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牧歌》艾仙

9、九.亮丽的风景线 九，亮丽的

　　九，亮丽的风景线

　　杏子沟凭借优越的地理条件，成为达拉林场惟一有育苗班的连队。这样一来，十一连就成了全林场惟一有女工人的连队。小伙子们暂时在育苗班工作，过两个月上山采伐作业。
　　育苗班的班长名叫泽让琼珠，来自卓尼县，十八岁，身材苗条，瓜子型的瘦脸盘，美丽的丹凤眼，小巧隆直的鼻子，适中的嘴唇线条明朗，像是纹过的。卓尼县城周边的藏族服饰称“沙拉”，如旗袍上加了长袖，马甲上绣有花卉图案，腰际红绸子裹着，长裤大红大绿，金鱼形的帽子坠着珠子绣着花，两边挂着穗子。泽让琼珠时常穿着家乡的‘沙拉’，给人一种亭亭玉立，楚楚动人的印象。
　　过了一段日子，工人们发现泽让琼珠和一名来自宕昌县的藏族小伙子好上了。几乎每天晚饭后，俩人身着家乡的服饰，漫步在通往外界的大路上。走远了，还能隐约听到泽让琼珠的歌声。
　　小伙子名叫才让。长得高大健壮，面庞俊朗冷酷，性格深沉刚毅，给人的印象是他从来没有笑过。
　　泽让琼珠同宿舍的卓玛草性格比较开朗活泼，她逗才让：“你是不是不会笑呀。”
　　才让憨厚地说：“你才不会笑呢。哦，我说错了，你最会笑了，整天都是你的笑声。”
　　卓玛草说：“那你笑一个给我们看看。”
　　“你在跟小娃娃说话呀？”他认真地说，“你再这样说话我可要生气了。”
　　卓玛草问班长泽让琼珠：“你发现他笑过没有？”
　　班长想了下说：“好像没有。干吗非要让他笑，我就喜欢他这样子。”
　　藏族恋人的爱情比较含畜，唯一明朗的举动就是几乎每天晚饭后，只要天不落雨，俩人穿着家乡的服饰，并肩漫步在通往外界的大路上。当他们在众人眼里消失后，空中飘荡起优美动听的“洮岷花儿”……。
　　渐渐地，一对藏族恋人傍晚的散步成为杏子沟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人们羡慕不已。
　　早晨下大雨，伐木工人照例享受雨工。下午两点多雨过天睛。
　　泽让琼珠忽然想到晚上没有菜做小锅饭，约上男友外出摘野菜，在大路上走了二百多米后转进一号沟。这里是最早的采伐区，两面的山光秃秃的，山谷里堆着摔坏的原木，也有好原木，如能运到外面可以做家俱盖房子，最次的也能造纸，而它们命运只是在这里等待腐烂。
　　才让认为摘野菜是女儿和小娃娃的事，自己不想动手，坐在一块岩石上吸烟。过了一阵，女友离开了他的视线，他感到有点寂寞，正想喊女友回去，不料泽让琼珠的声音先来了：“才让你快来！”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女友滑倒被原木压着或碰着了，起身急忙跑去，转过一个弯，看见女友旁边站着两个身穿藏袍的人，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其中一个脸略长的人大声说着藏话。两个工人听不懂他说的话，猜想他们是本地人。
　　才让正言厉声地问：“你们想干什么？”
　　长脸说着汉话：“不干什么，只是想和这位小阿妹暄暄。”
　　“她是我的女朋友。“
　　长脸轻佻地说，“是女朋友，又不是你的婆娘，俗话说，婆娘是自个的，女儿是大家的，我们只是暄暄，有何不可。”
　　才让硬绑绑地说：“互不相识，有啥暄的。”
　　长脸说，“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才让：“哼”了一声拉起女友就要走。
　　长脸伸手拦住两个工人说：“都是藏家人，怎么不懂礼貌呢。”
　　“你们是臧家人吗？我看不大像，”才让心想喧就喧几句吧，万一惹恼了对方，动起手来就不好办了，毕竟他们占优势，他大度地对长脸说：“说吧，想暄什么？”
　　长脸正待答话，突然一阵激烈的枪声惊破宁静的空间。
　　长脸吓得愣了下，撒腿就跑，一边还喊同伴快往山上跑。一转眼俩人跑得无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