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月临溪

13、第十章 诗成珠玉不挥毫（一）

　　“姐，咱们到底要等多久啊。”青果坐得太久，耐心渐渐消失。

　　阳光已在无声无息中，向西而去，为天空晕上一片酡红。

　　“再等等，反正咱俩也没地方去。而且坐在这里显得非常有诚意，万一圣儒看见了心情大好就收你当学生了。”桑绿枝拍了拍青果的肩膀，安抚着他。

　　“嗯嗯，姐，圣儒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很有学问？”青果有点小小的好奇。

　　“圣儒大概就长得很有学问的样子，估计年纪不小。听说曾入朝为相，权倾一时，后辞官隐居。人挺清高的，一般都闭门谢客，谁来求教都不理。”这是路上那些人众口一词说的，想必可信度也高。

　　“嗯嗯，咱们坐在这里有用吗？”青果疑惑地问着。

　　“管它有用没用，反正坐着也不累。一般自命清高的酸儒都喜欢形式主义的尊崇，虽然不怎么把别人当回事，却喜欢别人把他当回事。想来，这圣儒也不外如是，心理上跳不出这怪圈罢了。其实大家都是俗人，哪有分别。”桑绿枝轻轻晃着越来越酸的脖颈，顺口答道。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

　　桑绿枝循声而望，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青衫男子，正在抚掌而笑。

　　看他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书生打扮。衣饰很简单，身材高大，气质不俗。容貌算不上极品，但也俊美得令人侧目。桑绿枝看着这张脸，心中微感异样。这人在哪见过？

　　他身后跟着一个青衣随从，手里正摇着折扇，上下打量着她们姐弟二人。

　　“你们也是来找圣儒的？？”桑绿枝防范地问道。

　　那个青衣随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那男子打了个手势制止了。

　　“当然，当然。”青衫男子噙笑而答。“看样子二位似是远道而来，听说圣儒一向不太好客，见他一面很难。”

　　“既来之，则等之。看你们也像读书人，想必通情达理。我事先声明一下，事有黑白曲直；物有高低贵贱，人嘛，要有先来后到。所以你们要见圣儒可以，请排个队先。”

　　桑绿枝的话，让青衫男子又是一笑。

　　“理当如此。”他身后的随从皱起了眉头，折扇扇得更勤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丑人多作怪。圣儒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到的，有那时间不如在家好好照照镜子再出来，以免吓坏人而不自知。”那随从的话很伤人，将桑绿枝的火气瞬间勾起。

　　“行高者，名自高。人所重，非貌高。才大者，望自大。人所服，非言大。己有能，勿自私。人所能，勿轻訾。这些浅显的道理，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吗？看来你是得找圣儒启启蒙，不然。。。。。。这辈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桑绿枝的话，让那随从变了脸，却让青衫男子眼中兴味大增。他像想到什么，忽然凝眸向桑绿枝望去。那一瞬间，桑绿枝有种奇怪的感觉。似这人正透过她的眉心，望向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