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十一,心驰神往 向往牧场 ...

  •   十一,心驰神往

      任彦平一直小心翼翼地和未来的舅子哥相处,除了睡觉几乎不待在宿舍,怕未来的舅子哥无事生非。
      尽管如此,鲜怡俊还是无事生非。
      早晨,任彦平吃过饭,走进宿舍。那一位不高兴地说:“你懒死了,洗脸水也不倒,差点让我踩翻。”
      另一个赶紧说:“我忘了。”
      “吃饭怎么不忘!我看你是越来越懒,早上地也不扫,让我伺候你呀。”鲜怡俊得理不让人。
      “明天早上我扫地。”
      “先说今天。”不讲理的口气。
      “那我重扫一遍。”
      “谁让你重扫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任彦平不敢争论了,对方一旦动手,自己可不是对手,他只好忍声吞气。这天他心里一直不踏实,怕见未来的舅子哥。
      吃过晚饭,任彦平正要溜出宿舍,那一位又发话了:“你把打呼噜的病看看,一晚上把人吵死了。”
      他没好气地说:“打呼噜不是病。”
      “那你凭啥说我有病?”
      “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让你去跳白龙江,你去不去?”
      任彦平惹不起躲得起,他一直在窦健的宿舍里玩扑克,脑子里却是鲜怡俊的影子,不知他的气消了没有?如何去见他?他不会朝自己动手吧。
      离熄灯还有半个小时,任彦平不玩扑克了,对窦健说:“你陪我过去怎么样。”
      “外国娃”祝锦大惊小怪:“嗬,怕他吃了你!”
      任彦平搪塞道:“你胡说啥,我是让班长过去谈谈心,安慰一下他,都怪你,整天说他有神经病,害得我得罪他。”
      俩人推门进去,只见鲜怡俊坐在床上,斜靠着被子,神情呆呆的。
      班长用随便的口吻说: “一个人想啥?怎么不上我那去耍。”
      他像没看见俩人进来,自言自语;“活人真难哪,有时想活着有啥意思。”
      窦健不明白他的苦衷,安慰道:“别胡思乱想了,振作起来好好活人。”
      “我怎么振作,有神经病嘛。”自嘲的口吻。
      “ 你胡说什么?”窦健避开话题,“今天你干啥活,累不累?”
      他抓住话题不放:“你们不是说我神经病吗?有这种病的人不知道累是啥感觉。”
      窦健有点尴尬地说:“大家也是为了你好,有病就医,没病更好。”
      鲜怡俊忧郁地望着班长,恳切地问:“你说说我有没有病,我相信你。”
      班长迟疑了下说:“我又不是大夫,怎么知道,不过我看你好好的,但愿你健康,我们都健康。”
      鲜怡俊有点感激地说:“你这样说我很高兴,谢谢你。”
      任彦平小心地说:“其实大家都是为你好,我也很高兴你健康。你不再生我气吧?有些话我是代表大家说,他们认为同宿舍比较好说话。”
      鲜怡俊的心宽了:“我不生气了。我也想通了,自己活人管别人怎么说。”
      窦健放心了:“这话就对了。有病的人才说不出这样的话。快熄灯了,你们说一会,我回去了。”
      年轻人们几乎每天在下山回来的路上,看见鲜怡俊伫立在高高的山岗。时间一长,大家习以为常,多数人认为他爱花,南山顶上布满了杜鹃花,他跑去欣赏。也有人纳闷,每天登那么高的山去欣赏花值得吗?
      这一天,年轻人们急于早完工,在山上多干了一阵活,五点半才收工,匆匆下了山,顺着山谷往连队走。
      突然,一阵“哦……!”的喊声响彻云霄。
      大家惊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鲜怡俊站在山坡,双手举过头欢叫着。
      “外国娃“祝锦惊呼:“不好了,他的病情严重了!”
      窦健叹口气,用怜悯的口吻说:“看来他真有病,怎么会这样呢。”
      任彦平伤感地说:“这些日子看来好了,怎么说犯就犯。”
      “外国娃”祝锦说:“精神病人就那样,有时好有时犯。”
      大家站着不动,等着山坡上站的人走下来。
      那一位不喊叫了,仍然仰望着东面山顶,没有走下来的意思。
      “他在看什么?”窦健好奇地自语。
      “外国娃“祝锦说:“谁知道,精神病人就那么个样。”
      任彦平思忖道:“是不是山顶上有什么东西。”
      鲁希玉说:“那么高的山顶能有啥东西。”
      “外国娃”祝锦道:“可能是天仙女下凡在那里。”
      窦健说:“我们齐声喊声音大,让他快些下来。”
      大家喊了几声,站在山坡的人毫无反应。
      窦健只好对任彦平说:“我俩去把他拉下来吧,如果他真犯病了,一个人没办法。”
      相距十多米时,俩人看见鲜怡俊微微仰着头,全神贯注地遥望,面部表情激动柔美,一双美丽的眼睛迸发出自然的含情脉脉的光泽。
      俩人十分惊异,疾步来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觉惊呆了:
      太阳下山了,清风载着花草和松脂的芳香徐徐扑面而来,轻快悦耳的江水声使这里显得更加寂静;夜色悄悄降临了,远近大小沟壑暮色茫茫,天空却明亮闪光,夕阳落在山顶上,那里一遍光辉灿烂,令人神往;一大群牛羊缓缓移动着,隐约可见尾随的牧人……。
      任彦平情不自禁地赞叹了:“太美了,像在梦幻里,又像在画中。”
      窦健感叹道:“真是怪了,老工人们不是说周围十五公里内没有村寨吗。”
      任彦平赞叹:“怪不得他这么痴迷,真能给人一种美得享受。”
      小伙子们目送牛羊消失,这才移动了脚步。
      任彦平兴致勃勃地问:“原来你往二号沟跑是为了看这个呀?”
      “你不是以为我有神精病吗。”鲜怡俊语气相当轻松。
      任彦平不好意思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美是美,可也不至于天天看呀。”窦健说。
      鲜怡俊欢喜地说:“今年是第一次出现。我估计入冬后他们转移到山下,直到现在才出现在山顶,可能是山下的草少了才转到山上。去年看的次数多了,一天不看心里就掂掂的,看过后心里才舒服。整个冬天看不着,真把我急死了,像把魂丢了。开春后我常来这里,现在总算盼到了。”
      窦健觉得不可思议:“这似乎太夸张了,你不至于走火入魔吧?”
      鲜怡俊动情地说:“难道你们不觉得山顶的情景很美很迷人吗?”
      任彦平深有感触地说:“是很美很迷人,能让人想起很多美好的东西。”
      窦健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呢,一个人偷着欣赏。”
      “人人都知道就不神秘稀奇了,再说,你们不一定感兴趣。就拿‘世外桃源’来说,你们谁相信了,还说我神经错乱。”
      任彦平意味深长地说:“这你就说错了,‘世外桃源’摸不着看不见,山顶上的情景是真实存在的,美好的东西是相同的,你认为美,我们肯定也认为美。”
      鲜怡俊从此精神了许多,好像山顶上的情景给他注入了新鲜血液,他的生活充满了欢乐和幸福。从此没人说他有神经病。
      几乎每天下山途中,大家总会看见伫立在山坡的鲜怡俊。大家习以为常。只有祝锦不时嘀咕:“我看他神经还是不正常,不就一群牛羊,天天有啥看头。
      任彦平浮想联翩;“还有一位美丽的牧羊女儿。”
      “外国娃”祝锦不以为然:“你们没有望远镜,从何知道那上面有一位美丽的牧羊女儿?”
      “凭着直觉。”任彦平感慨道。
      “外国娃”祝锦不以为然:“你还成任半仙了,直觉那么灵,你给我也直觉一下。美丽的女儿能到那么高的山上去?我估计不是老阿妈就是老阿爸,就算是女儿也谈不上美丽,再说我从没有发现过鲜怡俊对美丽的女儿多望几眼,他会喜欢牧羊女儿?”
      “你难道没听过那首歌吗,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好姑娘……。”任彦平忍不住哼唱几句。
      窦健受了感染,认真地说:“歌词那么短,说明不了太多的事,你最好写一部长篇小说,把达拉林场十一连写进去。”
      任彦平感慨万分地说;“英雄所见略同,我正在这么考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