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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正紧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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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紧张于司徒奶奶的到来,转而原福安就接到杜郁的电话;
她急忙接听:
“安安,你在瑞丽吧”
不知是否是她敏感,杜郁的语气里,没了从前的明媚和安宁。
“嗯,在,”她回答道,忙又问到:你呢,在忙什么呢最近。
那边似乎到了一个很嘈杂的地方,掺杂了断断续续的孩子的哭声,她正疑惑,杜郁出声了“那我们见面说吧,我在德宏州芒市机场”电话里孩子哭声越来越大。
“孩子也来了”
“嗯”
“你在机场先找个地方休息,我马上过来”。
看她挂上电话,司徒余疑惑看着原福安,她脸上,似乎有些凝重。
“司徒,这里去德宏芒市机场,有多远?”
他立马站起来,“大概九十公里”
“杜郁在机场,似乎一个人带着孩子。”
她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都怪自己,怎么没学个驾照呢。
边查边走到玄关,拿起包包,外套,说:“我去接她”
看她快速做完这些动作,他将话憋了回去,心里想着,你想什么呢,送她去吗,但是下午那么重要的检查,他不出现,不能服众。既然做不到,那就,还是不开口了。
她看他在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冲他一笑:怎么了,没事我自己去就行,我知道你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
他将落在沙发的钱包递给她,你等一下,我让司机送你。
她点点头,也好,复又问到:奶奶她们要到了吗?
他理了她的头发,没呢,她们来得晚,到时候我们再去接她。
好。她换好了鞋子,那我们去路口等吧。
好。
去的路上她很紧张,但司机已经开得很快了。她用微信联系了下杜郁,不知道孩子是不是还在哭得厉害,车再快,也要一两个小时。同时她也疑问,听杜郁语气,难道,她和沈声吵架了?
消息发出去约半个小时后杜郁回了。说孩子已经睡着了,她们在机场的咖啡店里面,叫她注意安全。
杜郁的消息她安心了些。她看了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一到机场,她正欲推门下车,司机说了:太太,你等我一下,我停好车和你一同去,您怕是对这里不熟悉。她点点头。
有人带路,很快就找到了,透过橱窗看到杜郁一手抱着孩子,旁边的凳子上放了几大包东西。
原福安快步走了进去,喊了她的名字;杜郁。女人转过头,看着她笑了:来了。
尽管这样,她依旧看到杜郁脸上的疲劳,素颜的疲惫,散乱的长发,休息不好得的眼袋显露无疑。
原福安来到她身边,拢了拢她的头发;“走吧”。
她点点头,小心抱起孩子。
原福安正欲拿行李,却见一旁的司机已将那几包拿在手上。她只得一笑,说了声;谢谢。司机也回了一笑。
于是她拿起杜郁的包包和大衣,几人乘电梯去了地下室。
在电梯里,有几个人,在电梯下降途中,有个人打了电话,其中有几个字似乎是:陆教授,在来的路上了。
听到这个字,杜郁抱着孩子的手紧了些,她下意识想看原福安,眼神瞥见她似乎没什么变化,希望是,她想多了。
到了地下室,司机提着东西去开车出来,她俩在原地等着。之前打电话的人似乎也在等车来接,杜郁离的近些,听到电话一直聊着关于骨科年会的种种,她心下一惊,那个人,可不就是骨科领域。
于是她开口了“安安,司机还没来呢,我想去那边上个洗手间,我们一起过去,一哈你给我抱到淼淼。”
原福安点点头,两人去了洗手间。
车上的两个小时,杜郁没有说起什么,原福安也就没问。孩子醒了,在车上留着口水,东张西望,惹的原福安内心怜爱不已,将她抱来身边,逗哄着。
到了家里,打开门,司徒余已下班到家了,正在厨房做饭。
她带着杜郁进去,司徒余从厨房探出头来了,打了招呼。
吃完饭整理完东西,原福安和杜郁坐在沙发上聊着天,司徒余拿来茶具,动作纯熟得完成解茶-投茶-润茶、温杯-冲泡-出汤-分汤等步骤,沏上两杯热茶。
杜郁,尝尝这茶,还不错。司徒余笑着说道。将茶放到二人面前。
杜郁微笑说了声谢谢,端起茶品起来。
这茶很香啊,也很甜。她看向原福安。
原福安一笑,怎么了。
你不尝尝,这茶,昔归啊,味道很正的。
原福安眼睛一亮,端起来一闻,接着轻抿了口,的确。
什么茶也瞒不过你的舌头。原福安打趣道。
司徒余笑问到;怎么了,杜郁对茶很有研究吗?
杜郁笑笑,哪有啊,我舅舅家在县城卖茶叶的,我常去帮忙,所以,知道一些。
她又看向原福安,大学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就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听说了昔归的名字呢,就非要尝尝。
原福安笑着要打她,别说了哈,后来不也没尝吗。
司徒余笑问道:为什么没尝呢。
原福安笑道;因为太贵买不起,哈哈。
她又喝了一口说,不过后来才知道昔归这名字在傣语中是指搓麻绳的地方。
杜郁和司徒余不由得呛了一口,说实话,他俩,都没听过这一说。
你们别这样,又接地气味道又好,很难得的。
是是是。杜郁道,接着问,那,你后来怎么茶也不喝了。我记得叔叔在时,就很喜欢喝茶的。这几年都没听你说起喝茶的事,见面也是西餐,很少喝茶了。
原福安笑着说,好茶我都留着清明烧给我爸呢,嘿嘿。
说起来还有个把月就清明了,你这军属来这,也一个多月了,还挺快的。
原福安点点头,是啊,我都喜欢这里的。
哦,对了,她打开手机,时间显示在18:34,便问司徒余,怎么奶奶还没到呢。
司徒余看着她,对了,忘记告诉你,奶奶去了昆明她朋友家了,过几天再过来她说怕你在忙,叫我跟你说声。
她点点头。又开心的和杜郁聊了起来。
聊起了昨晚喝酒,以及酒后和奶奶的第一次见面。不亦乐乎。
司徒余正听着,手机响起,是杜郁的丈夫,沈声。
见她们聊的正开心,他拿着手机走到外面的庭院,按下了接听。
你好,不好意思,我是沈声。还记得吗,我是。
记得。
那边一顿,杜郁在你们家吧。
嗯,是的。
那孩子也在?她们俩还好吗?
挺好的,孩子睡着了。安安陪杜郁在聊天。
那好,麻烦了。
没事。
顿了下,司徒余又问
你们吵架了
电话那头笑笑,可能,要离婚了。
司徒余听到这话,觉得很突然,想问原因却觉得好像没那么熟悉。
电话那头又说,
我工作不顺心,在外借了些钱,被她知道了。
原来是钱,司徒问到,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她们母女在你们家,辛苦你们照顾了。
应该的。
嗯,那我挂了,再见。
再见。
他挂了电话,看着远处的灯光,这世界,易碎品好多啊。
这边,杜郁也终于说起了。
沈声在外面借了钱,被我知道了。
杜郁似无所谓的提起,但是原福安惊讶不已。老实说她想过一些原因,但是没想过这方面的。
多少钱啊?
杜郁摇摇头,具体不清楚,我也是看到还款通知才知道。
她试图缓和,可能他有事呢。看他不像是那种拿钱乱花,不做计划的人。
杜郁笑笑,刚开始我也觉得他是个有担当的人,但是越相处,越觉得。
她停了话,又接着说道:特别是工作以后,我们俩都只有本科学历,没有人际关系,在工作中常常受挫,刚开始他和我说,他想去读研究生,我支持的,我们也想好了,暂时先不要孩子,等他读书出来,我们再想这事。
我点点头。杜郁和我一样,家里都是普通农民,沈声家条件似乎还行,但是他妈妈身体不太好,也没什么积蓄。简单来说,都是要靠自己的。
你也知道的,我们结婚的首付是我大学兼职奖学金存起来的,他家里也出了一部分。我们一起还房贷,车贷,本来也很有压力了。
杜郁说到这里眼圈有些红了;你知道吗,我在单位上班累死累活,下班一起回家后,他一句温暖的话没有。我告诉自己他要准备考试很幸苦。但是第一年他没考上,得到成绩后还对我大发脾气,说我没有想办法帮他。
说完她掩面哭了起来,我们大学五年恋爱,他从没说过这样的话,怎么工作才几个月就变了呢。他明明是那个在大学为我出头解决问题,冬天为我在宿舍楼下打了五年热水的男人,为什么就几个月,毕业几个月啊。
我坐到她边上,递上纸巾,臭男人,他不知道珍惜你。
她吸吸鼻子,又笑得凄凉,接着说,不过那次他又向我道歉了,说他做错了,不该那样。所以我又原谅了。
后来第二年,没过多久,我检查出来怀孕,他表面上挺开心的,但是有一次我听到他和同事说起,原来他们科室有个外出学习的机会,因为我怀孕,他没去。
杜郁有些激动:但是我没要求他的,我没说不让他去,才几个月学习,我也可以一个人产检的。
安安,你知道我的,我不是娇气的人嘛。
我知道,我知道。尽管她有很多没说,但是她一定承受了很多。
我怀孕的时候,你知道的,他妈妈来和我们一起住。
他妈妈什么都看不惯,洗衣机,觉得不够好,花钱买,换了,客厅的窗帘,她不喜欢的颜色,换了,这些,她都不知会我的。给我买衣服,要按她喜欢的买。你知道不知道,因为我没有穿他妈妈买的没有用的防辐射孕妇装,沈声和我吵了很久。
她突然笑了,安安,后来我才明白,你说的,原来最痛的不是失去的最后,而是失去的过程。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后来我说出分开,我们都沉默了,不是吵,不是挽留,是我们都默认了。
原福安听得心疼,拿起纸巾擦干她眼角的泪,怎么,要我怎么陪。
杜郁笑起来,说实话,当然想大醉一场,哭个痛快。但是,淼淼怎么办呢。
想起孩子,她又笑得灿烂:我是妈妈了,要坚强了。
好,那,我们就用我常规的方式处理伤心。
她不明就里。
原福安拿起她的备用妈咪包,当然是出门买买买,在这里,随随便便可以花出去很多钱的。
杜郁笑着摇摇头,那我去看孩子醒没。
嗯嗯,原福安看着窗外的司徒余,站在夕阳下的他,背影挺拔如松柏。
她出声喊他:司徒,咱们出门走走?
司徒余听见她的呼唤,转过身,好,微笑着向她走过来。
司徒余主动负担起了拿宝贝物品的任务。在路上碰到了何云。淼淼一见他喜欢得不得了,帅哥哥抱着,她也不哭了。
杜郁和原福安走在前面,司徒余和何云在后面跟着。何云抱起孩子来有模有样,加上街上热闹,一路上,孩子都没闹一声。
对于杜郁来说,婚姻令她失望到底,这样的结果,是无数次争吵和哭泣中走来的结果,到说出离婚之后,她反而觉得周围的事物不再灰暗起来。
看原福安拉着她的手兴冲冲地逛,她看着她的脸,突然觉得好陌生。接二连三的打击把原福安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其实安安在上学时候,也是学校的奖学金得主,作为她的直系学妹,在学基础医学期间,上课的教授说起原福安的名字,也是十分赞赏的。说起来,刚上大学的她,圆圆的脸蛋,常常微笑,是最像她名字圆满福气的样子。
“你笑什么呢,”看杜郁不知道想什么出了神,原福安问道。
发觉自己走神,杜郁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我笑你啊,要一直开心才是”。
原福安笑了,好啊,你们都陪在我身边,然后都开开心心的。说完将她手挽得紧了紧,拉着她往人群中去。
杜郁笑笑,即便看起来样子变了,她的眼神,还是一样。再回头看看司徒余,如果一开始,安安遇到的是这个男人,会不会更好呢。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即使安安没说过,她还是觉得,那个男人,一定还在她心里,她和司徒余,太相敬如宾了。
“杜郁,你怎么了嘛,不喜欢这些石头嘛,怎么一直走神。”
杜郁不好意思笑笑,好啦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