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原》一厢月

9、第九章 说完他

　　说完他亦看着我，没有微笑，就抿嘴，点点头。
　　他们常去的餐厅，叫月成。
　　虽然叫月成这样的名字，但是刻着月成两个字的木质招牌歪斜的靠在门口，进去后一个挺大的露天院子，放着很多凳子，桌子。
　　“安安姐，这边这边。”何云向我招着手
　　看到阿战和何云，我欲走过去，却被身边的人拉住了手。
　　不得不停了下来，司徒拉着我走到另一桌，那一桌男男女女，看着我们，上下打量
　　司徒笑着”这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他介绍到
　　还没等他说完，人群中站起来一个女生，走到我们面前，
　　“你好，司徒太太”她一笑，很甜。
　　“我叫周葭莘，在阿余的手下工作”
　　她甜甜一笑，走过来挽着我的手
　　她拉着我到了座位坐下“早听说司徒结婚了，神秘得很，我们都没见过呢”她这样一说，周围的人开始起哄，附和要我们说说怎么认识，怎么成为一对。
　　司徒只是笑笑，并没说话。
　　阿战和何云也过来了。
　　“安安姐怎么还没过去，你喜欢吃的五花肉都快烤焦了”
　　何云站在我旁边，说道。
　　我还没开口，那姑娘又说话了“何云，你和司徒太太谁年纪长些，可别叫错了，不然该不高兴了”她一说完，众人脸色都有些变了。
　　我看了眼她，没说话，然后转过身，站起来给留云理理衣服，手圈着司徒余的脖子，轻声说我先过去了，转过来对着一桌人一笑“不好意思，我再待下去，怕影响各位吃饭了，让我家司徒留下来陪你们吧”。然后拉着留云走了。
　　回到我们预留的座位前，阿战边帮我夹菜，边道“安安可不要生气，周葭莘喜欢司徒很多年了，追着到这来做了个文员，她家里也喜欢阿余，所以”
　　我听出来了，门当户对，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我，罪过罪过。
　　我一笑“没事”。只是还是转过身去看了眼，司徒余，还在那桌。看起来，他俩，一个高大，一个娇媚，确实是良配。回过头对上阿战打量的目光，我冲他一笑，也没接话。
　　对我有敌意的人多了，我在意不过来呢。
　　吃着吃着，感觉还真有些饿了。
　　见我不说话。阿战又开口了
　　“你俩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听他这话，像是试探，又像是确定什么。
　　我咽下口中的菜
　　“暂时没有这个计划呢”顺便附上一笑。
　　何云加了进来，“姐，我觉得，你这么美，我老大这么帅，你俩生个娃，一定美翻了。而且，等宝宝出生了，还有我们可以帮忙带，你不用担心，还有，姐，你这皮肤，一看都不会长纹，不用担心，我”
　　越听越迷糊，忍不住出声:哈哈，何云啊，你也太可爱了吧，不过呢，我用手翻着菜，我觉得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一旁的阿战听了这话，说道，司徒奶奶很早就想抱曾孙子了，如果你准备在国内发展，可以考虑了。
　　是啊，想起司徒奶奶，的确，长辈估计都会这么想，不过没见过，不知道她们是如何看待司徒和我的婚姻的。而且我和司徒余，那次之后，再也没有过亲密行为，总觉得还很陌生，给他生孩子，我还真的没想过。
　　那一边，司徒余脱不开身了，朋友们起哄让他喝酒，他们似乎没有意识到，他是个已婚人士，并且，丢下自己的新婚太太已经很久了。再看看身边的周葭莘，美是美，也认识多年，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意，从北京追自己到云南，他拒绝过，表示过，但是她还是如此，就连他结婚了，也没什么变化。
　　安安会怎么想呢，她，刚才看起来并不生气，但是，她说了，我家司徒，这样的带有占有的宣称，有点甜。他回头看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印字T恤，外套一件浅棕色外套，下装紧身天蓝色牛仔裤，脚踩一双裸色高跟鞋，隔得远些，白衣上的字样依稀可见，The devil wears Prada。她在笑，笑得很甜，她应该多笑的，她一笑，眼袋和疲惫便少了许多。
　　若她的身边是他，她也会一直微笑，她，内心会愉快吗？
　　聊得差不多，他离开朋友回到她身边。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她抬眼，看他过来，你回来了，她笑着让出长凳一边，边笑边说，何云说起了他上大学的事，很有趣。
　　司徒也笑着坐下，“他啊，去学校做教官都有可多女孩给他送花呢，”一边的阿战叫来服务生，加了些啤酒和小食。
　　何云继续说着，她拿起空碗筷，放到他面前，然后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些烤小豆腐给他，边笑边说，尝尝吧，有点我家乡的味道呢，其他的都挺辣的。
　　何云依旧滔滔不绝，把三人逗得哈哈大笑。烧烤很好吃，何云的大学情事说完了后，她分享了关于时尚圈让人啼笑皆非的真相，话题很有趣，啤酒也是一杯接着一杯。
　　她偶尔抬起头看着今晚的月光，一会儿回去，不用再借着路灯了吧。小时候，山里的月光，也是这样的，那个词，皎洁。
　　她看着对面坐着的何云，福安还在，年纪也会像他，性子呢，是像高中一样的沉默，还是会变得柔和。如果没有那一次，那一年，本来应该是他高考的呢。真想知道，当他可以离开父母桎梏时表情。开心，还是也会不舍。
　　不过最后也一样了，可以好好的躺在一起，躺在他最想在的地方。
　　她举起酒杯，何云，来，再跟姐喝一杯。
　　何云也举起杯，来，姐。
　　一杯饮尽。一旁的留战说着，安安，你有点不够意思了哈，怎么，鲜肉不一样啊，来，我们也来一个。
　　好。她举杯，与他的杯相碰，谢谢你们。
　　她站了起来，步子有些不稳，司徒连忙起身将她护住，她侧过身子对着司徒，一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司徒，我也敬你，敬五年前的仗义相助，那时候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他看向她，知道她有些醉了，只有醉了，她才会像个染上世间尘埃的人，说这样的话。
　　看她眼中带泪，他出声：我，出声才发现，他的声音，竟是带着嘶哑的，他清嗓后接着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
　　留战见势：说啥，喝喝喝。
　　阿云起哄道：姐还谢什么，你和余哥好好的，再生个娃，别让余哥只能在梦里喊你名字就行。
　　她是有些头昏，但对事物的好奇也强了，看了眼司徒余，又问：“阿云，司徒梦里喊我名字呢，说来我听听”。
　　留战哈哈大笑，怂恿阿云道；“小子，你说，说出口，你看你大哥能饶你不。”
　　阿云不管，心想我讨安安姐喜欢了，余哥还能拿我怎么样。
　　于是绘声绘色地说起来：姐，我记得五年前我哥刚从河堂回来，就听队里说哥要结婚了，报告都打了。有一次我和一起出任务，晚上我俩一个屋。睡到半夜，总听见有人说话，我一醒来一听，原来是对床我哥一直在说梦话，
　　我拿了夹子夹了肉分给他们几个碗里，“他说什么？”
　　何云忙不得吃，又说：我听了好久，他喊着名字，好久才听明白，原福安，原福安，喊了之后他说，不要哭，别哭。
　　他抬起头对着我笑，姐，你还别说，听我哥那语气安慰人，我居然挺想哭的。
　　一边的留战笑说，你怎么像个姑娘一样，安慰还哭得凶了。
　　何云哭笑不得：“你们不知道，第二天我是真的哭了，被我哥虐哭的。泪和汗都分不清，负重徒步呢。”
　　哈哈哈哈哈哈，我和留战笑得没眼了。
　　何云没说的是，是啊，自从那次，他就给自己说了，以后遇到叫原福安的人，一定要抱住大腿。总算，让他遇到了。
　　整个过程，原福安都不敢看司徒余，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呢。在他对她那么深情的时候，她在忙着疗伤，忙着在喜欢的工作中寻找刺激呢。
　　司徒余被人提起这事，也怪不好意思，咳嗽了声，看了眼何云，你小子。然后举起瓶子，来来来，来一杯。
　　众人喝得开心，直到约一点才回来。他牵着她的手，走在回家路上，大手握着她的小手轻轻地捏着。
　　身边的人脚步却又些乱了，西装抓在手上，哼起了歌来。他转过头，看见她酒后的容颜，没有补妆，口红没了，留下的是她原本的唇色，在酒后晕染下，没有那么苍白了。
　　她却蒙住了脸：别看，丑。
　　他被她弄笑了，情不自禁弯下身子抱起她：很美的，一直都这么美的。
　　正抱着，司徒手机响了，视频通话的提示音。他将她放下靠着自己胸膛，腾出一只手自上衣口袋取出。画面上一个华贵的老人家。
　　他将手机举够些，接通了：奶奶，还没休息吗？
　　那边一个温柔的声音“是啊，睡不着就给你打了，你们也还没休息呢”
　　“嗯，刚和阿战聚会回来”
　　“哦，那安安呢”那边的声音抱怨道，“都这么久了还不让我见一面吗？”
　　“我”，正准备说她喝醉了，下次好好和奶奶说。
　　怀里的人抬起了头，伸出手在空气中抓了下。
　　“安安，那个是安安吧”他无奈，：奶奶你看，她醉了。下次再说，我
　　“谁说我醉了，我没有嘛，没有”。说话间她大力将他的手拉下来，拿过手机。
　　“奶奶，你好”她甜甜一笑，又拍拍胸脯：我叫原福安，奶奶好。
　　他和电话那头都笑出声了，
　　“你好啊，我是阿余的奶奶。”
　　“奶奶你背后的画，哇，雷诺阿的，厉害。”
　　“你也喜欢他”
　　“喜欢，不过最喜欢的还是莫奈的”她边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拉着他的手，往家走。
　　那边的兴趣来了“我就说嘛，其实印象派的话......”
　　她们这样的第一次见面场景，司徒余，没有想过。
　　第二天，下班回家的司徒余回到家发现家里更干净了。进了厨房才看到她在擦拭油烟机，
　　见他进来，停下动作，“你回来了啊，饿不饿，马上做饭了。”
　　他摇摇头，拿过她刚放下中的抹布，擦了起来。
　　她去了另一边，边切刚洗好的食材，边问“昨晚我没有很麻烦吧”
　　“没，你就是回来就睡着了”
　　“没其他的了”她问道
　　他走到她身边，问到：“怎么了”
　　她不好意思笑笑，洗手后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我是不是乱加人微信了”
　　他接过手机，看她的联系人，好几个人都在早上发来消息，内容就是早上问候那种。他也有些疑问，再看名称，小甜甜，阿妮雅，一只大笨重等等，然后，他看到了印象派友人，再一一点进去，果然。
　　他笑了，理了声音，说：安安，昨天你和奶奶视频了，还记得吗。
　　他话说完，看到对面她的动作理菜的动作停了。
　　她转过头对着他：呵呵呵呵，你说真的。
　　他点头，忍不住摸摸她的头，把手机放到她面前；这个是奶奶的微信，这个是爷爷，这个是外公，这是外婆这。
　　她笑了笑，心想，这是干了啥。
　　安慰自己也安慰他；没事，一会就吃饭了。你去歇会儿。
　　好的，他答道。
　　他走出几步，又转回身说；对了，昨天你说请爷爷奶奶来做客，刚奶奶电话来了，她们上飞机了。
　　安安看着他，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