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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师父来了 采买需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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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买需要的原材料后,纪宁给她单独批了一间工作室和几个小厮打下手。
她不怕有人偷师学艺什么的,毕竟做到关键步骤她会让小厮出去。
这时代的人虽然也有袖箭,但威力和速度较小,如果她做能做出来父亲研究的那种精品,也是比较惊艳的。
一日,她正打算测试弹簧片的实用性,纪宁却急匆匆推门而入,带来一个重大消息,她吓得手一松,害得弹簧掉到地上,弹跳了几下缩到了墙角。
她没想到凌绝尘会来得这么快。
“你就在这里待着别出去,几位长老正在大厅和他周旋。凌绝尘估计只是来探探口风,你放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关上门走了,听着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心里越发不安,只能坐在椅子上直愣愣地看着门的方向发呆。
那个人阴狠毒辣,对背叛自己的人残忍嗜血。她一会儿回忆着他对她百般宠溺的模样,一会儿想起她对自己的霸道占有,最终,她想象着未来被她抓回去她将受到怎样狠心绝情的对待。
记得凌绝尘说自己曾经有一个很信任的部下,信任到可以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这对凌绝尘有多么难得?可是后来那个部下因为一个女人舍弃了他,他便发了狂将那个女人鞭挞而死,最后连个人型都没有了,至于那个部下,在被迫看完这一切后,活生生被挖了眼砍断了腿,最终成为一个生不如死的残废,自杀了。
他说,曾经有多信任,被背叛后就有多憎恶怨恨。然而他并不觉得自己极端,这就是九天惧怕的地方,以及问题所在。
如果被凌绝尘抓到,她会有什么下场?无法想象,总之会很惨!可是让她一辈子像只金丝雀一样顺顺服服地待在他做的精巧笼子里,她真的做不到。她心有理想,崇尚自由。大好河山还没走过,又怎能安心度过一生?
九天想了关于凌绝尘的很多事,却忘了凌绝尘曾答应带她游览山河的誓言,而那个人一向言出必行……
等了很久都没人来报信,干坐着也浪费时间,不如把今天安排的工作做完。到了傍晚时分,经过几次失败她终于做出合格的弹簧。
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她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把她横抱起来,她瞬间惊醒了神,抬头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眸子。
昏暗的烛火照映在纪宁的脸上,清冷的神情过于陌生,她一时呆愣住,有些疑惑,“纪宁?”
纪宁笑了,是那种一贯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抱歉,将你弄醒了,我带了吃食给你,没想到你睡着了,正打算送你回房间。”
他将她放下,指了指桌上的糕点。
她顺着方向看过去,是几叠桂花糕。
她感激地点了点头,走过去拿起一块桂花糕坐下咀嚼起来,又想起凌绝尘的事,问道,“那他走了吗?”
“他想在府上住几天,胆子真够大的,也不怕什么时候被下毒刺杀了。”纪宁说这话的时候轻轻依靠在墙上,嘴角轻抿,隐隐约约带着点戏谑笑意,让人看不真切,九天以还为是自己看错了。
她皱皱眉头,“这下可是瓮中捉鳖了,我们早晚会露出马脚。”
“所以我打算给他制造些麻烦,或者声东击西,让他迫不及待离开。”
她眨眨眼睛,不解地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不告诉你。”他说完轻笑,声音出奇的动听,这就是传说中的公子音吧,要换在她的时代可以做声优了。
“我的事也不能告诉我?”
……
事实证明,纪宁的办事效率非常高,第二天凌绝尘就离开了,让人好奇他到底用了什么妙计。
一个月后,九天给玉剑山庄的人展示了她做的精品袖箭。除了纪宁,众人刚开始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当欣赏完袖箭的速度和穿透力以后,他们完全被征服了。
于是对方以五千两银子买下了她的设计图纸,然后开始紧赶慢赶地联系渠道批量生产袖箭。
九天从中得到灵感,考虑将来开一家暗器买卖行,成为一条独特的产业,估计可以赚不少钱。
区区半月,玉剑山庄的袖箭便声名远扬,机关圣手方尹重现江湖。
九天在纪宁的帮助下也买了一间店面,雇了几个看起来可靠的人,开始做起暗器买卖。她先是订了一批常见的货先经营着,然后计划改良一些有升级空间的暗器。暗器的许多基本原理都是相通的,弄明白就可精进。
至于些独门暗器,她还不打算卖。物以稀为贵,如果卖得多了导致遍地都是,也就不稀奇了。
她在后院留了间工作室给自己,闲着没事发明些不费时的简单又实用的暗器出来,也是卖点。
店铺取名叫唐门暗器铺,哈哈,九天纯粹是觉得这样比较有范儿,或许以后还能建立一个唐门呢,她幻想着。
七月流火,天气热得打个鸡蛋铺地上都能烤成煎蛋了,九天再也忍受不了三层衣服的热度。她找到家“虞记成衣店”,一手将设计图纸拍在店家桌上,“老板,能不能将这种裙子做出来?”
老板是个清秀的少年,他先是低头瞧了下这张图纸,有些惊讶,这才抬头看九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公子是来卖图纸的么?”
九天一愣,没想到他会想歪,转了转眼珠子,心里想,如果能顺便做笔生意也不错,便点了点头。
那少年招呼,“贵客且稍等,我去叫我们老板来跟您谈。”于是掀开帘子进了里屋,不一会儿里面走出一个年轻女子,九天没想到老板是一个女的!原来这个时代女人也可在外抛头露面做生意,也不知道是不是普遍如此。
那女子约摸二十来岁,穿一身红衣,身段高挑,长相明媚,看起来十分能干的样子。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名唤虞梦。公子贵姓?”虞梦笑意盈盈地问。其实虞梦还没有见过长相这么俊的男子,要不是对方看起来年纪尚小,她又一向不吃嫩草,否则是不会放过这等美貌男子的。
“我叫田九,”九天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老板先看看我的图纸吧?”
虞梦从青年手中接过图纸,看了连连称奇,“田公子,这图纸可是你亲手设计的?”她有些激动。
九天有些不明所以,“是我。怎么了?”
虞梦如获至宝,“这设计和我最近追求的方向一致,偏偏我画了许多种都不太满意,倒是公子这大胆的设计让我茅塞顿开,欣喜若狂!”
虞梦又是笑又是叹气,表情丰富多彩,再看九天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敬佩。她对身旁的青年说,“云弟,备壶好茶,我和田公子进去仔细谈。”那青年应了声好便转身忙活去了。
成衣店的院子里种了许多绿植,凉快了许多,九天舒服地出了口气。二人坐在了院子中间的石凳上,中间围着个圆桌。
“这裙子简化了种种繁琐设计,广袖长裙,侧面的扣子设计十分巧妙,田公子是如何想出来的?”
汗,九天总不可能说她们现代都这么穿吧,她只是随手画了一条宽松的广袖长裙,拉链改成了一排扣子。
“我只是觉得天气炎热的时候穿三层衣服太热了,所以设计了一层的,凉快些……”
“这裙子样式新颖,我调整下再多设计些花样图案,也能男女皆宜了,日后一定流行。田公子,您出个价,我把这设计买下来。”
“嗯,这个。 ”九天只是不知道什么价格才合适,虞梦却误会了,“公子开多高价,但说无妨。”
“那虞老板觉得这设计值多少?”她只能反问她。
其实九天也知道虞梦能欣然谈价格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她说了这图纸是要改一改的。
“两百两如何?”
两百两也太超出九天预料了!她对虞梦很有好感,直觉这人和她应该很合得来,况且她只是随手画了一张图纸打算找人做给自己穿,本意也不是赚多少钱,所以只要了一百两,叫虞梦到时候做几套给她穿就行了。
虞梦也很高兴,“田公子爽快,日后要是有什么新设计尽管来找我!”
九天笑着应下,这时那个叫云弟的少年将一壶凉茶送到桌上,“姐姐,田公子,请喝茶吧。”
“原来你们是姐弟?”她有些惊讶。
少年羞涩地笑了,“我叫虞云,没事儿的时候就来给我姐看店。”
虞云温柔地看了看虞云,语气淡淡地说,“我自幼丧母,出嫁前没多久就死了父亲,婚后没几天又死了丈夫,别人都说我天煞孤星,没人再愿意娶我,于是我就凑钱开了这家成衣店维持生计,和我弟相依为命。”
九天有些感叹,虞梦看起来平静,好像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其实应该经历了许多辛酸困难,要知道在古代一个寡妇要带着弟弟生存,是极其不容易的,更何况还遭了那么多闲话。
“云弟,你去看店吧,等会儿我空了自己看店,你就回去再温习一下功课,姐姐还等着你来年高中了出人头地呢。”
虞云诺了一声,“那田公子,小弟告退了。”
虞梦见他走了才继续聊,“田公子也是要考功名的吧?”
九天很想交虞梦这个朋友,但又无奈自己必须女扮男装,只得敷衍,“家中经商为主,功名也不那么重视。”
虞梦有些可惜地说,“公子年纪尚小,多花点功夫读书其实挺好。”
两人又聊了些服装设计,生活喜好之类的事,都觉得彼此十分合拍,笑容也越来越多,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九天告别,“阿梦,今日能认识你,我实在高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有事可以到东大街唐门暗器铺找我,我等着你送衣服呐,我就先走了,再见!”
虞梦像是碰到什么有趣的事,哈哈大笑,“瞧你,银子都不要了么?”九天有些发窘,她本来就不是来做生意地,聊的开心就更忘了。
“你别取笑我了。”
虞梦进屋取了一张银票塞到九天手里,“九弟,你就是我弟弟了,日后要多来陪姐姐聊天解闷,好么?”
“嗯,一定的!”九天甜甜笑了,虞梦的确很有姐姐的感觉,笑起来阳光又温暖。
“好弟弟,走吧,我送你出去。”
九天回来路上走得好好的,一个人的胸膛撞了上来,让她一阵眩晕。
什么人胸膛这么硬,铁做的么?
她有些嗔怒抬头,准备质问几句,那人却先发制人,“小兄弟,走路没长眼?要是误了哥哥大事,哥哥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那个人容貌俊美,一双丹凤眼轻佻看着他,眼底骄傲不可一世。
长得还不错,就是说话太冲,九天不服气地评价。
“大哥哥,我没记错是你急匆匆跑过来撞的我吧?”她特地咬重了大哥哥三个字的读音。
那人不屑地笑了,上下打量着她,“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本大爷向来脾气差,偏偏今天还心情不好,怎么着你还指望我认错?”
九天平生最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人,被这话气笑了,“你这个人真是一副纨绔相,撞了人还有理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世界都围着你转么?我今天代表正义谴责你!”
“呵呵……”丹凤眼这回真笑了,“有点意思,不过小兄弟,我这人一向睚眦必报,没有半点君子气度,你可小心了哦。”他凑近,在她耳边轻轻道,话里话外全是威胁。
九天来不及反驳,那人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是云城哪家的纨绔子弟?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相貌,她赌气地想。脑海里又浮现那人轻佻的眼睛,心里更加憋气了。
生气的后果是她本应在第一个路口右转,结果走过路了,于是又掉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骂那个丹凤眼,什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吊儿郎当有伤风化”,还有“再让她遇见一定要给个教训”之类的话……
嘿,结果她看见了什么?
“你怎么又回来了?”两个惊讶的声音齐齐发问。
“你刚才骂的是我?”那丹凤眼眯了眯眼睛,似乎在密谋什么诡计。
“哼……”背后讲人家坏话被人家撞到了,还是有点心虚的。九天不理他,往巷子里走了,结果发现丹凤眼一直跟着她,难道想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伺机报复?
“你做什么?为什么跟着我?”
丹凤眼没好气的回答,“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难道两个人真是凑巧走一条路?
九天抬头看着上方的“玉剑山庄”大牌匾,确认自己没走错地方,又拧头看了看身边这个傲慢的丹凤眼,没想到丹凤眼也在看她。
“就说怎么这么让我不顺心呢,原来都是玉剑山庄出来的。”那丹凤眼好像想到了什么生气的事,有些咬牙切齿。
九天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右眼皮一直在跳,“你跟玉剑山庄什么关系?”
“我?我是来讨债的!”他突然对看门的侍卫大声喊道,“机关圣手方尹在此,叫你们庄主出来还债!”
什么……方……尹?
九天悲剧了,这家伙原来是来找自己讨债的方尹本尊……
怎么这么年轻呢?不应该是个老头儿吗。
客厅里,众人面面相觑。
方尹看着大长老,大长老看看二长老,二长老看着纪宁,纪宁看看九天,九天看看……抬头看看天花板!
她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还是纪宁先打破沉默,“方尹公子,此事说来话长……我们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你们随便做些乱七八糟的暗器出来,就栽到我方尹头上,一句苦衷就轻描淡写了,当我方尹是路边的叫花子好打发么?”
这来者真是不善,九天汗颜,弱弱开口,“不至于吧?那暗器挺不错的啊,大家都夸呢……”
“不错?”方尹说这话尾音拉长,上扬,似乎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似的,丹凤眼习惯性上挑,一副孔雀开屏的自恋模样,“这种玩意儿我八岁就不屑做了。你们这里谁负责?爷要求不高,只要你们对外澄清这件事,还我方尹清白就行。”
“这可万万使不得……”九天着急说。
方尹一记眼刀过来,“你是什么身份,能负责吗?”顿时九天气势又弱了半截。
“那个,”纪宁再度开口,“其实这件事跟她有莫大关联。”
“是啊方尹公子,这田九公子不是你的徒弟吗?对外称方尹是他自己的要求。”二长老好似突然找到了突破口的样子,传达着“你家徒弟自己内部解决”的信息。
“什么?徒弟?”方尹的尾音再度拉长,又是一副受了天大侮辱的模样,他顺着二长老目光看向九天,“你说他?”
“咳咳……诸位长老,此事不该麻烦你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纪宁见势不妙,赶紧把几个长老打发走,几个长老也不辜负,迅速遁了。
现在大厅就剩下方尹,纪宁,九天三个人,连下人都一个不留。
方尹大步走向九天,缓缓抬高右手又朝九天的脸落下,九天以为他要扇自己耳光,下意识的闭上眼,结果感觉脸上传来一阵温热触觉。
方尹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眼底多了些惊艳少了些不屑,“这张脸确实还不错,我等会儿下手会避开的。”下手?九天睁眼,盈盈目光直接对上方尹,一瞬间显得楚楚可怜引人怜惜。方尹有些失神,眼神恢复清明后他立即松手,像躲避妖怪似的后退两步。
“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怪恶心的。”他嫌弃地说。
纪宁拳头捏紧了又松开。
九天扁扁嘴,想还嘴,又忍了。
纪宁见她这幅模样在一旁抿嘴有些想笑。
她努力做了一个讨好笑容,谄媚地看着他,“方尹,大哥哥?大哥哥你听我讲,我真是有苦衷的!我被人追杀,不能用真名字,可是就算用别的名字在云州崭露头角,也会惹人注目,所以只能盗用……借用!你的名字……您大人有大量,宽恕宽恕吧?但是大哥哥,对外澄清真的不行,我会死的……”她说到最后忍不住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撒娇祈求。
方尹心里升起一种陌生又怪异的感觉,他姑且认为这感觉叫恶心?“那徒弟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收过你这么大一个徒弟。”他高冷。
这件事可是戳到她最心虚的地方了,顿时浑身发软无力招架。当初她故意让纪宁误会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那个……那个,现在认也不迟!”她扑上去握住他的双手,用两只捧在手心里,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仰着头看他,声音柔得掐出水来,“师父!”
当然嗓音自然还是粗的,所以组合起来有些奇怪。
方尹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指皮肤细腻,纤细修长,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加深了,让他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要甩手,结果甩不开!
纪宁看见这幅情形心里有些一丝不悦,具体原由他自己都说不清,他出声让九天放手。
九天不听话,继续维持姿势,“师父,你愿意收我为徒么?”大眼睛又是眨眨。
她和方尹的距离十分近,而她发现方尹竟然脸红了……
“你放手、还想赖着做我徒弟么?”
“那你是答应不答应?”
别怪方尹力气小,他只是不知为何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全身发软使不上力气。
“你放手,此事慢慢谈……”
“嗯哼?”而九天显然不吃这一套,非要他认她。她承认自己无赖了,可是现在必须把方尹的嘴封上,避免节外生枝。
“泼皮无赖……算你狠!只要你能做出一个我认可的暗器,就认你做徒弟!”
“好,一言为定!”九天识时务地立即放手。
方尹又是后退两步。
“咦?纪宁,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刚才还好好的!”
而纪宁破天荒头一次面无表情地走了,让九天摸不着头脑。
难道他身体不舒服?
不一会儿几个下人来,说是二公子吩咐给方尹收拾一个房间。
方尹要收徒弟,自然得留下。玉剑山庄要安抚他,也得把他好生款待着。
于是方尹就在九天隔壁住下了,从此两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每天斗嘴不亦乐乎。当然,这是后话。
当天晚上,九天浑身瘙痒,越来越难受,身上有些地方都抓破皮了。
她翻来覆去越想越不对劲,想起方尹下午那句“这张脸长得确实不错,我等会儿下手会避开的”,她一下子蹦起来,迅速开门出去,左转走几步,停下,大力地拍着面前的门。
“开门!”她愤怒地吼道。
不一会儿,门呀支一声来了,方尹挑着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是怎么了呀?”
“你对我做了什么!给我解药!”
方尹装无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卑鄙!”九天忍不住又狠狠挠了几下脖子,于是白衣松垮垮地打开,露出一节白皙好看的皮肤,上面挂着有几道惨不忍睹的划痕,昭示着方尹的恶行。
方尹愣了,这才好好看清楚面前的人儿。
乌黑的长发如绸缎一样披散开来,大眼睛红红的,好似含了泪水一般,带着怒气十分生动,一身白色里衣长裤松松垮垮的,脖子隐约露出白皙皮肤,竟然有些……媚,似要诱人犯罪。
他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子扔过去,啪一声把门关了。他靠在门背后,觉得自己应该中了邪。
九天着急地倒出药丸吞了,过了一会儿终于觉得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