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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林海牧歌(三卷)一,神奇香巴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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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牧歌(卷三)
一,神奇香巴拉
十一连人人知道东山顶有个牧场,无不感到惊奇。有的人便把连上发生的一系列怪事和牧场联系在一起,说啥话的人都有,就是没一个人去东山顶探究竟。
,鲜怡俊听到对牧场的奇谈怪论,心里非常反感,后悔没能把这个秘密守住。他不敢相信那么美好的牧场能和丑恶沾上边,他决心要弄清真相,给那些奇谈怪论者回头一击。想到迷路的经历,一人去牧场有些心虚,只有求助任彦平:“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能不帮未来的舅子哥吗?任彦平不加累索地说:“肯定帮,说吧,啥事?”
“和我去一趟东山顶。‘
任彦平这才后悔轻率答应,吐出的话难收回,只好说实话;“我也非常想去看看,可是那座山比采伐作业区还要高,每天登山够累了,何必还去登那么高的山,不就一群牛羊吗,远远看着很美,近处一看也许就没有感觉了。”
鲜怡俊不高兴了,懒得答话。
任彦平见对方不大对劲,进一步找理由;“想想这里发生的怪事,特别是那些带枪的藏民,你难道不害怕?”
“我们不招惹他们,有啥害怕的?我不相信大天白日会有人开枪杀人。”
“这里是两省交界,乱着呢,什么危险的事都会发生,我劝你省省心吧。等以后安定了,我一定陪你去看看。”
‘两省都是共产党的天下,能乱到那里去,两国交界才叫乱呢。你懒得去就算了,别再制造紧张空气。哼,就你的命值钱,胆小怕事,我算把你看透了。”
任彦平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也很向往那里,一想到杏子沟怪事这么多,万一路上出个啥事就太不值了。”
“杏子沟怪事虽多,但没伤害我们,你老提这做啥?我迷路后不也好好的吗,并没碰见一个坏人,好人倒碰见了不少。”
任彦平勉强说:“以后再考虑吧。最好给窦健说知道,让他拿主意。”
鲜怡俊自此不给他好脸色,更别说开口说话。
窦健知道俩人闹别扭的原因后,好言劝鲜怡俊:“他和你不一样,他天天爬山采伐作业累得很,你干的轻松活,要理解他。”
“外国娃”祝锦嘲弄道:“真是吃饱了撑得慌,牧场有啥看头,不就几顶帐篷几个牧民一大群牛羊,说不定还有一半个坏人。你难道没见过坏人?农村的地富分子都是坏人,一个个老实得像猫似的,看不出来有多坏。”
鲜怡俊反感地说:“我不相信东山顶上有什么坏人,你是不是见不到坏人心里就发急?我想不通,美好的东西到了你嘴里就变丑恶了。”
“外国娃”祝锦回应道:“我看你是见不到美好的东西才发急。”
才让爽朗地说:“你们争啥呀,又不是去天涯海角,走一趟嘛,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任彦平说:“就怕发生意外情况,想想那么多带枪的藏民,能不让人担心吗!”
才让豪爽地说:“我早就说过,藏家人信佛,只会帮人,不会无缘无故杀人,你们老说那些带枪的藏民,他们没打骂你们,没抢东西,怎么惹你们了?汉家人真爱多事,好好的事情尽往坏处想。”
鲜怡俊遇到知音,脸部表情柔和了,朝藏家小伙子投去赞许的一笑。
任彦平略显窘态,讷讷说:“话是对着呢,只是杏子沟怪事太多,让人心里不踏实。”
才让毅然道:“一个大小伙子,别疑神疑鬼的,要是你们担心,我一同去,有啥事我顶着。不过话要说清楚,你们当着我的面,再对藏家人说三道四,我可要生气了。”
班长窦健表态了:“你们别争了,多大的事,月底说吧。”
月底结帐了,鲜怡俊嚷着去东山顶。本来去四个人,后来祝锦和鲁希玉嚷着也要去,这样一来可就热闹多了。
午饭后,大家兴致勃勃地出发了。走进二号沟,一路上坡,走了五百多米,开始登山。
一进入松树林,只见轻雾萦绕,周围虚无缥缈。松鼠不时从树上跳上跃下,三四只动物,可能是獐子或鹿,有的站在不远处注视不速之客,有的惊慌逃窜。山体布着毛茸茸的青苔,柔软如地毯;走进桦树林,眼界亮堂了,桦树叶子翠绿,树干金黄,薄皮胡乱绽开,与阳光搅和一起,金光闪烁;坡上碧绿一遍,朵朵鲜艳亮丽的野勺药花点缀草丛,蝴蝶翩翩起舞,鸟鸣此起彼伏,使人恍惚进入梦幻般的境界……。
登上山顶,眼界豁然开阔,形状各异的山相拥着延伸得很远很远,广袤的天空蔚蓝明净。周围多是草场,不远处是大片大片的杜鹃花,猛然望去像彩云遗留人间。
走过一座山头,又过了一道梁。
哦,看见了,看见了一顶黑色怅房,一座小木屋,看见了牛羊满坡。
“外国娃”祝锦又讲怪话了:“这就是所谓的仙境吧。”
任彦平感慨万分地说:“很美呀,像是一幅油彩画。”
鲜怡俊激动得心儿紧跳,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一步迈到帐房前。
几个人累得就地一躺,不想前往。鲜怡俊催促大家动身,祝锦懒洋洋地说:“这是在老林子登的最高山,累得快要断气了,我不想再走冤枉路。”
窦健劝道:“别去了,远远看看一样的,过一会就回吧,天下雨就麻烦了。”
“外国娃”说着风凉话:“他早就想去喝藏族女儿端来的酥油茶,能白跑这趟路吗。”
鲜怡俊突然产生了一个人前去的念头,觉得那样显得神秘而富有情趣。他悄然前往,走了一段路,听到任彦平的喊声,转身一看他远远跟来。
鲜怡俊一心想独自享受初到牧场的神秘浪漫,小跑起来,眼看离帐房不远了,不知从何方飘来云雾,把周围罩住了,什么也看不清。他心里有点发怵,一边喊着任彦平,一边凭着感觉行走。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阳光间断地出现,云雾像一大团棉絮在山顶慢慢滚动,“棉絮”渐渐地变化成大片轻纱;一阵微风袭来,轻纱缓缓地掀去,显现一位身着藏袍的少女,她怀抱小羊羔,轻飘飘走着,犹如仙女下凡……。
鲜怡俊惊呆了,恍惚是在做梦?还是进入仙境?当证明是现实,他心花怒放,拔腿朝少女跑去。
少女显出惊愕慌乱的神态,迈大了脚步。
他紧随其后,不料又是一大团云雾袭来,周围又是朦朦胧胧。他一心想追上少女,凭着感觉在云雾间奔走,过了几分钟,云雾散去,像梦幻一般,眼前竟然什么也没有。他奔跑了一圈,不见少女的影子。他茫然若失,不知如何是好。
“你傻乎乎站着做啥?”任彦平赶来了。
他好像没听见问话,一心想着那位少女:修长苗条的身段,瘦小的瓜子型脸庞,美丽的丹凤眼,隆直小巧的鼻梁,线条明朗的嘴唇……。怎么是泽让琼珠?她怎么跑到山顶来了,还换了装束,怪不得这两天没见过她。她可能和这里的人是亲戚,或着是朋友,怎么从没听她说起。
他把看到的情景向同伴讲了。那一位像在听神话,并没显出多大热情:“可能又是你的幻觉吧,你就有这毛病。”
“你这两天见过她吗?”
“没有。可这不等于她在这里,她可能去了场部。一个大活人转眼消失,你是把‘聊斋’看入迷了吧。”
“我也觉得像神话,一个人不可能消失得那么快,周围又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任彦平顺着对方的心思说:“可能是仙女下凡吧,或者是狐狸变化的美女。”
鲜怡俊竟然当起真来:“我看有可能,我去把他们喊来一齐找找,假如再找不见八成就不是凡人。
任彦平觉得好笑:“别去了,白跑的路,他们才懒得帮你找人呢。”
鲜怡俊恳求道:“那我俩找吧,弄个水落石出,否则心里怪掂的。”
任彦平欣然同意:“反正已经来了,四处看看也好。”
俩人快走近帐篷时,又飘来大团的云雾。任彦平观察着天空说:“要下雨了,赶紧往回走。”
鲜怡俊跑到怅房前往里看了下,然后跑到木屋前,并不见人影。他舍不得离去,一心想见到牧场的主人:“不会有雨吧,就算有雨也会雨过天睛。”
“没有响雷,不可能是阵雨,这里的阴雨你也知道,有时一下几天。”
鲜怡俊知道对方的话对,可又恋恋不舍,一副想走不想走的样子。
另一位急切地说:“你到底走不走?好吧,我可要先走了,你就等着仙女下凡吧。”
雨点由小渐大。隐约传来窦健等人的呼喊声……。
任彦平边跑边喊:“快跑吧,改天我们再来!”
鲜怡俊朝周围留恋地望了一眼,撒腿就跑。
《因各种作品类似题材较多,故解释:迭部林业局达拉林场原十一连先后在距场部十公里(杏子沟)和三十六公里驻扎。杏子沟的山顶上是达拉乡俄界(高吉)村的牧场。今年八月份作者去了迭部县,待了一周,遇见俄界村的一青年,说杏子沟山顶的牧场仍存在。当年我们在杏子沟山顶牧场和牧民合影留念,几张照片仍存放在牧民家中。这让作者激动不已。(俄界村因红军召开过重要会议而名闻天下)三十六公里处和四川交界,距达拉乡的村寨约五十公里,周边是四川的牧场。作者在两地当了五年的伐木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