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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自私 ...

  •   于是阿静收起了她的剑拔弩张,表情,态度,语气都变软了一点,把自己和阿良的故事连带着她是怎么成为了“复拾”的经过也挑挑拣拣的向诚如交代了,说完后又马上得心应手的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抓着诚如的手,声泪俱下:“我知道我骗了你,是我不对,可是我也不顾身染疫疾的危险救过你,你能不能……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原谅我一次?等我找到阿良我就走,绝对不会耽误公子和复拾的婚事,你要是对我假装复拾一直待在你身边感到特别恶心,等能出知府府邸的时候我立刻就走,只求你无论如何不要忘了替我找到阿良约定,待我找到阿良后,一定做牛做马的报答公子。”
      这样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态,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这位哭着忏悔的姑娘此时有多后悔,多难过,但这一番话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阿静自己知道。她知道诚如公子可比以前那些放狗追她的人心软太多,比那些用脚踩着她的脸往她身上吐口水,任她怎么求饶怎么讨好都没有用的人善良太多。果然,她看到诚如的表情柔和下来,眼中露出一些于心不忍,心里大喜。心下不禁感叹:果然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喜欢虚与委蛇那一套。
      片刻后听到他开口:“行了!我既已知晓内情,你也不必如此。此前的承诺,本公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帮你找阿良就绝不会食言,只是你得和周围不知道内情的人好好解释一番,相信他们也会理解你的身不由己的。至于你离开的事……等找到阿良再说吧。”诚如感觉有点小郁闷:这厮是利用完自己就要走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就脸对墙背对着阿静不说话。阿静见状想再说什么,刚张开嘴又咽了下去,突然打心里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不厚道,心道:在林大夫赶来之前还是比现在更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吧,把药全给他用,对!都给他!不然她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他。
      第二天,诚如的身体明显有了好转,他已经能下地走路了,阿静去厨房给她煎药还有准备饭菜,端进诚如的房间后,刚要开始吃饭,一阵凶猛的敲门声传进来,他们不敢贸然接触外人,便隔着门询问来者何人,原来是府里的总管,只听见他说王知府快不行了。屋内两人互相看了一下,王知府虽然作恶多端,但毕竟是朝廷命官,他死不死没人关心,只是他对那些强抢来的女人的家人还有城东百姓造下的孽尚未偿还,就这么死了实在太便宜他了。
      诚如的手突然伸向阿静的小包,阿静像是知道什么,下意识的把包藏在身后,皱着眉。诚如说:“把药给我。”
      阿静冷笑:“凭什么?这药是留给你治病的。那王八蛋作孽深重,死有余辜,我为什么要把药浪费在他身上?”
      “他虽然罪孽深重,作恶多端,我也认为他死一百次也不足惜,但在把他送进天牢前他依然是朝廷命官,他犯了事自有大理寺来收他的狗命。还有,他若死了,那些受害者的的损失和公道谁来偿还?”他一边说一边走向阿静。
      阿静被逼只能往后退:“他的死活我不管,我的药不多,只够拿来救你!你要是那么善良,你前几天倒是打死不要喝药,把药还给我,那本来就是为了保我命的,我忍痛给你,你倒好,拿着这么珍贵的药去救一个本就该死的畜生。我不给他药是替天行道!”
      诚如看她巧舌如簧,笑:“我昨晚看到包里还有好几包。”
      阿静一听来气了:“你居然偷偷翻我的包!!!还要不要脸了?!我不管,这是我的药,我爱给谁不爱给谁全由我定夺,凭什么你说了算?”死死抓着她的包,从她第一次掏药的时候,她就发现她的包重量不对,一翻才看到里面多出好几包药,肯定是之前复拾怕她会有什么不测,趁她不注意时偷偷塞进她小包里的,在这非常时期这药就是命,她和诚如的命。
      被诚如逼得退无可退,她的背抵着墙。诚如见阿静怎么劝说都不为所动,想直接伸手绕到她身后拿包。诚如虽然身体虚弱但毕竟个头摆在那,阿静力气没他大,惊恐的看着他,心想:好你个不要脸的,竟然开始上手抢了!?好样的!
      她眼露凶光,咬牙切齿道:“你再打我药的主意,信不信我咬死你?”诚如不为所动,阿静立刻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住诚如的手腕。诚如倒吸一口气,不怒反笑:“阿静,不要这么自私!”阿静怔地口中力道一松,他叫她“阿静”?!诚如借机一手抱住她,一手拿过他的包,掏出几包药来扔出门,吩咐总管赶紧去熬药。话刚说完,阿静用尽力气死死的咬着他的肩膀,他“嗷”的一声叫出来,低头看这个像狗一样爱咬人的女人。阿静越咬越用力,肉都快被咬掉了,最后哇的哭出声来,她很伤心,我他妈舍命救你,你他妈说我自私?!就该让他死了算了!越想越气!
      诚如无奈地抱着她,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哄她道:“刚才实在是无奈之举,对不起。你放心,我能救他的狗命也照样能收了它。”
      阿静发泄的差不多了,面无表情的推开他,走到桌前,一股脑把桌上的饭菜全吃了,一粒米都没剩,然后端着空的饭碗就要走,诚如一看,“我都还没吃呢?!”阿静瞪着他说:“饿死你!”诚如失笑。
      复拾一行人赶到城东已是八天以后,马车到了知府府邸,将车停在侧门,林陌和阿里一人提一大袋药,转身对复拾说:“你留在这里!”复拾一听,不解道:“为什么?”林陌:“里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能多活一个是一个,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复拾不干了:“我不要,我也要进去,凭什么阿里能进去我就不能?”林陌皱眉道:“你怎么不识好歹呢?他得给我打下手,替我煎药照顾病人,你是能抗还是能造啊?还有,别以为不让你进去你就可以在外面无所事事,把车里的东西给我看好了,草药不够我们会再出来拿,别让人抢了,别给我偷懒!”复拾委屈地低下头,红着脸小声说:“可我想跟你一起进去,我不放心。”林陌失笑的看着她:“有我在,他俩死不了,其他人我也会竭尽全力的,我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复拾红着眼眶看着他说道:“那你们一定要不定时地给我报平安,就把情况写在纸上绑着石头扔出来,好让我知道你们是不是还活着,”她知道林陌说一不二,这事儿怕是没商量的可能了。她就纳了闷,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让她留在知府内,阿静是,诚如是,林陌也是,自己也没有那么娇气啊。林陌点头,就和阿里进了府。诚如早就吩咐好门卫,如果林大夫来就开门。
      有下人赶来通知阿静,阿静此时正在厨房给诚如煎药,听到消息时不知该感到开心还是该感到难过,因为她觉得自己脑袋发胀,眼皮很重,四肢无力,特别困特别困。于是乐极生悲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三天以后,她能感觉自己此时是躺在床上,能听到周围的声音,但是眼皮抬不起来,身体也动不了。
      “现在怎样了?”
      “刚退完烧!”
      “我看看……嗯,她只有轻微的症状发症较慢再加上劳累过度,不碍事,你也去休息吧,你病的不轻,染过疫疾后不能大意,稍有不慎,复发也是有可能的,不过你们能活这么久挺让我意外的,可惜我刚准备大显身手……”
      是林陌和诚如的声音。阿静鼻头一酸:能再次听到他们的声音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复拾呢?她不在吗?
      “我没事,她是因为照顾我才躺在这里的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诚如的声音很轻,语气带点自责。
      “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有所好转,病的比较重的人留在府里有待观察,那些有没染病的人,我把他们移送到了府外,复拾在照看!你赶紧给我滚去休息!你自己一个病人天天守在人家病床前是作哪样?想让我再和你扎几针吗?疫情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后面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别到时后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病倒在床上,那我还不如一进来就把你们一个个用针钉在床上!要死别连累我!”林陌语气有点不耐烦!
      “对了,你手和肩膀到底怎么回事?我进府时也没看到狗啊?”
      诚如失笑,“我已经把狗赶跑了。”
      “行了!赶紧滚吧!这里我看着。”
      “咳~那拜托林兄了!”
      不知过了多久,阿静又梦到了阿良,她梦到阿良与他的妻子在庭院里一起做着家务,两人有说有笑的,阿良突然亲了一下她的妻子,她的妻子含笑低头,她的妻子似乎长得很漂亮!阿静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心像撕裂了一般疼,她哭,她嫉妒,她恨!她想跑过去把他们俩分开,可是她的眼睛里不断的有温热的水液体流出来,她擦了流,流了擦!眼前一片模糊,她努力的眨眼睛想要看清路,可是眼泪好像偏要跟她作对似的……阿静终于在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睁开了眼睛,头下枕头湿了一大片。
      她面目表情直勾勾的瞪着床顶,她刚才听到了什么?狗被诚如赶跑了?哼~诚如啊诚如,你怕不是没见过真正的恶犬吧!
      林陌见她睁开眼,“嗯,该起来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点头。”刚说完,阿静就重重的点了下头。
      “嗯?!不应该啊,哪里不舒服?”
      阿静指了指肚子,林陌皱眉想去摁她的肚子,却被她一躲,张开嘴,声音有点沙哑:“它说它饿了!”阿静又感觉到了以前逃荒时候的饥饿感。
      “……”林陌失笑:“你等着。”
      稍后,诚如端着一大堆吃的进来,坐在床边把食物递到阿静跟前,阿静看一眼诚如有把目光移到食物上,并没有动手。诚如哼地笑了一声,拿起一个大鸡腿放在阿静的嘴边:“全府上下就你一个人最有口福,只有病入膏肓的病人才有资格吃的大鸡腿竟落到你嘴里,我生这么重的病,想吃都没机会,你吃不吃?不吃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就要拿走鸡腿,阿静狠狠咬住鸡腿,狼吞虎咽了起来,直到一盘子的食物被一扫而光,脏手往诚如身上一抹,躺床上意犹未尽,她觉得还有什么能比此刻更满足的呢?
      诚如爱干净,但此时也仅仅只是皱了一下眉头而已。跟她交代了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后,便退出了房间。
      次日,她已恢复体力,她觉得她此时壮的的能打死一头牛。于是她小跑着去找林陌,问复拾现在在哪儿后,拔腿就跑出府,去了离知府府邸不远的没有什么人的小宅子,推开门,看见复拾正在摘野菜,眼睛一红,复拾也应声望了过来,看到阿静后,小嘴一瘪,想朝阿静跑过来,阿静连忙伸出手阻止:“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复拾把手里的野菜扔向阿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个满嘴谎话连篇的死丫头,还敢谈什么正义感,要不是我问林大夫,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上一次分别后我们差点一别永生!……你个谎话精,大骗子!他说……他说他要是去的再晚点,我们可能连面都见不到了……!”
      阿静咧着嘴极力克制住自己不流眼泪:“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回来了吗?几日不见,你怎的变彪悍了这么多?”
      复拾一听更来气,眼泪一抹,呼哧呼哧的追着阿静满院子跑:“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掐死你,我让你不顾自己的死活去瞎操别人的心,还害我整天为你提心吊胆的,还自以为是,真觉得自己有三板斧处处为我出头,我干脆掐死你,让你安安静静的躺在那,我让你连浪的机会都没有!”
      阿静刚恢复体力,跑的满头大汗,最后倚在大门口不停的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要死了!歇歇!歇歇!”
      复拾停下脚步急切的问:“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阿静咧嘴一笑,眼里充满雾气:“复拾,我为了照顾你心心念念的诚如公子,生了场大病,还没好全可虚弱了,我想吃你做的饭!”那口在她濒死之际救活了她的命的饭,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复拾被气笑了:“我真是欠你的!”阿静也笑了,是我欠你的。只是复拾听到诚如公子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没有过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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