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狐》春风沉醉

9、第 9 章

　　夜深人静，整个候爷府的灯火全部熄灭了，只剩下了月光，它温柔地抚慰着大地，使得整个宅子笼罩朦胧中，在伴随着荷塘的蛙鸣声，没有想到这里正隐藏着一个足以毁掉帝国的阴谋。
　　这阴暗的宅子内，只有一个窗口透着幽光，显得各位的引人注目。但是候爷府内所有的人，都十分有默契地选择忽略这里。
　　“怎么样？齐王受到了我的密函了？”坐在上座的男人微笑地问道。
　　在灯火照不到的阴暗之处，传出了一个声音：“正是，王爷还特地叮嘱我要谢谢赤候，王爷说了，要不是赤候的话，只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连怎么死都不知道。赤候如此大恩，我家王爷说了，日后一定会双倍报答的。”说话的人站在黑暗处，若不是他发出声音，只怕没有人想到这屋里竟然还有第二个人。
　　坐在上首的男子正是当今圣上格外倚重的赤候檀道济，只见他答道：“我和王爷也算是相识一场，再加上我们做臣子的，除了居心叵测的，又有哪个希望宗室大乱的？自古以来，无论是哪个王朝，凡是皇室骨肉相残的，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大总管，您说是不是。”
　　“没错，没错。难得朝廷内还有一个懂得我们藩国的大人。赤候您有所不知，那个杜昱说什么我们王爷有反心，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什么积累财产，囤积粮食，招兵买马。我们王爷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都是为了整个王朝好，偏生他杜昱偏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
　　檀道济火上浇油道：“杜尚书确实有些考虑不周，太过偏颇。”
　　“偏颇个屁```````”那人一时激动，口出秽语，连忙捂上嘴，瞄了一眼檀道济，“候爷，我绝对没有骂您的意思。”檀道济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不要在意。
　　于是那人放下心来，继续说道：“这杜昱分明是看我们王爷和其他诸位王爷不顺眼，认为我们一直主张重用蒙族，少用汉狗。犯了他们的忌，妨碍了他们的升官发财，所以才想要消灭藩王们，好把小皇帝控制在汉人手里，让他们把持朝政。”
　　这人并没有察觉到在他说出“汉狗”两个字的时候，檀道济眉头紧皱，脸色发黑。因为他以为本朝的世袭五候皆为蒙族，但是并没有好好学习历史，否则他就应该知晓，当初因为檀锦救驾有功，差点没有送命。因此开国皇帝才破例提拔了一位汉人但任世袭五候之一的赤候，但是从此以后，《蒙律》特别规定，汉人不能担任五等以上的爵位。
　　因此久而久之，没有好好学习历史的人都认为，身为一等爵赤候自然也是蒙族了，而忽略了他的汉族身份。
　　檀道济笑道：“如此说来，这些人也真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
　　“没错，赤候你在朝廷也要小心。我们王爷常说这些汉人奸诈的很，不像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食言。他们汉人向来是嘴上一套，行动又是一套。”
　　“我晓得了，大总管，那王爷接下来又有什么对策呢？现在可是形势逼人，要先下手为强啊！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在杜尚书面奏皇帝之时，现行通知。待得明日，皇上一个星期一次的上朝之时，杜尚书一奏明皇上，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王爷了。”
　　那名男子一听事态严重，急道：“难道，连天河上皇也管不了杜昱了吗？”
　　檀道济摇摇头，“听杜尚书的口气，天河上皇并不想要为难各位王爷，这完全是杜尚书自己的主意。”
　　大总管搔搔头，说道：“其实，我们王爷也慌得很，不知道该怎么办？要真是有刀架脖子的那么一天，我们也管不了了，只能拍板子造反了。”
　　檀道济反问道：“造反？单凭你们王爷一人？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此话怎讲？请候爷赐教。”
　　檀道济双眼一眯，有顺间张开，其中泛着一丝狠辣的目光，说道：“王爷手中只有六万募兵，而中央却有着十二万精锐的府兵。我想问一下总管，这府兵和募兵的战斗力怎么比啊？”
　　总管的额头忙出冷汗，说道：“这府兵一向只事练兵，有朝廷供养，又不用课税，向来又是由蒙族中精锐善战的族人组成，战斗力惊人，只怕与募兵一比十都绰绰有余。”
　　檀道济又问道：“这齐王与中央的财力与粮草又怎么比？”
　　“本朝的经济重心在南方，从开国以来，沟通了几条大江河，把荆扬的财物源源不断送往中央，而齐鲁等地，经过战乱，百废待兴。只怕中央略胜一筹。”
　　檀道济点点头，站起身来，“你前面两样分析的很有道理，不愧是齐王信赖的大总管。”
　　“惭愧，惭愧。要不是赤候引导，小人还想不到这些。”
　　“你只说出了次要的两点，不过但凭着两点，一打起仗来，中央就是必胜无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齐王如果一出兵，那就正如了杜尚书的意。”
　　“此话怎讲？”
　　“你想啊，杜尚书不就是诬陷齐王造反吗？齐王如果出兵，就正好坐实了这个借口了。不管你齐王如何辩解，出兵了就是出兵了，出兵就证明是造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当今圣上好不容易，摆脱了外戚的控制，对王位看得特别重，因此对于造反的人的处罚也会特别严。到时候，别说你齐王是皇上的亲叔叔，就是亲爸爸，也没有情缘可讲。”
　　大总管顿时慌了，连忙问道：“赤候，那您说该怎么办？难道要我们王爷束手待缚，被人欺负到头上吗？”
　　檀道济笑道：“大总管，你也不用慌，我有一计，保证齐王一使出来，不但整件事不但能够化为乌有，还可以因祸得福。”
　　大总管喜上眉梢，催促道：“什么好方法，候爷您快说，不要捉弄小人了。”
　　檀道济招招手，说道：“你走进些，附耳过来。”
　　大总管走进了些。
　　“在近些。”
　　大总管又近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贴近檀道济，耳朵附在檀道济的嘴上，说道：“候爷，请```````”
　　这请字还没有说完，他突然脸色一变，推开檀道济，连连后退几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檀道济，满脸的不敢置信。鲜血从他捂着胸口的手里不断渗出来，一滴两滴落在地上，像是红花一般刺眼，
　　檀道济手中握着短刀，刀尖上也沾着血滴。他嘴角含笑，说道：“只怪你自己要送上门来。”
　　大总管抖了几下，想要挣扎，但这一刀直刺他要害，他没有坚持多久，就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檀道济拍拍手，说道：“出来吧。”
　　果然一面墙体转了各个，从墙后走出一名男子。他望着地下的尸体，说道：“你又给我出难题了，说了要让他脸部表情自然，面含微笑地死去。现在他面目狰狞，我怎么做人皮面具吗？”
　　檀道济笑笑，说道：“你也不要怕麻烦，我这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
　　男子摇摇头，说道：“有你这么个朋友真是倒霉，老找麻烦给我。”男子嘴上抱怨，手里可是一刻没停，把大总管脸上的一层薄薄的皮削了下来，连半丝血管也没有带。
　　檀道济拍手叫好，“你的功夫越来越精近了。”
　　“那当然了，被你折磨出来的。”男子把脸皮削下来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点了几滴在大总管的尸身之上，几缕黄烟冒了出来，不久大总管的尸体就化作了一团血水，没有人想到，在这里曾经发生过命案，死过一个人。
　　男子站起身来，问道：“你什么时候要这人皮面具啊？”
　　“越快越好，最好在明天。”
　　男子翻翻白眼，说道：“看来又要熬夜了，可怜了我的美容觉。”

作者有话说

　　本人这次想把小攻写成一个复杂的人物，亦正亦邪。向高难度进发。
不过本人水平有限，可能有些把握不好，希望大家包涵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