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狐》春风沉醉

10、第 10 章

　　“我今天自己一个人私自跑过来，究竟好不好呢？”站在青楼门口的玉容自言自语道：“但是上次哥哥发了那么大的火，想要他屈尊降贵陪我再来，也没那么容易了。就算我如何天资聪颖，有三寸不烂之舌，也说不动他的。”
　　转念一想，玉容本来骤起的柳叶眉，与舒展了开来，“反正我是要来见宝狐的，只怕哥哥见了他又要生气吵架，害得我都没有机会与他聊天。他不来也是好的。”
　　就这样，玉容左思右想，在青楼门前站了好久，就是迟迟没有抬脚进门。
　　这青楼内进进出出的客人，都耐不住好奇，侧目看着这个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静的公子。心想，来到青楼，还装什么清高。看他皱眉的样子，像是要吟上一首诗，方进入里面，找个姑娘。
　　而青楼里面的姑娘则是双眼冒着心型地看着玉容，一件这位公子斯文儒雅、气度非凡，就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如果他看上自己，为自己做诗一首，就算自己没有朱淑真、柳如是的才华，也能像陈园园和李师师一样，凭着风流韵事，而名扬天下。想着就很兴奋，姑娘们搔首弄姿，盼望着他的垂青。
　　原本在楼内招呼客人的老鸨风闻外面的骚动，大吃一惊，心想，听得众人议论，站在门口的人一会皱眉，一会笑。别是个疯子吧，来勒索一通的。捏了一把汗，这要是传出去，还了得，怕是要名声扫地的。
　　于是老鸨挥挥手，带着一个护院，壮着胆子，向门外走去。
　　原本还在门口犹豫的玉容，看见老鸨走了出来，倒是很开心。迎上前去，说道：“妈妈，您是来特别欢迎我的。”
　　老鸨定睛一看，乍一见到玉容，还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原本有些杀气瞬间消失，这位小公子，可是她盼望已久的贵人呢。
　　想那天晚上来到的两位贵公子，可是相当罕见的贵人，她后来四处打听，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和入木三分的描述，才终于知道，那位帅气逼人的正式当朝硕果仅存，圣上颇为倚重的世袭五候中的赤候。想到初，她年幼的时候，发生了立储之争，五候中的四候全被卷入，被抄家灭门，而只有赤候还屹然不动。不过那应该是上上上代赤候了。
　　她一打听到赤候竟然在自己的青楼内受了气，夺门而出。别提多担忧了，这些天心都是悬在嗓子眼里的，一直回不了原位。就怕着赤候气急败坏，寻了个由头，把自己这青楼封了，那可就吃不着兜着走了。
　　虽说赤候名声比起其他达官贵人要好得多，据说有什么天灾人祸，也会上奏求请皇帝开仓济民。但是这天下乌鸦一般黑，身在乱世，这奸臣贪官特别多，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你压得翻不了身，顺便没收家产，终身为奴。
　　这下好了，小公子又来了，只要自己好好服侍，说不定可以将功补过。
　　于是，老鸨以极大的热情，迎了上来，嘴角裂开，翻起笑容，“小公子，好久不见了。您终于来了。”
　　玉容望着老鸨身后的护院，问道：“他们是干吗的？怎么这么严肃。”
　　老鸨回头看了看，还真是，这些护院一个脸色黑过一个，他们站成一排，这等老鸨做个手势，就将眼前这个小不点扔到九霄云外，叫他一辈子不管踏进这里半步。
　　老鸨回头看着玉容眼中的问号，额头泛起汗珠，这可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他们是来教训你的，她灵机一动，瞎掰道：“小公子，您有所不知``````这不，听到您大架光临，我们````````深感荣幸，这些`````这些都是欢迎您的队伍。”
　　她随即回头，瞪着因为她的话，感到诧异楞住的护院们。率先带头拍起手来，嘴里喊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护院们马上反应过来，跟上节奏，拍手叫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以这家青楼开业以来，从来没有过的规格来欢迎玉容。
　　青楼内外，包括恩客，姑娘，小倌纷纷探出头来，想看看这个有史以来最高规格欢迎的客人，他的庐山真面目。四周投来的目光臊得玉容脸儿通红，她抬起手，挥了挥，示意大家安静。
　　于是老鸨和护院都停了下来，望着玉容。玉容小声说道：“低调，大家都低调些。”
　　老鸨会意，知道贵公子向来
　　于是护院散了开去，老鸨也陪笑着向围观的恩客说道：“误会，全是一场误会。”
　　见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围观的人也就渐渐散去了。
　　老鸨再次把注意力放在玉容身上，问道：“小公子，光临我们这里，真是为我们添色不少。”
　　玉容笑道：“我上次玩得不够尽兴，这次可要过把瘾。”
　　玉容这句话的原意，本是想要与宝狐好好聊聊天，大吃一顿。但听在风月场的老鸨耳朵里，却变了味，她看了玉容一眼，想不到这位公子哥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想不到精力还挺旺盛的。
　　老鸨看向玉容身后，并无一人，忍不住问道：“不知那晚的公子怎么没有随同而来。”
　　“偶，他因为公务太忙，没时间来。”玉容见老鸨失望，知道她担心什么，宽慰她：“你放心，他就是脾气急了些，不过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早就不生气了，放心吧。”
　　听了这句话，老鸨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由衷地笑道：“不知小公子这次来，向要哪位姑娘陪呢。”
　　玉容脸红，结结巴巴说道：“那个```````那个，不知雪柳姑娘有没有空？”其实，玉容她并不是想见雪柳，反而是对宝狐念念不忘。
　　老鸨却会错了意，心想看着公子脸红得很，肯定对雪柳很是着迷。想不到雪柳姿色平平，却另有本事。
　　于是，玉容在老鸨的带领下，来到了上次来过的房间。
　　坐在八仙桌上，安静地等着。随着时间的推移，玉容的心也不断地跳着，她也说不上，是怎么回事，回到家后，就是对宝狐的笑容念念不忘，连睡梦中都想起来。实在是忍不住了，才跑过来，见他一面。
　　玉容捂着脸颊，心想，完了，自己这次怕是栽在了这个小厮的手里了，对他芳心暗许。
　　开门声打断了玉容的胡思乱想，随即雪柳抱着琵琶，走了进来。看见屋里只有玉容脸上一愣，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关上了门。原来，这老鸨说话不清不楚，只说是前儿的客人又来了，指明要见雪柳。当时第一个窜入雪柳脑海的却是檀道济，当雪柳看见玉容，难免要吃惊，想当初，这位小公子可是只顾和宝狐说话，根本连看也没看自己一眼，所以自己也没往那边想。
　　但是来者是客，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要应酬。
　　这玉容就没那么含蓄，她探头张望，看见雪柳身后没有他人，失望地问道：“宝狐呢？怎么就只有你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