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漂亮男人》冷月湛

13、这样的吻 钟情有几秒

　　钟情知道自己惹上一个麻烦的人，那就是萧栋。
　　很少来学校的问题少年变成按时上课的乖宝宝，上课的时候也装模作样地盯着黑板，时不时瞥一眼坐在前头的钟情，一脸阴笑。下课的时候不放弃一切机会对其进行“骚扰”，像水草。

　　“钟情，放学陪我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面馆，里面的乌冬面很好吃哦，还有海鲜意大利面……还有还有……”

　　“钟情，我肚子饿了，陪我去超市买点吃的吧！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钟情钟情晚上跟我一起出去兜风吧！”

　　…… …… ……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钟情快要被这个黄毛搞疯了，屁事一大堆，又会死磨硬泡，让钟情的耳朵都快长毛了。
　　Kevin 这几天硬是对萧栋骚扰钟情的事不再多加过问，毕竟钟情已经明确表示别再管我的事了，Kevin 忍住脾气，在一旁冷眼注视着。

　　放学。萧栋粘上来：“钟情，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啊！你想去哪吃？”钟情乖乖的答道。
　　“嗯，让我想想……”萧栋搜索着吃饭地址。
　　郁吾澄远远地从后排绕着桌子走过来，一把扯起萧栋的后领往门口拖，“去吃饭是吧？大家一起去啊！”
　　萧栋被扯得呱呱叫：“放开！死人！别把我衣服扯烂了，名牌啊……”

　　钟情收拾着书包在难得有人解围后的清静中来到室外。
　　转身对欲言又止的Kevin 说：“一起来啊！”
　　Kevin 精神一振，“嗯！”

　　一群人来到餐厅，四个男的你瞪我我瞪你，隔壁桌的几个美眉投来打量的目光。
　　的确，三个穿着校服的靓男和一个打扮的像摇滚歌星的俊男坐在这样雅致的餐厅里是会让雌性荷尔蒙加快分泌的。特别其中还有一个外国人和明显是混血儿样子的美少年。

　　饭量都不大，男生吃饭也快，到了买单的时候便出现了问题。
　　“我来买单。”萧栋坚决说。
　　郁吾澄抬首冷冷一瞥：“为什么是你买单啊？”
　　“好吧！”萧栋趁着这个机会，坦白：“我喜欢钟情，并且打算追他。你们有意见的就现在说出来。”
　　钟情马上石化。
　　萧栋接着把头转向郁吾澄：“哥们，我追你朋友你同不同意？”
　　郁吾澄看向钟情，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钟情有点紧张地低下头，喉头发紧。过了好久，才听见郁吾澄说：“你要真心喜欢就追啊。要征得我的同意干嘛。”
　　钟情心里的石头压得更紧了，有点难过，很不好受。
　　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像是在提醒：我们只是朋友哦。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对的，他为什么就一定要“特别”地在乎我呢。

　　Kevin 不同意了，从座位上激动地站起来，“我不允许。你这样会给钟情造成困扰的！”
　　萧栋莫名其妙，“困扰，什么困扰？他喜欢女人？我是听你说他喜欢的是男人才打算表白的啊！”
　　听了这话钟情觉得不自在，Kevin 看在眼里，顿时提高音量，不耐烦地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
　　顿时三个人的头一齐转向Kevin ，钟情脸颊微红：“你说什么啊！别说了！”有点气急败坏。
　　萧栋一脸吃惊，“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钟情不想回答，但是被别人看着，只好小声说：“你不认识的人……”声音没了底气，听起来就像是假的一样。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的如此复杂，好像脱离了自己预想的轨道。像是手心里的蝴蝶瞄准空隙飞走了，心里漏掉一拍。
　　郁吾澄依旧静静的，不动声色的样子。

　　钟情现在巴不得回到几分钟前，回到大家还在吃饭的时刻。像现在这样的境遇是自己所不喜欢的，钟情讨厌自己的不直白，但是他害怕受伤，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产生想要亲近某个人的想法。因为有了这份多余出来的情愫，让他的生活蒙上了温暖的日光。
　　随着时间从指间滑落，这份喜欢更加无处遁形。

　　萧栋丝毫没有受到打击，发挥他越挫越勇的流氓劲：“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那不就说明我还有希望么？幸好不是喜欢澄，要不然我铁定没戏！”
　　钟情的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啊，你已经没戏了，我的确喜欢你旁边的这个一声不吭的家伙。

　　被邀请去了练习室，萧栋的两手各自提着一带罐装啤酒。笑呵呵的：“冰箱里没有了啊，怎么能少了这东西呢？”
　　钟情慢慢地走在后面，看着一步之遥的郁吾澄的背影，在夜色下或深或浅的颜色，肩头瘦削，但形状很好看。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你在我的世界里，闭起眼睛也可以感知你的存在。
　　郁吾澄回过头，笑着柔声说道：“跟上来吧！一个人在后面很危险哦。”眼睛里是温暖的笑意，随着微风传到了钟情的心里。
　　两个人并肩行走，默契的没有说话。钟情忍不住看过去，纯粹干净的侧脸，线条流畅。
　　前面两个人的说话声不时传到后面来，话题围绕着篮球赛，聊得很起劲的样子，和后面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这也挺好的，令人放松的步行在闹市街头，巨大的广告牌上女明星的脸没有一点瑕疵，各种颜色的灯光汇合成小世界的舞台。舞台中，有我有你。

　　练习室里新增了两台笔记本。钟情发现除了放着乐器的房间之外还有一个稍微大点的房间。钟情被里面满满一墙的碟片吓坏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再是一个简陋的壁橱，配着一个小阳台。房间斜对面是洗手间，被分隔成两块，里面是浴室。
　　看来这个地方以前应该是三室两厅的公寓，客厅与洗手间中间的房间被打通了，所以现在被称作客厅的地方才会如此宽敞。
　　“这是我们一起租下来的，用作我们乐团的专属地。这间卧室是郁吾澄专用的，他家很远，并且常常要忙着作曲，所以这里就布置成房间。”萧栋跟在钟情后面作着解释。
　　钟情的目光停留在桌上的相框，木头相框里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子，不过隔得远看得不大真切，正准备走过去细看却被萧栋拉住，“去客厅吧！一起喝酒。”

　　鼓手泠冬也来了，一脸惺忪的样子，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头发更乱了。
　　萧栋在一旁啧啧：“你偶尔也注意一下形象好伐？你这样一辈子都别想把到妹了，真是可惜了你这张脸，长得这么正。”
　　泠冬转了转大大的眼睛，终于有点清醒的样子。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口，“要你管。”
　　萧栋模仿老爷爷说话：“好好——我不管。”随即又恢复正常：“你怎么舍得放下你的游戏啦？今天从家里奔到这里也是按时来打鼓的？”
　　泠冬点点头。
　　“靠！我说你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打鼓啊？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几个人随意的坐在铺着垫子的地上，玩起了扑克牌，钟情在旁边围观。
　　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厮杀着，激动地使劲甩着牌。钟情看了几场觉得没意思，打开电脑，开始瞎逛。
　　现在还没有很习惯全是中文的东西，比如网页啦，课本啦，书籍啦。唯一让人涌起亲切感的是学校里发的英语辅导报纸。
　　就像现在，钟情进入一个网站后完全不明白里面到底说的是什么，跟班上的女生们说话时经常冒出来的一两个词一样，是火星语吧。这些语言该怎么用英语翻译呢？钟情无聊地退出那个页面，唉，还是先逛逛比较国际化的网站吧！或许直接把网页设置成全英文或是瑞典语算了。
　　不过这样可以提高中文水平，想想自己的语文算是所有科目中成绩最差的了。古文言文简直无法下手，最麻烦的是用中文写作，那些汉字好难写啊！钟情终于明白会说和会做完全是两码事，真是要人命，想起Kevin 狠狠蹂躏语文课本的样子钟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好安静啊。什么时候静下来的？
　　扭过头去，不会吧，都喝得醉醺醺了。
　　一地的啤酒罐，扑克牌凌乱的撒了满地。有的啤酒罐没有喝干净，里面的啤酒就一滴滴地流下来。

　　他们到底干掉了多少瓶酒啊？一边打着牌也能喝成这样，真是佩服。
　　钟情思考着该怎么办，突然郁吾澄撑着沙发慢吞吞地站起来。
　　手扶住额头，闭着眼睛，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摇摇晃晃地朝里面走去，差点撞到槅门，钟情不放心还是跟了上去。
　　郁吾澄好像进了厕所，钟情等在洗手间外面。靠着墙壁听着里面的动静，走廊上的灯光有点昏暗。
　　想到明天还有一天的课，钟情不由得发愁，因为现在已经是12点钟了。
　　等了半天还没出来，钟情探过头往里望去，郁吾澄正歪着头把嘴伸到水龙头下面，撑在洗脸台上的两只手软软的没有力气。看来不是很要紧，钟情看着郁吾澄拧紧水龙头后转过身可就在下一秒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微凉的手臂，突然逼近的陌生气息。

　　钟情有几秒钟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了，等意识到的时候，才清晰地感受到贴在脖子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温热的嘴唇。
　　是喝醉了吧。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覆盖在身上的重量，还有顺着后脖颈磨砂下去的唇，带着醉酒后的懒懒的“嗯……”的无力声，在肌肤上留下不带痕迹的温度。随便哪一样都可以让钟情忘了呼吸。
　　抱住钟情的手臂慢慢收紧，热量清晰地隔着一层布料传递过来，全身逐渐被另一个人的气息所包围。唇沿着钟情光滑的脖颈来到脸颊，口腔呼出来的少许气味带着淡淡的酒气。
　　郁吾澄的右手臂突地轻微一用力，迫使钟情靠上身后的墙壁，左手臂撑在钟情头偏上的地方，热源重新聚集。
　　因为背光的关系，郁吾澄缓缓靠近的脸笼罩在一片暗色中。钟情只来得及看清楚那双犹如墨海的眼睛，嘴唇就被吻住了。
　　近的看得清郁吾澄闭上眼睛后睫毛的长度，只是嘴唇的贴合却让钟情连呼吸都忘了。钟情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嘴唇上那点重量，对方的动作缓慢但有力所以带点色情的感觉。钟情紧张得都不敢闭上眼睛，郁吾澄的气味几乎让他眩晕，笨笨地动着嘴唇迎合对方的吻，郁吾澄的舌头伸进来，呼吸开始变得紊乱了。
　　钟情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抬起手搂上郁吾澄的脖子，感受着侵入的舌头掠过口腔带来的一片战栗，是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不能顺利呼吸的痛楚渐渐消失了，只觉得痒痒的，兴奋地想要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