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漂亮男人》冷月湛

12、没有真爱

　　Kevin 眼睛一道光一闪，径直朝和郁吾澄坐在一起的钟情走过去，惊讶地说：“你怎么也在这啊？”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看郁吾澄再看看钟情说：“你们……两个认识？”
　　钟情正要开口，只听郁吾澄说：“他是我朋友。”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Kevin 看了郁吾澄一眼不死心的问道，特别强调“怎么”这个词。
　　“这个很重要么？那你呢，你怎么到这儿来了？”钟情讨厌Kevin 一脸刨根究底的神态，让人不爽。
　　“萧栋是我打球认识的朋友。”Kevin 轻飘飘一句带过。似乎在说“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你的事”。

　　这话刚说完， Kevin 后冒出一颗头“在说我吗？”然后目光落到坐在地上的钟情身上，停顿了两秒之后，一屁股在钟情旁边坐下，露出迷人的笑容，手臂熟稔地搭上钟情的肩膀，“第一次见你呢，你好漂亮哦！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明天是周六，我带你出去玩吧！你住哪里？……”
　　钟情惊讶于此人如此直白，心想这人泡妞的水平一定一绝，打扮得像摇滚歌星，新潮的不行。
　　郁吾澄拿起沙发上一叠纸对着萧栋的头狠狠敲了一下，萧栋咕噜抱着头滚到地上，装作很痛的样子，“啊啊”的叫着。
　　“要找人到酒吧去，你不是自称‘狩猎王子’么？你一个眼神不是可以电死一头牛么？”郁吾澄冷冷说道。

　　萧栋不打滚了，坐起来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我明白了。他是你的人，所以你才不准我打他主意。我说你手脚怎么这么快啊？有唐古炀这个甜蜜情人还不够，现在又有这位美少年‘陪伴左右’。”
　　钟情忙摆摆手，“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况且我和你也是一个班的。”
　　“我怎么没见过你啊？可恶，你真的不是澄的人？你不讨厌男生吧？那就给我电话号码吧！”
　　钟情为难的笑着，郁吾澄长脚跨过，一把揪起萧栋的衣领，眯起眼睛“你去学校去的比我还少当然没有见过他。别打我朋友的主意，听见没？我只说一遍。”
　　萧栋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把拍开郁吾澄的手，“知道了。那做个朋友总可以吧！”说完望向钟情，钟情点点头。

　　稀稀落落的鼓声响起，钟情望过去，是那个大眼睛男孩在敲鼓。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梦游。摇头晃脑的一阵敲打，身体随着节奏打着拍子，和他表情不符的是那种潜藏的爆发力。
　　郁吾澄拿起吉他，过去踢踢萧栋，“练习。”
　　调试了几个音之后，门又被打开。临近11月份的天气，来人还穿着T恤短裤，腿很白很瘦。

　　唐古炀一进门就看见两张新面孔，都见过面。可他仿佛只看到郁吾澄一般，走过去一把扑倒，“你去哪了？叫你放学等我，你怎么就先走了？”说着就要吻上去，郁吾澄面无表情地推开，“去练歌。你穿这么点感冒了怎么办？”
　　唐古炀看看钟情和Kevin ，愤愤地说道：“这么冷淡，你只是担心我感冒了之后不能唱歌了吧？”完全是撒娇的语气，用在男孩子身上也许会显得不合适，但唐古炀长着一张比女孩还要清秀的娃娃脸，相反会让人觉得很可爱。
　　郁吾澄一言不发，开始弹起吉他。

　　乐队成员们踏上由木板抬高的小型舞台，唐古炀调整了下话筒，向坐在不远处的钟情和Kevin 挥挥手，“两位，欢迎来到我们乐团的演唱会。”
　　乐声响起，唐古炀深情演唱，他的声音比郁吾澄的要高一些，带着点沙哑，音色很好听。萧栋和刚刚玩世不恭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弹着贝斯的他有时很安静有时又激情。
　　钟情一直看着郁吾澄，舞台上的他光芒四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片茫然，他看到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我想透过他的眼睛看世界，触摸他的内心。

　　演唱完三首歌后，唐古炀要求休息。
　　“好累，嗓子都哑了。呼！”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拧开灌了一大口，“好爽啊！”
　　郁吾澄来到钟情面前，笑着问：“怎么样？”
　　钟情点点头，“很棒！我觉得，无论哪方面。那个，乐团的名字没有取吗？”
　　“暂时没有想这么多，每次都是以我的名义跟酒吧联系的，因为我们乐团刚成立不久，还有好多其他的事情……”
　　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Kevin 突然站起来，“我要走了。”望向钟情，“你跟我一起走吧？已经很晚了。”
　　钟情看Kevin 一眼，“那……好吧。”转向郁吾澄：“那我现在走啦！你们真的很有实力，有空的话我会再来听的。”
　　“随时欢迎！知道路吗？要不要我送你？”
　　钟情未开口，一旁的Kevin 一把抓起钟情的手往门口走去，“不用你送，我会送他回家。”
　　钟情转过头向郁吾澄露出歉意的微笑，“拜拜。”
　　郁吾澄只来得及笑了一下，门就被哐的带上了。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啊？这样很没有礼貌！喂，放开我的手，叫你放开！”钟情痛的叫道，使劲挣脱出来，手都被揪红了。Kevin 还是一言不发，嘴抿的紧紧的。
　　“你喜欢他？喜欢那个叫郁吾澄的？”
　　“你说什么啊！突然之间……”钟情心里还是被震动了一下，有点心虚。
　　“你不要喜欢他，他不适合你。”
　　“什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回家了，你继续抽风吧！”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刚才看着那家伙的眼神！”
　　“……”
　　钟情对着迎面过来的出租车挥挥手，坐进的里，正准备带上车门，Kevin 伸出一只手出来挡住，也坐了进来。
　　出租车里像是要结冰了一样，司机也配合地一路开得飞快。

　　下了车，钟情走的飞快，根本不理会在身后的Kevin 。
　　打开公寓门，钟情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在浴室里尽量呆的久一点，出来时Kevin 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在沙发上坐着一动不动。头低着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钟情走过去，“我要去睡觉了，你自行方便吧。”
　　“……”
　　没有反应，钟情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身后蓦地想起“你和他睡过了？”
　　钟情身子猛的一顿，冷笑了一下，继续朝房间走去，停住，转过头，“你就当是吧。”
　　Kevin 闻言简直要气炸了，走上前去拽住钟情的手往房间拖，一把把钟情甩到床上整个身子压上来。
　　钟情整个人被甩的一阵发晕，睁眼看到Kevin 散发着怒气的脸。钟情反而冷静下来了，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进Kevin 的眼里。
　　Kevin 别开脸，隐忍的说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转过脸来，眼里汹涌如潮水。缓缓低下头，鼻尖贴上钟情的脖子，深深地嗅着。难耐地喘息着，像是在触碰着什么易碎品一样。
　　“为什么你都不看我一眼？你为什么要喜欢上那个家伙……我这么爱你……”
　　“你疯了。”钟情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对，我是疯了。我本来喜欢的是女孩，为什么我要爱上你。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你要负责……”说着嘴唇吻上钟情的脸颊，慢慢加大力度，吮吸着，辗转着寻上那渴望已久的唇瓣，钟情死死闭紧嘴唇，Kevin 舌头进不去只好一边舔吻着，一边急促地喘息着。
　　钟情的手伸着去够床头的杯子，一杯冷水泼下，Kevin 的动作停止。
　　“出去！我要睡觉了。”钟情冷酷地推开Kevin，拉上薄毯盖住头，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才听见轻轻关上门的声音。

　　房间里激烈的呻吟声过了久久才平息下来。
　　郁吾澄拉开交缠在背上的手，坐起来，点燃了一支烟。唐古炀爬起从背后亲昵地楼上郁吾澄的脖子。
　　“有心事吗？心不在焉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开心。”
　　“……没有，只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你说，抛弃了孩子的母亲有被原谅的资格吗？”
　　“虽然这样做很不对，可是一定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吧！我想世界上没有哪个母亲会弃孩子于不顾的。”
　　“呵呵，你是在念电视剧的台词吗？”
　　“你真是太讨厌了，我这么认真的回答你的问题，你居然取笑我！”
　　“那好，你讨厌的我这就走喽。”郁吾澄从床上起来，唐古炀紧忙从背后紧紧抱住“澄，我开玩笑的！你别走，别走。”
　　郁吾澄微微笑，转身摸着唐古炀的头“我也是开玩笑的。小狗狗。”
　　被耍了的唐古炀气不过，一把扑倒郁吾澄，“看我不咬死你！”说完一口咬上郁吾澄的嘴唇。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即使房间里有厚厚的窗帘做阻挡，但还是让睡得并不踏实的钟情睁开了眼睛。
　　披上浴袍，连着一直打着哈欠，客厅里已经大亮了，看看客房，Kevin 不在。
　　打开电视，看着早间新闻，不知不觉坐着又睡着了。模模糊糊被走路声惊醒，是Kevin。
　　“我买早点上来了。”Kevin把煎饼和小混沌等放在茶几上，冒着热气。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
　　“昨天晚上我冲动了，对不起！”Kevin 一大早就道歉。
　　“Kevin，…… 以后我的事，你别管了。”
　　“我知道了，我再说一句话好吗？”
　　“……”
　　“郁吾澄这个人，你在他那里找不到真爱的。”
　　突地想起他和那个主唱的亲密行为，钟情的心刺痛了一下。
　　“我自己会弄清楚的。”不想多说话，钟情收拾着桌子。
　　“不管怎样，我是不会让他伤害你的。”Kevin 像一个骑士一样，眼神坚定，无所畏惧。
　　“扑哧……哈哈……，你干嘛这么严肃啊！像个老头子，又不是在演戏。……不过，还是谢谢你，没有你在身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钟情真诚地说。
　　早上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少年微笑的样子像油画一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