你没看出来吗？”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看了眼兰斯摇头的表情，“那个沁儿，可是男扮女装的人啊。而且，以她的气度，找的人怎么会是那样温顺而又服帖的呢？”说到这儿，明佑的眼神不禁又深了一点。
“最让我介意的不是这个，那人男扮女装只是不想引起风波罢了，让我介意的是，她怎么会如此清楚地明白李绍的重要性。”抬眼看了兰斯不解的表情一下，却并不打算解释。
李绍，可谓是朝堂上的一个隐形的重要的棋子。李飞可说是当今最贪婪的人了，为官十几载，敛财无数，害人亦无数。但正是这样一个人，李绍却是他最宠爱与珍惜的侄子。说来奇怪，李绍与她叔叔不同，是一个正直过头的人。自从他为官后，李飞便收敛了不少。皇上戏称他是毁灭王最重要的那个士兵，是最重要的那没棋子。
如果这次赈灾派他前往的话，那就不用再愁了。大小官员看在左丞的面子上也不敢有多大的违抗，左丞也不敢敛财太过明显。
祈日歌，果然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日出绚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