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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邪兽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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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木讷地盯着她,整齐划一的摇头。
无桑心中的无奈又增加了几分,果然是傻了,烤个山鸡都不知道点火。
于是从腰间掏出一张纸符,鬼川褚卫如见到恶鬼一般,尖叫着往宋祺羽身后躲。
无桑瞥了他一眼,“帮你们生个火而已,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说着将纸符扔进柴堆里,瞬间燃起了火苗,鬼川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这怕见到纸符就惊毛病,怕是一时之间改不了了。
还未等他们坐下来,身后便传来一阵慌乱的急促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是徐老歇斯底里的喊叫:“不能点火,不能点火啊!哎呀!”
四人还未缓过神来,那徐老已经打了一桶水将火灭了个干净。
方才还粉白鲜嫩的山鸡,此时变成了妥妥的乌骨鸡。
徐老气踹嘘嘘,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急的。
几个人等着他把气顺了才听他道出缘由:“这地方不能点火啊,火光一现,必招妖邪......”
徐老话音未落,一声惊天破云的咆哮穿透院墙。
黑压压的一团黑气强势压下来,像是要将他们困在其中。
紧接着,一头猛兽冲破土墙狂奔而来,满嘴獠牙,咆哮嚣张。
宋祺羽双手抓住鬼川的手臂,瑟瑟道:“北山君,这是何物?我瞧着可比无桑恐怖多了。”
无桑气得嗓子要冒烟,咬牙切齿道:“宋祺羽,你是想被扔过去喂那只怪物么?”
这只突然闯进来的邪兽无桑最熟悉不过了。
难怪近几日一直销声匿迹,想必是藏在那个地方恢复伤口去了。
而这食尸饕餮,定然不是冲着火光来的,而是后院的那几具尸体。
说来也怪,要说这邪兽专食玄门修士的尸体,那么也不会仅这清邪庄的三位道长,为何它翩翩盯着他们不放呢?
还有清邪庄被屠之后,门中弟子的尸体也惨遭吞食。
难道说,一百三十余人的魂魄也被这邪兽吞食了?
宋祺羽听得无桑的话,立即闭上了嘴。
鬼川终于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唤出幽玄弓,对准食尸饕餮的眉心,发箭射去。
却发现箭羽穿过眉中,食尸饕餮不见伤血,整个身体竟似被乱棍搅乱的烟雾一下散开来。
鬼川猛然惊道:“是幻象,大家小心!”
话语刚落,胥炎脑中火光一闪,惶恐道:“糟了!后院!”
众人听后急忙往后院奔去,赶到时屋子已然被撞得粉碎。
但结成网的赤火丝成为最后一道防火线,食尸饕餮绕着查看寻找漏洞,发出一阵阵低沉的怒吼。
云清倒在房门外一侧,胳膊被啃掉了一只,周围全是血迹。
徐老惊叫着飞快地奔过去查看,此时的云清身上的毒在慢慢深入。
他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身体不停抽搐。
无桑从腰间掏出纸符,火还未燃起,眼前便一黑。
一只宽大温厚的手掌缚住了她的脸,耳边响起北山鬼木低沉的声音:“小姑娘家家的,打打杀杀不好,还是乖乖待在这儿吧。”
他的手掌并不温软细腻,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手掌心的老茧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摩擦竟使她脸颊绯红,耳根发烫。
无桑还未来得及做反应,便觉得脸上一轻。
鬼川拿开了手,再次拉起弓玄,这次对准的,是它的一只眼睛。
玄松箭发,幽蓝的箭羽准确无误的穿在食尸饕餮右眼上。
食尸饕餮吃痛狠狠咆哮了一番,疼得在地上滚了好几下。
鬼川见状阴笑道:“原来是眼睛,总算找准了。”
胥炎拔了剑,飞将过去。
却和鬼川两人陷入了困人于无形的黑气中,那黑气盘旋如腾蛇,紧紧将他们缠绕。
无桑取下月牙用力扔掷过去,一道迅疾的玉白色的强光扫过,阴霾便破了一条道口。
两人从那道缺口飞驰而去,黑气在半空盘旋,越来越黑暗,越来越密集,如化不开的墨一般。
无桑拿出几张符纸,在空中画了几道,那符纸便化成一道凌厉而此言的金光。
她转手往空中一抛,双手缠指结印,一瞬间那道强光箭羽一般的飞疾而去,穿入黑气之中。
那团黑雾渐渐化开,隐隐约约看到胥炎及鬼川奋力打斗的身影。
他们趁着黑雾还未散尽,两人合力将翻滚在地的食尸饕餮斩杀。
看着食尸饕餮一动不动的尸体,宋祺羽也壮了胆子。
小跑上去踢了两脚,又补了两剑。
“毒入骨髓,即使有拾灵骨也没救了。”
鬼川查看了一番云清的伤势,正容亢色说道。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结束的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
无桑心里紧了一下,曾经名震江湖的仙风道骨的清邪庄,就此消亡了。
云清奄奄一息,拿出玄壁的动作也及其缓慢无力。
他把玄壁放到无桑手上,声如细丝,道:“先生修为及品格皆过人,贫道今日将玄壁赠予先生,愿先生携拂尘,护人间,除邪惩恶。”
她都没来得及答复,云清道长一语道完,便隐声气绝。
他是用了最后一口真气向无桑交代了后事,她将玄壁紧紧握在手里,心中五味杂陈。
次日,他们将几位道长安葬,同徐老道了别。
因去姑臧的路程再也经不起耽搁,而他们此前在这个地方已经浪费了许多时日,于是赶路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路上无桑见多了一人,有些不解,遂问:“你跟来做什么?”
饕餮已被斩杀,他应当是南下回凤翎城,但他依旧随着他们。
还未等鬼川褚卫回答,宋祺羽便冲到她面前,道:“鬼川君也无事可做,不如跟着我们一同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无桑听得出他言语中的欣喜,只是她不明白,这不过几日,怎么的就对北山君亲近许多。
不过多一个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姑臧弟子且不表态,她又何必多言。
只是她瞧见鬼川君与往日有些不同,遂仔细瞧了瞧,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祺羽见到无桑这幅神情十分吃惊,他从未见无桑笑得如此豁朗,心中对北山君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虽然他知道,无桑是看到被山君光秃的眉毛,觉得十分滑稽可笑才禁不住笑出声。
但能让铁面无桑会心一笑,这是十分难得的。
于是他又挪步至鬼川面前,一口劝解的语气,道:“鬼川君,为了让咱们路途氛围轻松点,你再牺牲一下,把另一只眉毛也烧了吧。”
鬼川没有说话,板着脸一掌把他拍晕在地。
虽说他对容貌不大重视,但这般狼狈的模样,他是多少难以接受的。
怎么说他在凤翎城也是受到众多师姐师妹的青睐,如众心捧月。
如今这个鬼样子,他自然不肯回去,所以干脆随着他们一同走吧,权当游乐解闷。
无桑看着打打闹闹的两人,心想着怎么如此有闲心。
她只想早点到达地方尽早了事,好回去她的临川,喂喂鱼,品品她埋在树下的风华锦酿。
“这,就是你所说的绝好的地方”
接近傍晚时分,他们在一个小镇落脚,宋祺羽拍拍胸脯说要带他们去个绝好的地方。
没承想,这厮心中的好地方,却是这样艳俗风流之地。
宋祺羽伸手捏了一颗花生米,放嘴里嚼了嚼,满不为意道:“有什么不好?”
胥炎坐在一旁品茗,默不作声。
再看鬼川,早就趴在栏杆上,和对面的婠娘眉来眼去。
她鄙夷道:“你怎么不干脆叫上几个姑娘呢?”
宋祺羽闻言,猛然转身,欣喜道:“这不是碍着你么,你要早说我们现在可是美人好酒招呼着了。”
无桑心中微脑,合着这厮丝毫听不出来她话中之意,还振振有词。
看着一群搔首弄姿的庸脂俗粉,若不是她来时,抛了一记恶狠的眼光,只怕现在早有人趴在怀里了。
她一把揪住宋祺羽的耳朵,道:“限你一个时辰带我们换地方,不然,我明日就把你送回灵寿去!”
宋祺羽心里是知道她这话的真实性,这地方离灵寿不过一日的路程。
他之所以要带他们上这烟柳之地,也只是怕撞见来游巡的同门师兄弟罢了。
他料定了玄门子弟秉节持重,守正端人,定不会出入这样的场所。
他捂着耳朵,求饶道:“姑奶奶,您就将就一晚,现在你让我上哪找地方去啊?”
无桑松了手,起身往外走,却听见楼下一阵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