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漂亮男人》冷月湛

19、I’m sorry

　　对于有些人，你永远无法知道他在策划着什么。
　　不是说人心险恶吗，真正的邪恶，让人作呕。

　　钟情迟迟不动手，而张悠一脸玩味的表情。
　　其他人兴趣盎然地等着看好戏，他们也都不知道张悠要怎样处理这个看起来长得比女孩子还要漂亮几分的人。
　　出来混了都有好几年了，每天喊着要谁谁去死的，自然也见过不少暴力场面。人有多狠毒算是领教得差不多了，也知道折磨一个人最直接的方法不是置他于死地，而是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张悠一双眼直盯着钟情，“怎么，不想脱啊。”
　　钟情无法相像他接下来准备做什么，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裤子……
　　“难道你不想救他了吗？”用嘴往Kevin 那个方向努努，张悠戏谑地开口。
　　Kevin 还是昏迷不醒，要是这个样子落入这帮人手中一定会没救的。
　　钟情低下头，手指迟疑地解开裤腰带。浅色的光晕下，挺直小巧的鼻子衬托得嘴唇的轮廓更加柔和鲜明。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钟情一惊。正准备拿出来，张悠立刻示意其中一位混混，手机瞬间被抢了去。
　　张悠看着手机屏上的来电显示，脸上表情有一丝凝固，而后微微笑着按下了接听键。

　　郁吾澄洗澡的时候就听见唐古炀在敲门，说是刚刚有电话来了，好像很紧急。
　　拿过手机，查了下记录，是钟情打过来的。
　　就这么一边淋着蓬蓬头一边拨过去，响了很久才接通。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不是钟情的。
　　“你是谁？”郁吾澄的声音带上冰的温度。
　　“我？你听不出来吗？猜猜啊。”张悠笑得极其无赖。
　　张悠一开始就和郁吾澄井水不犯河水，上次自己的女朋友闹分手也是因为他。老早就想找人搞他了，但他也有些背景，朋友又多，不好下手。一直苦于找不到借口，没想到这次在偶然的情况下逮到了机会。郁吾澄对朋友很讲义气，看样子对这个外国人还挺在意的，说不定可以用他作为筹码来整整他，好好发泄一下积在心口的怨恨。
　　“钟情呢？他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哦，问得正好。我恰好和你这位外国朋友有点事请要解决，妈的，我可是因为他而丢尽了脸啊。那个，你现在要来吗，或许你想先详细的听我说说是什么事？”
　　电话里从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声：“不要过来！”
　　是钟情的声音，郁吾澄确认钟情就在那里。
　　“没那个必要。直接说地点。”
　　郁吾澄一边穿衣服一边套上鞋。唐古炀在一旁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有点事。你不要跟来。我过一会便回来。”
　　郁吾澄只穿着衬衣就出了门，急速跑去开出摩托车，用最快的速度开往那间酒吧。

　　酒吧门口已经有个人在那等着了，郁吾澄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认得这个家伙，不是替枫办事的么。
　　眼前骑在摩托上的人“唰”地急刹车，那个混混一下就认出了郁吾澄。上次替枫哥教训了这个家伙后，才明白这个人也不是好惹的，幸亏枫哥还算有些势力，不然自己也许不会好好地站在这里。
　　郁吾澄走近时那个混混有些踟蹰不敢向前，结结巴巴地说：“我带你去。”末了，想起张悠的吩咐，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没有带人来吧？”
　　穿越淫靡的酒吧大厅，瞥了眼那些喝得烂醉的人，郁吾澄皱了下眉。
　　推开门走进去时，郁吾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钟情的身影。还好，没有受伤，不过地上的Kevin 情况似乎不那么乐观。
　　“这么快！你很心急哦。”
　　郁吾澄往钟情走去，忽略掉张悠的话。
　　钟情只来得及说了声“对不起”便被郁吾澄按住后脑勺往怀里一带，钟情难过的脸隐藏在他的颈窝里。郁吾澄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掌心带着点温度。
　　“很高兴你能想到我，没关系的。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会让别人想入非非的。”这句话是贴近钟情耳朵说的，很小，柔得像微风。
　　说完，快速抬手摸了下钟情的头，退开身子，笑了一下。
　　钟情的不安立刻消失了，只是歉疚。
　　最初找不到Kevin 时，非常担心，稀里糊涂地就打了郁吾澄的电话，可是没想到他会再打过来。张悠在电话里叫他过来时，钟情着急地大叫，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张悠本来是跟钟情谈条件的，接完电话后命令一个混混把钟情带到一边去了，没有再说什么，甚至是看也不看钟情一眼，只专心把玩着打火机，间或抬起头看一下门。
　　钟情知道是郁吾澄要来了，不然张悠也不会乖乖放过自己。可是，一想到郁吾澄也许会因此受到伤害，钟情比刚刚看到Kevin 时更加忐忑不安。

　　“好了，你们谈完了吗？现在，该我们了吧？”张悠拍拍手，一脸嘲笑地望着郁吾澄。
　　郁吾澄转过脸，严肃地可怕。“你想怎么样，尽管提出来。不过要先放了他们俩。”
　　“哈，你倒是干脆利落。妈的，你耍什么帅啊。我他妈最看不惯你这种人了，真不明白那些骚货怎么会喜欢你，一个个跟发了情似的。我呸！”张悠跳起来发泄不满。
　　郁吾澄沉静地看着张悠，心里却在担心张悠会不会老实放了钟情。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张悠在那里骂够了才重新回到正题。从新坐下，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开口，“很简单。我也不想太过分，做人不能太绝嘛。给你二选一，自己挑一个。”
　　停顿了一下，弹了下烟灰，接着说道：“选项A：给我跪下，并且说‘我以后再也不那么贱了’。选项B：让他们打你，直到我高兴了为止。”
　　“我选B。”
　　“哦？你不要考虑看看A吗？”
　　钟情忙对着郁吾澄喊：“别这样！”这里一共有五个混混，一人一拳就足够人受的了，更何况是……
　　钟情跑到郁吾澄面前挡住，对着张悠说：“我答应你刚刚的条件，你想做什么尽管对着我来就好。”颤抖地去解腰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什么要给郁吾澄打电话呢，干嘛犯这种糊涂！
　　郁吾澄拦腰把钟情拉到身后，“你在做什么啊！”脸上是非常生气的表情？
　　“什么条件？你们说的条件是什么？”郁吾澄质问道。
　　张悠看得津津有味，“我本来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我是想叫他脱得精光光，然后拍些照片拿去给别人欣赏啊什么的。可惜你来了，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你，所以就算了。不过，如果他一定坚持的话……我也不反对啦。”说完还嘿嘿笑了几声。
　　“哐啷”一声，郁吾澄猛地一脚踢翻了张悠面前的桌子，脸色极其难看。
　　张悠被惊得往后一缩，后又无所谓地笑起来，“怎么，这么生气。是想揍我吗？来呀！”
　　他那扭曲起来的亢奋的样子连钟情都想扑上去揍几拳。
　　张悠也不想耗太长时间，于是终于板下脸来。命令两个混混把钟情拉出去，钟情使劲挣扎，但还是敌不过两人的力气被扔了出去，门“啪”地在眼前关上。
　　这间酒吧隔音效果很好，只听得清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钟情用手敲打着门，甚至还用脚踢，急得直冒汗。无计可施，钟情巴不得自己有穿墙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钟情觉得每一分钟都有一个小时那么长。脑袋像是死机了一样，理不清头绪。只过了五分钟，钟情嗓子哑的再也叫不出声了，虚脱地滑下靠坐在门边，两手通红。手机也不在身上，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叫人来帮忙了，如果报警的话情况也许更复杂。
　　两个五分钟过去了，里面时不时传来一声怪叫。钟情绝望的望着自己快要渗出鲜血的手，脑袋要炸开一般的疼。
　　痛苦地埋下头，抱住双脚，嘴里不停地默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二十分钟过去，门终于打开了，钟情几乎是从地上爬起来往里面冲去。
　　郁吾澄弯腰站着，双手撑着膝盖，背一起一伏的。
　　张悠带着一群人等走出去，回过头比了个中指：“有种！”
　　钟情低下头看郁吾澄的脸，“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郁吾澄抬起头，脸上似乎没有受伤，不过非常疲倦。
　　“我没事，你快点打电话，救 Kevin 要紧。”郁吾澄喘得很厉害，勉强朝钟情挤出一个微笑。
　　钟情傻傻地点头，抓起手机。
　　郁吾澄再也支撑不下，瘫倒在地。

　　等待救护车来的过程是漫长的，在急诊室外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医生允许进去探视之前的过程也是漫长的。
　　Kevin 和郁吾澄分别在不同的病房，钟情两头跑，在医院里引起了护士们的亲切注目。
　　郁吾澄的情况要比Kevin 严重得多，Kevin 只是皮肉伤，而郁吾澄除去外伤不说内脏出现小规模淤血，需要住院几天。
　　没一会，萧栋和唐古炀也来了。
　　萧栋一声不吭，钟情没见过他这么正经过，被拉着问了事情的经过，他只是默默地点头。结果萧栋只守了半个小时就走了，说了声“我想先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
　　唐古炀一直动也不动地坐在病床边，钟情怕Kevin 醒了找不到人便一心一意地在一旁等候。其实钟情比较担心郁吾澄一些，不过那边应该不需要两个人一起守着吧。钟情根本不敢和唐古炀对视，恋人因为别人变成这样，脾气再好的人也不会有好脸色。
　　Kevin 在半夜的时候醒过来，完全是被痛醒的。
　　抬头看见钟情趴在床沿睡着的脸，Kevin 用手指滑过他的脸颊。
　　睡着时也这么可爱，唉，也只有在这种时刻才能好好凝视他了。
　　“……澄…”钟情居然在说梦话。
　　“什么？”Kevin 没听清，凑近头。
　　“对不起……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