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Moooonchild

6、chapter6

　　上班几周以来，嬗玙总算是过上了上班族的生活。
　　朝九晚五，加上偶尔的泡吧。她想慢慢融入的话，可以暂时填满过去的三年。
　　无可避免的是，几乎每天都会遇到申雨阳。
　　当然还有顾单。
　　同时她也知道顶楼的餐厅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只有像今天这样重要的庆功宴，全体员工才能在那里聚一聚。

　　今天是申雨阳创立的“℉ms”独立于他父亲企业的第一个年头，算是一次重要的周年庆。

　　办公室里边的女同事为了这么一天已经激动了几天了，于是从早上开始专心工作的便没有几个，手头一些琐碎的事情就全让嬗玙干了，最近一个重要的项目也为今天的庆典暂且搁置了
　　。
　　而一到下午，女士们都去借礼服了。
　　嬗玙一直忙到五点半，才被部门经理放走人，最后还被一再叮嘱七点的宴会绝对不要迟到。
　　而她倒是很想问一问申雨阳能不能不去。
　　如果她遇到他的话。

　　到大厅的时候，保安看到她手里提着一大张宣传报和几包大小包准备替她借个手，谁知东西一下全都掉地上。
　　等嬗玙一样样捡起来时，眼前伸来一只手。
　　“给我。”

　　跟着顾单去停车场的时候，嬗玙偷看了他好几眼。
　　无可否认，她很喜欢他刚才的样子。
　　看着看着就变成了肆无忌惮，顾单干咳了两声，她才意识的收回。
　　“怎么，回家么？”
　　“嗯。”
　　“你放松点，看到我不用这么紧张。”

　　顾单把嬗玙的东西放进了后车厢。而她打开后座的车门姗姗地往里坐，嘴角不听话地勾了勾。
　　“家住哪？”
　　“唔……华山路。”
　　“华山路？”
　　“嗯。”

　　嬗玙看到后视镜里的眼睛，专注地往前方看。
　　她也看着窗外的景一直往后退。
　　送到她家楼下后，顾单替她把东西拿出来后就让她自己回家了。
　　妈妈听说今晚要参加公司的周年庆，就拿了一大堆小礼服。
　　嬗玙挑了件浅绿色的，耳垂上镶着对碎钻，顶着比工作时略微浓些的晚妆。
　　妈妈出门时看了一眼，最终填上了神来之笔。
　　假发。
　　随后让她等楼下，说是送她去。

　　嬗玙僵硬地踩着七寸高的鞋子提着裙摆走到楼下，却看到一辆车早已停在门口。
　　她往深色的玻璃窗里望去，车门也适宜地开了。
　　顾单换了刚才的条纹衬衫，套着了稍微隆重的西装和领结款款走来。
　　他见了嬗玙轻挑眉梢，换上了“友善”地表情。

　　“你怎么来了？”
　　“嗯，我家就在旁边，上车。”
　　顾单走到副驾的位置替她开门，只见她也不动身。
　　“我妈…送我去。”嬗玙垫了下脚，扶住了墙。
　　顾单关上了门，“伯母这么做岂不是很扫兴。”

　　妈妈这时拿着钥匙下楼，看见了对峙在门口的两个人。
　　“不好意思阿姨，正巧我开车来了。”顾单换了层皮似的，两眼一弯，不知怎么的两腮还红彤彤的，像只田里的大番茄，无比的和蔼。
　　嬗妈妈见了瞅了善于一眼，“小鱼啊，你同事？”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嗯，妈你上去吧，让他送我去好了。”
　　妈妈摆摆手说没关系。嘱咐了一句玩得高兴就跑走了。
　　嬗玙转身耸肩，“今天不想扫兴，走吧。”她自觉地坐上了副驾驶。
　　车行到半路时吃了个红灯，只听见“咚”的，什么东西掉下来，嬗玙看着脚跟的盒子就捡了起来。
　　“掉东西了么？”顾单凑近看着嬗玙手里的盒子。

　　靠近的时候，顾单的头发无意间碰到了嬗玙的侧脸。
　　软软的。茶色。
　　他今天好像擦了香水，淡淡的味道很好闻。
　　嬗玙摇摇头欲将盒子放到后座去，却听到身侧幽幽的飘来句：打开看看。
　　一个玻璃锥形的瓶子躺在盒子里边。
　　再看他的时候，还是和刚才一样在专心地开车。
　　她微笑。把盒子一直捏在手中。

　　到了停车场，顾单站在副驾门外挡着车门，一手伸出来。
　　“盒子给我。”
　　嬗玙瞪着眼睛有些迷茫，手却机械地听着他的吩咐做。顾单接过盒子，拿出里边的香水瓶，一手拉着嬗玙的右手喷了一下。
　　看着淡淡的水汽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和他身上相似的味道，以及他的手掌触到自己手背的那一刻，嬗玙的心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好了，下来吧小鱼。”他“调皮”地模仿她妈叫她的口气。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少许。
　　挽住他的左手走进宴会场的时候，嬗玙抬头望着身边的顾单。
　　他今天真的很帅。
　　也真的很讨人喜欢。
　　呵呵。

　　宴会的布置很华丽，顾单因为和申雨阳在将来有业务上的来往，于是受邀也参加了今晚的宴会。
　　餐厅里柔和的灯光照着每个人的身影，微弱的光线却还是把每位女士身上的钻石勾勒地闪闪发光。
　　嬗玙和顾单入场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只是不少认识嬗玙的同事在远处用了吃惊或是不可思议的眼光观望着这个新来的同事。
　　而顾单则是挽着她同许多年长老总寒暄。

　　偶尔会有哪个人问顾单：“你女朋友？”
　　顾单则会不语微笑，也更偶尔地回答：不是。

　　脚疼的时候，她会轻捏他的手臂，于是他会带她去人少的地方站站，裙摆下的她会脱掉高跟鞋仰着头对他干笑。
　　“今天你很帅啊。”嬗玙夸奖他几句试图化解脱鞋的尴尬，
　　“是么？”顾单眼睛望着别的地方，“相亲的时候你要是这么打扮说不定现在我们都结婚了。”
　　他缓缓低下头给她个“假笑”，嬗玙的脸又不争气地熟了一大半，
　　“我开玩笑的。”他故意拿手搭在她额头：“你热不热啊。”
　　嬗玙则故意地把头偏来偏去躲闪。
　　她有些不好意思，

　　在别人看来，两个人就像是一对甜蜜到在打闹的恋人。

　　真正引起轰动的是当晚的主角。
　　穿着白西装的申雨阳进场的时候，女士们都发出了不小地欢呼声，而看到他身边挽着的何迦然后，男同事也跟着起哄。
　　他们以一袭白装登场。细心地人还会发现戴在他们手上的戒指。
　　好像是他们的婚礼，今天。
　　申雨阳在中间的时候发表了一些感言。

　　看着台上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台下的嬗玙尽忘记了身边的顾单。直到优雅的音乐响起，申雨阳下台挽着何迦然翩翩起舞时，嬗玙才收回了“贪婪”的目光。
　　人群的间隙中，即使还会看到他的白影。
　　嬗玙都觉得有些模糊。
　　她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不也穿一件白色的裙子。

　　“诶。”
　　嬗玙如梦初醒，挽着手的胳膊用了点力说：“走，我们也跳去！”
　　“你会么？”身边的人貌似看穿一切“好心”地提醒，“今天不跳舞，透透气去。”

　　他从挽改作牵，扣着十指从人群中“窜”到了外边的天台。
　　偌大的天台广场上在罗马柱上缠着碎碎的灯火，映着朦胧的月酝酿着阑珊的美。
　　他们靠在边上的柱子。
　　“怎么，你喜欢申雨阳？”
　　被人戳破了心事，嬗玙无趣地抓抓手。

　　“他太太是挺漂亮的。”
　　“他们还没结婚呢！”嬗玙的反驳，分贝也只是小声地嘟哝，眼睛却瞪得圆溜溜的，一根头发还被风吹地竖了起来，惹得顾单好笑地伸手，“爱惜”地扶着她的脑门以防更多的头发被怪异地吹乱，随即说“那我们结婚吧。”，说着，将嬗玙搂紧了怀里，另一只手也压在了嬗玙的头发上。

　　嬗玙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心里早就咚咚咚地一锤一锤地在敲，嘴扣着他的肩膀，吴侬着“你也觉得她漂亮？”
　　“嗯…也不是，今天你比较漂亮。”
　　“真的？”
　　“开玩笑的。”
　　嬗玙笑出了声，垂着的双手环住了顾单的腰，他的腰很结实。
　　风大些的话，就紧一点，再大些，就再紧一点。

　　“诶。”
　　“嗯？”
　　“这样算做我女朋友了。”
　　“……”
　　“嗯？”
　　“我好像还喜欢申雨阳……的。”
　　“没关系，我也有前妻，这样算扯平了。”
　　“……”
　　“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