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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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一响，向枣予就立刻关掉。
浴室里有水声——白烨晖醒的比她早。
今天是周日，向枣予没有课，本来可以多睡一会，但是家里雇的阿姨王妈老家有事请了一周的假，所以她要早起做早餐。
那水声没一会就停了，白烨晖裹着浴袍走出来。
向枣予有点困惑他为什么一大早洗澡，但没有多问。她转而征询白烨晖的意见：“早饭吃三明治？”
“好。”白烨晖应道，目光落在向枣予的锁骨处。
虽然是冬天，但家里打着空调，房间里温暖舒适，因此向枣予穿的是长袖的薄睡衣。
她刚醒，还没来得及整理衣着，睡衣领口歪到一边也浑然不知，就那么斜斜地露出一块雪白的肌肤。
白烨晖看了几秒就移开了目光。
半个小时前他就醒了，向枣予还在睡，面对着他，睡颜恬静。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白烨晖稍微伸手就可以抱住向枣予。
白烨晖确实也很想抱她，但是他忍住了。
因为他在醒来的那个瞬间就察觉到了自己早晨会出现的生理现象。
或许是昨晚的那个吻，让他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梦境不知算是旖旎还是糟糕，但十分迷乱。他所有肮脏下流的心思都被原原本本地暴露出来。
在梦里他把向枣予摆成他想要的样子，向枣予或许在哭，但他顶/弄的速度却更快……
白烨晖轻轻下床，尽量不惊动向枣予，自己去厕所解决了一下，顺便洗了澡，强压下那些冲动。
等他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向枣予已经做好了两人份的早餐。
三明治、煮鸡蛋、温牛奶，非常简单的早餐，他自己也做得来。
但向枣予愿意给他做，他当然不会拒绝。他甚至很享受向枣予这样并不明显的主动示好。
吃过早饭，白烨晖便去了公司。
向枣予收拾好碗筷，困意散了大半，索性也不睡回笼觉了，抱着平板电脑看了几集电视剧。
正看到精彩的部分，向枣予的手机响了起来。
向枣予看了眼来电显示：然然。
鹿然然在电话里兴奋地邀请她：“枣予枣予，我们去逛街吧！”
鹿然然是向枣予大学时的好友兼室友，也是她的嫂子。
鹿然然和向枣予的哥哥向枣枫恋爱三年，感情一直很好，今年五月份结的婚。
向枣予本来就没事做，于是欣然答应。
两个人去市中心的商场逛街，不一会手上便拿了大包小包。
向枣予只买了一件羊毛毛衣，其他都是鹿然然买的衣服和首饰。
经过CHANEL专柜时，鹿然然愉快地进去试口红。
她的口红少说也有几十支，但还是忍不住要买。向枣枫常说她那些口红都一个色，却也不阻止她疯狂地购买新的。
鹿然然拿起一支口红，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涂好，又悻悻地卸掉：“这颜色不适合我，唉……不过你涂肯定好看！试试？”
向枣予用纸巾擦掉嘴上的唇釉，涂上那支香奈儿627。偏枯木玫瑰调的复古红棕色，确实很好看。
鹿然然毫不吝啬赞美：“这个颜色你涂太好看了，买！”
向枣予却说：“算了。”
鹿然然以为她想省钱，大方道：“买呗，我送你。”
“真不用。”向枣予把那支口红放回去，“我有一支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烨晖送的。”
借鹿然然之口，这话会传到向枣枫耳里，然后自然会让她的父母知道。
在双方父母面前，向枣予和白烨晖都很有默契地装出一副恩爱亲密的样子，以免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向枣予那支香奈儿627确实是白烨晖圣诞节的时候送她的。
果然鹿然然听了这话就笑了：“他的眼光也太好了吧，枣枫就不会挑颜色，送我的口红没几支好看的……白烨晖是真的对你好。”
向枣予没再接话。
逛久了有点口渴，向枣予要去买奶茶，问鹿然然要喝什么。
鹿然然摆摆手：“你点吧，我不太想喝。最近胃口不好，总感觉恶心。我在外面等你。”
向枣予关心了几句，鹿然然表示只是偶尔难受，并不是什么大事，向枣予这才放心地去排队点单。
奶茶店是家老牌连锁奶茶，价格实惠口味不错，周末的生意更是火爆。向枣予前面还有十几单，等待的时候发现旁边新开了一家模型店，她想了想，走了进去。
晚上向枣予要和白烨晖一起回白家吃饭。
三天前白烨晖的弟弟白灼旸打电话过来说想哥嫂了，可怜兮兮地撒娇，说自己“没人疼没人爱是地里的一颗小白菜”。
向枣予哭笑不得，满口答应周末回去吃饭。
想到白灼旸，向枣予不自觉带了点笑。
她挺喜欢白灼旸的。小孩嘴甜还机灵，长得又清秀可爱，很讨人喜欢。
她同白灼旸本就亲近，又确实快一个月没见过面，所以准备买个礼物送他。
向枣予挑了个模型玩具，正准备去结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看着向枣予的眼神毫不遮掩，堆着笑把自己的手机呈到向枣予面前，上面赫然是微信二维码：“美女，方便加个微信吗？”
向枣予被要微信惯了，根本不用思考：“不好意思。”
那男人却锲而不舍：“交个朋友嘛。”
向枣予只好说：“我已经结婚了。”
没想到那男人笑了笑：“这有什么，我也结婚了。”
向枣予惊诧而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男人笑意更深，丝毫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关系似的：“天底下有几个男人不偷腥。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加个微信呗，下次可以一起吃个饭……”
向枣予一秒也不想多待，忍着不适感飞快地结了账，离开了模型店。
吃午饭时向枣予还是心里膈应，把这件事跟鹿然然说了，鹿然然也一脸嫌弃：“这种男的好恶心啊，结婚了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看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了是不是。还说什么‘几个男人不偷腥’，搞得自己出轨多光荣多高尚似的，真不要脸，吐了。……”
她慷慨激昂地骂了好一通，最后下了结论：“不过起码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向枣予不知她怎么就开始扫射整个男性群体，开玩笑道：“我哥也是？”
“哼，他就是个臭流氓……”鹿然然不屑道，又促狭地笑，“还说他呢，你家那个不也是？”
向枣予一愣，胡乱地搪塞道：“哪有……别说这个了，吃饭吧。”
鹿然然只当她害羞，不在意地继续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都结婚了，这是合理合法性生活……”
“然然。”向枣予语气略重了点，打断她。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吃饭吃饭。”鹿然然见好就收，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向枣予一颗心沉了下去。
她不愿意跟鹿然然聊这档子事，倒也不是因为她保守，大学时她们寝室就经常会谈论一些性方面的话题。
而是因为结婚至今她根本没有和白烨晖上过床。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心结。
在父母和兄长面前不可能说出真相，和无话不说的最亲密的朋友也不曾坦白过，所以每次提起来，哪怕只是几句话，也总是让她感到不自在。
那句“这是合理合法性生活”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向枣予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
她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
吃完午饭又随便逛了逛，不到三点向枣予就说要先回家，鹿然然知道她晚上要回白家吃饭，也没多说什么，爽快地放她回去了。
向枣予回家换了身衣服，又重新化了个温柔大方的淡妆，刚涂好豆沙色的口红，便听到客厅的响动。
她理了下头发走出卧室，白烨晖正在解领带。
白烨晖看见沙发上放着的模型盒子，随口问：“给白灼旸买的？”
向枣予点点头：“嗯。”
白烨晖不太赞同地说：“你又给他买。家里很多。”
“小孩子就喜欢这种玩具，他毕竟也才八岁。”向枣予走到沙发旁，弯腰把模型旁放着的那个纸袋拿起来递给白烨晖，“上午和然然去逛街，看到这件毛衣蛮适合你的。”
白烨晖眉间一动，又问了一遍确认：“给我的？”
那口吻很认真，却带着点愉悦，向枣予简直错觉他在受宠若惊。
这个念头顿时令向枣予感到十分荒唐，她笑自己胡思乱想，对白烨晖说：“嗯，给你买的。”
白烨晖看着手里的纸袋，说：“谢谢。”
出发去白家时白烨晖就穿上了那件毛衣。
黑色的毛衣，非常基础的款式，花纹不算很复杂。白烨晖身材好，穿什么衣服都撑得起来，还能穿出股不一样的感觉。
向枣予看了一会觉得这件毛衣是真的适合他。
白烨晖问：“好看吗？”
向枣予如实回答：“很好看。”
白烨晖眼底好像有很淡的笑意：“我很喜欢。”
路上很顺畅，到白家时也才五点出头。
白灼旸窝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看动画片，一见他们进门就眼睛一亮，扔下遥控器欢呼雀跃地跑过来：“嫂子！”
然后才有点怯怯地喊了一声：“哥。”
白灼旸一直都有一点怕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白烨晖性子冷淡，平常都冷着一张脸，也不怎么说话，而且比他大十几岁，无端就让他觉得敬畏。
不过等他看到白烨晖手上的模型玩具后，那点畏惧就烟消云散。
白灼旸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模型，语调都拔高了些：“哥！给我买的？”
白烨晖把模型给他：“你嫂子给你买的。”
白灼旸开心坏了，抱着模型爱不释手，不住地说：“谢谢嫂子！嫂子真好！嫂子真漂亮！”
仿佛觉得这样偏心太明显，白灼旸又连忙补充道：“呃……哥也很好！哥也很帅！哥和嫂子般配！天造地设！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天……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向枣予被他逗笑了，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这乱七八糟的一套话。
说话间，楚晗从后院进来了，见到白烨晖和向枣予，欢欢喜喜地说：“烨晖，枣予，你们来啦。”
楚晗是白烨晖的继母，一个温柔而不失坚韧的女人。她长相柔和，脾气很好，年纪也不大，才三十五岁。
随后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还知道回来。”
向枣予抬头，白叙北正从楼上下来。
男人面容冷峻，眉骨高挺，本就不怒自威，此时的脸色非常难看，更让人心生惧意。
她喊道：“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