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牧歌》艾仙

8、八 .知识青年 八，知识青

　　八，知识青年

　　勾淑玲长得很清秀，却骨瘦如柴。“外国娃”祝锦喜欢身材比较丰腴的女儿，嫌弃勾淑玲的瘦。她时常企盼自已胖起来，可从小吃得少，吃得清淡。现在吃多了胃里难受，多吃几片肉恶心呕吐。这让她感到很无奈很伤心。
　　在一些工人眼里，勾淑玲是个好女儿，只是不理解她对祝锦的感情。大家.时常会听到她大呼小叫：“祝锦，吃饭了！”
　　“祝锦去劈些柴！”
　　她还时不时逢人便问：“你见祝锦没有？”
　　“你给祝锦带个话……。”
　　有的老工人嗤之以鼻：“还没结婚就这样，结了婚恐怕见天要粘在一起。”
　　也有人嘲讽道：“长得那么俊，除了祝锦难道还嫁不出去。”
　　祝锦上小学时就有“外国娃”的绰号，长大后外国人的特证更明显了，白皙的脸盘，隆直的高鼻子，灰蓝色的大眼睛，眼窝较深，纯粹一个漂亮的洋娃娃。进入中年，他的绰号变成“老外”。这是后话。他的形像是先人遗传的，祖上和外国没有丝毫瓜葛。
　　他和勾淑玲在同一知青点插队。他在农村没好好待过，多半时间在县城，和勾淑玲的关系很是一般。招工开始后，他为了前途才不得不在农村老实待着，经过两次招工，知青点只剩下勾淑玲和祝锦及一陈姓小伙子。
　　秋天阴雨连绵，收割后的庄稼无法碾场，人们盼天睛就像电影里人们盼下雨一样。
　　深夜，勾淑玲睡得正香，突然被喧闹声惊醒。她点着油灯，发现地面全是水，眼看就要漫上炕沿。她吓坏了，一边喊着两个男知青的名字，一边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鞋却不知漂向何处。
　　生产队的大喇叭传出声音：“……洪水下来了，赶紧往山上跑……！”
　　勾淑玲钻进水里用力拉开门，只见天漆黑，惨淡的手电光乱晃，隐约可见大水奔涌。她拉着哭腔喊：“帮帮我，救救我……。”
　　传来“外国娃”祝锦的声音：“别喊了，水暂时淹不死你！赶快往山上跑！”
　　她不敢移步，一种逼近死亡的感觉涌上心头，忍不住大哭，已走了十多米的祝锦折转回来。骂道：“别哭了，让社员们听着笑话呢。这副熊样子还天天喊‘扎根农村干一辈子革命’，就算扎了根也只能给贫下中农们添负担！”
　　她止住哭，感激地说：“谢谢你来救我。”
　　“什么救不救的，有那么严重吗？把手给我。”
　　她拉住他的手，心里踏实了许多，欲走不走：“我的鞋不见了。”
　　“都啥时候了，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还顾得上脚。”
　　她跟着他颤惊惊地走着，脚像是踩上玻璃，一阵生疼，她拉着哭腔喊了起来：“我的妈呀，我活不成了！”
　　他训斥道：“你怎么这样胆小怕死，看看电影里的女战士，临死都不哼一声，再看看你这副熊样，放在战争年代肯定是当叛徒的料。”
　　“你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她有气无力地说，“凭啥我就当叛徒不喊就是了。”
　　“你想想，像你现在的熊样子，如果被敌人抓去审讯，一鞭子下去死声娃气，两鞭子下去全招了。”
　　“我不和你争了，也不喊了。”
　　“对了，这才像革命战士。”
　　如果没有勾淑玲拖累，祝锦早就上山了。她赤脚受伤，动作缓慢，经过一棵树时，双手抱住树，气喘吁吁地说：“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这叫啥话？我怎么能丢下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呢，”他诚心诚意地说，“你把心放宽，有我在保你平安无事。”
　　她拉着哭腔说：“我不想拖累你，你快走吧，我听天由命了。死就死吧，反正命就不好。”
　　“想死也要寻个机会，比如救火救人，就是救头牲口死了也能当先进知青，这样死了谁管呢。来，我背你。”
　　她爬在他的背上，感激万分地说：“你真是好人，谢谢你了。”
　　“我是全公社挂了名的落后分子，由着你的嘴变不成好人。”……
　　勾淑玲从此把祝锦当成救命恩人，在生活上处处关照他。
　　有一次，俩人坐便车回县城，半路上下起了大雨，路被冲断了，俩人步行十多公里，到了锁龙村时天就黑了，只好住在小店。
　　勾淑玲睡下后不久，轻微地敲门声把他惊醒了。
　　“你睡了吗？”祝锦的声音。
　　“刚睡着又让你吵醒了。”
　　“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说。”
　　她懒得起来：“我瞌睡得很，有话明天说。”
　　“非得现在说，明天就迟了。”急不可待的声音。
　　她不想惹他不高兴，只好穿衣下炕开门，然后回到炕上捂着被子坐着。
　　他坐在炕沿，神色有些异常，吸着香烟，说着没醋没盐的话。
　　她困得直打呵欠，催道：“把我叫醒就说这样的话呀？”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有点激动地说：“我知道你对我好。你难道不想那种事。”
　　“哪种事？”她天真无邪，品不出他的话意。
　　“装什么傻，”他仰身一躺，大模大样地说，“今晚我要睡在这里。”
　　她吓了一跳，慌忙道：“别胡说，男女怎么能随便睡在一起。“
　　他觉得好笑：“你有十七岁了吧，说话怎么像小女娃娃。”
　　“我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能往坏处想。”
　　“什么叫坏 ，是人谁还不做那种事 ”
　　“那也等嫁了人……。”她羞得说不出口。
　　“嫁不嫁人还不就那么回事。”他起身吹灭了油灯。
　　她惊慌失措：“你要做啥，你别害我。”
　　他顾不上答话，饿狼朴食一样压倒对方。她奋力反抗，他不得手。她的体力渐渐不支，无奈地说：“你不放手我可要喊了。”
　　他不吃这一套，放心大胆地说：“你喊呀，大声喊。”
　　她拉着哭腔：“你怎么这样坏呀，我比你小，你就欺负我。”
　　他累得气喘吁吁，胸中□□烧得难熬，恨不得两拳击晕她行事。他没好气地说：“啥叫欺负？你以为你还小呀，放在农村你这年纪给人当婆娘了。”
　　自从那次他救了她，她对他就有了好感，后来莫名其妙地爱上他。她何尝不想得到他的爱抚，只是害怕失去贞洁以后难活人。她认识一个女人，丈夫把她不当人看，经常挨打受气。那女人告诉她，，她的命之所以这样苦是因为当女儿时没保住贞洁。一想到这些她就非常害怕，慌乱中顾不了许多，心迹表露了：“你说实话，以后会娶我吗？”
　　他显然不曾想过这个问题，搪塞道：“以后的事以后说。”
　　“不成，这会就说清楚。”
　　他□□功心，那还顾上许多，匆忙说：“我以后一定娶你。”
　　“你发个誓。”她仍不放心。”
　　“你怎么这样麻烦。.如不娶你天打五雷击。”……
　　俩人的缘分还真不浅，同时招工到了达拉林场。场领导见勾淑玲身体单薄孱弱，把她分配在制材厂。她为了能和祝锦在一起，放弃场部比较优越的生活条件，主动要求来到十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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