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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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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忽然挤进来一个人。
不巧,正是申雨阳。
两人面面相聚一阵,都说不出话来,后来还是申雨阳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在这?”
嬗玙未来得及换上镇定的表情,怕他误会自己是要来找他干嘛的,就赶忙解释:“我刚来面试的。”
“面试?那通过了吗?”
“嗯!”嬗玙爽朗一番,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这样啊……”申雨阳陷入沉思。
这样的话,他们每天都得见面了。
上司下属?
电梯的“叮”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个一米八几的高个,退下了前天带着的眼镜,鼻骨上有两个淡淡的粉印。还是斯斯文文的。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挑了下眉梢,随即换上了一如既往的态度。
陌生。
电梯门和上的时候。
极像是一包压缩饼干。
空气的密度如果可以持续变化的话,都可以凝结成最郁闷的固体了。
无论是他和她。
还是他,和她。
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了。
小小的电梯里挤着三个人。
申雨阳。嬗玙,和顾单。
再坏一点的话,就是电梯坏了。
很巧,这样俗套的情节适宜的发生了。
当电梯卡住地那会,嬗玙踉跄了一下,意外的左右两边都有人扶住了手肘。
本来唯一在移动的电梯也静止了,里面的气氛更是和谐的可怕。
这里的人都不会问:咦?怎么了?难道是电梯出故障了?你没事吧?
嬗玙借着微弱的亮光抬眼看着申雨阳的侧脸,他目光躲闪,不知是有意无意地甩掉了她的手肘。
而顾单若有似无地笑了笑。
嬗玙以为这样的笑算是间接性地打招呼,于是便悻悻然:“你好,又见面了。”
“看来你最近运势不好,碰到你的人也跟着遭殃。”
他这是在打趣么?还是在向自己讨前天的帐?
嬗玙缩着脖子,巴扎着眼。
“不好意思……”
“你朋友?”申雨阳疑惑地看着衣冠楚楚地顾单,飞快的搜索关于这个人的片段。
嬗玙本想说是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就说:“不算是吧。”
顾单斜眼瞟了下嬗玙。
电梯“腾”地运作起来。后来才知道这电梯是公司高层专用的,有自动重启功能跟电脑似地。
申雨阳在三楼楼下了,走的时候只用眼神交代了一下,连再见都没有和嬗玙说。
“你朋友?”顾单按了“→←”键边问道,嬗玙自然地点头:“嗯。”
这样简单的一句回答惹来了顾单再一次的斜眼。
直到一楼后那个人再也没和自己多说一个字,走的时候比申雨阳还嚣张,完全是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开。
嬗玙吐纳了口气,唏嘘地按了按太阳穴走出这电梯。
她似乎也意识到可能从今天开始,一切会从今天开始。
她无意间看到穿梭在三楼栏杆边的申雨阳。
他笔挺的站立,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
他今天穿着的灰色套装略微要比以前肃静一些,黑色的皮鞋和透明的玻璃地板一样泛着窗外照进来的,午后最灿烂的阳光。
于是她在心底又一次默默地诵读着他的名字。
申雨阳。
不自觉温婉而笑,轻轻搂紧了怀里的文件夹,踏着高跟鞋走出了办公楼。
***
迦然怀孕了。
那次宿醉醒来后的的早晨,她一直没胃口,看着清爽的白粥也咽不下去,说要吃吴江路的麻辣烫。申雨阳便一大清早跑到吴江路替她买,回来的时候迦然又睡倒在床上,申雨阳温柔的叫醒她,一口口地喂。
枕着微凉的日光,他静静凝视着深爱的脸。
不料最后被其一股脑全吐了。
申雨阳担心她喝出个胃穿孔什么的就硬拖着她去医院检查。
申雨阳也说了,既然来了,就统统检查一遍吧。
一周后报告里边说,何迦然同学肚子里有个两个月零三周的宝宝。
而申雨阳同学连掐指一算都没有,就愉快地以为自己要当爸爸了。
他没有和她说。
他只是默默地在准备,准备着一个适当的日子,来求婚。
十月二十四。
他们认识六周年。
他早早交代了工作,空出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约何迦然见面。
她说:“嗯,好的,我等你。”
可能是很久没听到她说“好”,说“我等你”之类的话了,申雨阳挂上电话是嘴角不自觉微扬,他大步流星地跨进了电梯,却一个不小心撞见了她。
他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她弯着俩眼睛对着前方傻笑,在颧骨的地方还有两个淡淡的小酒窝。
他忽然想到好多好多年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他还走在学校的林荫道里,而她会在后面出其不意地打他的后背,然后唤:“申雨阳!”
“你怎么在这?”
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嬗玙明显收敛了刚才松弛的表情。
申雨阳忽然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你怎么在这?”
真奇怪,每次和她说话都会不假思索地说出口,然后来来回回地想说出口的话有没有出错,语气对不对,还是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现下的这句,可能略略有些嫌弃的感觉。
会吗?
“我刚来面试的。”她见自己进来就往后退了一步,毕恭毕敬地回答。
“面试?那通过了吗?”忘了广告部在招人,现下新产品上市,宣传方面的人手紧缺人才。
那她,过了么?
嬗玙小幅度地笑笑,露出愉快地表情“嗯!”
是啊,她是和自己在一所大学毕业的,她以前的作品也看过,在当时是相当有竞争力的。
不一会进来一个人,以前经常在旋转餐厅碰见过,就是一直都没有业务上的来往。
他的脸很好认,和和善善的,扎一群白领中个子又高出许多,所以他对申雨阳来说也算略有印象。
电梯坏的时候申雨阳看到这个人和自己一样扶住了嬗玙。
嬗玙看自己的时候离得很近,申雨阳莫名的紧张起来,虽然谈不上心漏跳了一拍,但也足以尴尬到立刻回避掉眼神的那种。
而他们俩个居然认识。
罢了,嬗玙的事在很早以前就和自己无关了。
在把口袋里的东西给迦然后,她会完全退出自己的人生。
如他所愿,迦然接受了申雨阳的求婚。
扶她下车时,申雨阳把早已握在手心的戒指,在拉她手的时候,按进了她的手心。
“我们有孩子了,迦然。”
她瞬间凝固了。
很久很久,她垂下眼帘,等待他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以前,也就是总归会有一天。
迦然答应做自己的妻子的那天,申雨阳以为,他们会亲吻彼此,会一起回忆他们的六年,会让这样的‘拥有’定格,成为他脑海中最永久的画面。
只是现下的他们,都如此平淡地完成了彼此的拥有。
申雨阳送她回家的时候,尾随在她的身后走。
这不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迦然的背影。
在学校的时候,他是那样的迷恋这样的背影。
不知不觉,他站定了好久。
他所迷恋的背影,也离他原来越远。
忽然她回首,伸出那个带着戒指的手。
他快速地跑上牵起。
从那一刻开始,他们注定要在一起。
***
我怀孕了。
我也马上要结婚了。
这是辞职信。
再见。
何迦然说完这些话就走出了办公室。
储沅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地掐住了眼窝。
接下来的日子要比每天上下班挤公车,或是通宵赶文件还要忙碌。
迦然揽了大部分结婚的事情,从请帖到喜糖,酒店的菜色,婚纱的尺寸。
唯一没做的就是注册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急于做这些,可能是想给申雨阳一个惊喜,就像他给自己的一样。
她也想付出与他同等的付出。
她更想他感觉到。
她爱他。
在知道自己怀孕的那天,迦然回家想了整整一夜。
最后在回忆起当晚他牵自己手的那一瞬间。
她决定辞掉工作。
为了他,也为了即将到来的生命。
中午接到银楼电话,她详细地告诉了手指尺寸的大小。
她定了一对对戒。
用来结婚用的。
想到这,她用拇指摸了摸无名指上的环,又拿起了电话,按下了熟悉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