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牧歌》艾仙

10、九.亮丽的风景线 泽让琼珠并

　　泽让琼珠并不惊慌，平静地征求男友的意见：“我们怎么做，是往连上走还是躲避一下。”
　　“不会有事吧，”才让迟疑了下说，“还是躲避一下好，看看到底是啥情况。”
　　俩人躲在岩石后面的灌木丛中，过了片刻，只见山谷深处跑出三个人，慌慌张张地往南山爬去，紧接着，七八匹马奔驰而来，马背上全是背枪的藏家汉子，马驰向另一条山谷，很快这里又寂静了。
　　才让自言自语：“他们可能就是我们前次见过的那些人，真弄不懂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泽让琼珠说：“可能是民兵在搞演习。我们怎么做，是不是再藏一阵。”
　　才让说：“走吧，能把我们怎么样。”
　　俩人走到距住地还有二百多米的地方，那两个人又像幽灵一样出现了。才让不高兴地问：“你们鬼鬼祟祟想做啥，你们不像是本地人，到底是哪里的？”
　　圆脸的开口了：“凭什么说我们不是本地人。”
　　“要是本地人，听到有人来能那么慌张？”
　　长脸说：“你难道不知道这地方两省交界，达拉乡和四川人为争草场发生过纠纷，那边的人有时过来闹事。刚才那些人可能就是四川过来的，我们不躲藏成吗。”
　　才让说：“据我所知，这里距最近的寨子有十几公里，你们这么远的路跑来做啥？”
　　“打猎到了这里。”
　　“光是打猎吗？别的事没有干？”
　　“别的什么事呀。”
　　才让欲言又止，实在不好意思点破。
　　泽让琼珠还在为他们的无礼生气，“脱口而出，就是偷十一连的东西。”
　　长脸笑道：“小阿妹，话不能随便说，偷东西佛爷是要降罪的，让佛爷不高兴的事我们是不会干的。”
　　才让相信了他的话，直率地问：“你们发现可疑人没有？”
　　长脸说：“发现的人到是不少，至于是不是坏人，他们脸上没刻字，我们怎么知道。”
　　才让觉得对方的话有道理，诚恳地说：“如果你们发现那里隐藏着坏人，能不能到十一连说一声。他们偷了连上的许多东西。”
　　“好吧，发现的话我来告诉你们，”长脸真像应付差事一样地说，“这么大的森林，藏上几个坏人还不是像大海里掉了几根针，重要的是你们要提高警惕。”
　　“这还用得着你说，”才让拉起女友的手就要走，“再没有啥话吧，我们回去了。”
　　“等等，’长脸用一种随便口气问，“小阿妹，育苗班那个姓于汉家女儿长得很漂亮呀，她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男朋友？长得那么漂亮，肯定有不少小伙子在打注意。”
　　泽让琼珠惊异地说：“你知道得很多呀，还知道啥？”
　　“还知道你是班长，”长脸嘻笑道，“你们整天在苗圃干活，我们把啥看不着。”
　　泽让琼珠吓了一跳，首先想到姐妹们的举动被他们偷看，气愤地说：“你们这样做太卑鄙了，不是好男人！”
　　远处又传来了枪声，长脸有点惊慌地自语：“难道那些人还没有走远。”
　　圆脸赶忙说：“也许他们还会转来。”
　　长脸无奈地说：“小阿妹，再见了，以后说话的时间多着呢。”
　　这样的话让泽让琼珠不寒而栗，从此她在杏子沟的活动就不那么随便了，既使和男友散步也不敢走太远。她没向任何人提起和两个陌生人相遇之事，主要是怕工人们把连上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和藏家人联系在一起，使藏家工人脸上不大光彩，其次也不想让这样的事在工人们心上留下阴影。
　　她在苗圃干活时格外小心，时不时朝山林深处瞅上几眼，或在荫蔽处走走看看。女儿们到林子里方便，她还要提醒注意周边是否有人。女儿们觉得班长有点异常，问怎么回事？她淡淡地说：“连上怪事这么多，还是小心一点好 。我是班长，要为大家的安全着想。”
　　卓玛草傻乎乎地问：“又不是采伐作业，有啥不安全的。”
　　泽让琼珠无言可答，意味深长地望了于丽莲一眼，那一位觉着了班长的目光异样，像是做了亏心事，赶紧低下头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