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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验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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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馥禹带了仵作去查看了尸体。他对老的不感兴趣,只在那盖尸体的白布上瞟了一眼,转而仔细去查看那具小的。
尸体全身焦黑,面部更是被烧得亲妈都认不出来,更无从辨别身份。尸体已经在这儿存放了两天了,隐隐有些腐烂的迹象,整个空气里都弥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李馥禹赶紧捂住鼻子,皱着眉头避开。
“大人!”
“有什么发现?”
“这具尸体被火灼得焦黑,但口鼻处却并无黑灰。况且这具尸体看不出有任何挣扎过的迹象,临死时都还保持着侧卧姿势。所以,应该是在大火之前,人就已经死了。”
老东西没道理会先杀了这小兔崽子,再放火烧死自己,那可是他亲孙子!难不成是想让他死得舒坦点?
不对不对,不会是这样!凭他对老家伙的了解,他万万干不出这档子事。所以说,死的根本就不是那孩子!
“好了,先走吧。”
心中的某个答案仿佛得到了验证,李馥禹勾起嘴角笑了笑。
陆之漓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了力气,手也不再颤了。
她看了看盖在身上的被子,四下望了望,没瞧见沈安风。
现在恢复过来,她才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丢人。刚才自己那副样子,那小崽子一定都瞧见了,指不定怎么笑话自己呢!陆之漓暗自决定,等那小崽子回来,要是敢多说一句,非打爆他的头!
过了一会儿,陆之漓听见有脚步声,赶忙仰面一躺,继续装起死来。
她将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看见沈安风从外面回来了,手上还端着什么东西。就见他端着东西小心翼翼走进来,将其放在桌上。在沈安风转身的一刹那陆之漓机智地闭上眼。
“姐姐,姐姐!醒醒,先喝了药再睡!”
陆之漓只当没听见,继续装自己的死。
“都睡了快一天了还不见醒,莫不是要冬眠了?可这眠得也太早了,也没到时候呀!”沈安风小声嘀咕。
你才冬眠!你们全家都冬眠!
“呀!姐姐,你终于醒了!”
“你喊那么大声,打扰我冬眠了!”
“咳咳……哈哈哈哈!……对了,姐姐,先喝药吧,喝了药就好了!”
“这是啥药,你哪来的?”
“我家开过医馆,我多少懂点。姐姐,你有些贫血,我看山上有些补气血的草药,就去拔了点回来。快喝吧,这药得趁热喝!”
陆之漓刚想说,自己这毛病不是因为贫血。可对上那双有些期待的眼光,话到嘴边生生拐了个弯。
“喝这玩意儿能有用吗?”
“姐姐放心,就算没什么用,也肯定喝不死人!”
“咳咳咳!”
穷阴险些没一口呛死。
“姐姐感觉可好些了?要不再睡会儿吧,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陆之漓狐疑地看着他,沈安风并不知道自己头一回不嘴欠,侥幸逃过了一劫,接了陆之漓递过的空碗。
“以后别随便在山里乱跑,给野狼叼去,我可不去救你!”语气一如既往地凶恶,可沈安风却听出了话语间的色厉内荏,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才不会,我若给狼叼了去,就没人陪姐姐了!仙女姐姐这么善良,定不会忍心见死不救的!”
“滚滚滚!”
简直不知道他这种甜得腻歪的话是如何能信手拈来的,上辈子绝对是个御用拍马屁的!
将沈安风打发走后,她又摊开地图看了起来。
那个人跟自己说,到了篁里,要先去周氏医馆找一个叫周茂天的人。
自己回来已经耽误了数天了,不能再拖了,预备明天就准备出发。
她看了看外头跑来跑去,不知在忙些什么的沈安风。如果按沈安风所说,篁里就是他家,那他对这地方一定挺熟悉的。
“安风,来!”
沈安风听见招呼立马屁颠屁颠凑了过来。
“仙女姐姐找我有何事呀,莫不是想我了,可我一整天就在外面哪也没去呀,为何……”
啪!
陆之漓一巴掌盖在他天灵盖儿上,发出个清脆响亮的动静,着实悦耳,曲折婉转地荡在山洞里响了一个回音。
这货脑洞是有多大,一个人居然能想出一百零八场剧情曲折离奇、情感深重激昂的独角戏来,自己还演得惟妙惟肖!
“闭嘴!”
沈安风抱着头,呲着嘴喊疼,“仙女姐姐,你这劲儿也忒大了!”
眼见着一个巴掌又要盖下来,他急得伸长脖子叫唤:“别别别,我闭嘴,闭嘴!仙女姐姐有事请说!”
陆之漓剜他一眼:“我明天去一趟篁里,你去不去?”
“哦,篁里呀……”
陆之漓似乎看见他垂眸,脸上闪过一丝悲苦,却只一瞬间又恢复成了往日里泼皮无赖、一脸欠揍的样子。
陆之漓怀疑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仙女姐姐回来,你可要快点回来呦!”
“篁里不是你家吗?你难道不想回去看看?”
“不回去了,也没什么人要看,我还是在这里等仙女姐姐回来吧!”
是了,那日他受了那样重的伤,醒来后又缠着自己留下他,很明显家里没什么人了。陆之漓莫名生出一种同病相怜之感。她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样多愁善感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
第二日,陆之漓临走前,轻轻在他身侧放了个烟笛。
“那小崽子一定还活着,保不齐就在段庆洪那儿!我可是跟皇上立了军令状的,找不到那孩子,我脑袋就得搬家!”
李馥禹料定那孩子一定还活着,而且与段庆洪脱不了干系。可问题是,知道了又怎样,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吏部侍郎,如何动得了当朝大将军!
“大人,以咱们的实力,怕是动不了段将军。”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吗!还用你说、用你说!”
吴寒雪跟了自己好多年了,事办得倒还利索,就是说话踩不上点。偏生还要摆出一副“我甚知你意”的样子,着实让人气恼。
李馥禹眼见自己的短处被揭了出来,气儿就不顺,连踹了他好几脚,直踹得吴寒雪抱头鼠窜。
“大、大人,您、您先别生气!我话没说完呢!”
李馥禹白他一眼,示意他有屁快放。
“咱们动不了,有人能动得了呀!我看,前些日子,江大人似是有意与您示好,何不妨……”
李馥禹没有吭声。
自己是没啥出息,可不代表没脑子!那江忱是啥人?跟他同谋,没准被卖了还得替人数钱呢,一个不留神准被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若是贸然行动,凭段庆洪的本事,完全可以偷梁换柱,颠倒黑白,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李馥禹左思右想也没有头绪,真是愁煞人也!
吴寒雪虽然嘴上没毛,却是真的能看透李馥禹的心思。
“大人,您是不是担心干不过段庆洪,跟着江停又怕被他给玩儿了?”
“卿真是……甚、知、我、意!”
吴寒雪捂住屁股闪身躲到桌子后面,才堪堪避开了李大人的几记夺命连环踢。
“大、大人,容小的说完呀!我还没说完呐!”
“说重点!”
顺便给了个恶意十足的眼神:再说错话,立刻灭口!
吴寒雪哆哆嗦嗦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贴在李馥禹耳边道:“小人倒是有个法子,咱们这样,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