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归程》顿顿手抓饼

7、第7章

　　顾苏黎在歌手大赛以后，便很少再联系蓝凌程，平时若是在学生会里碰到了，她对他的态度也是客客气气的，一时间，他们的关系竟生分了不少。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刻意疏远究竟有什么意义，明明心里在乎得要命想念得要死，却又偏偏装出一副于卿何干的样子来，但是她就是不想剃头担子一头热。

　　与其在他的忽冷忽热中煎熬至死，倒不如自行冷却以求重生。

　　“顾苏黎，蓝副部对你的态度很特别。”同部门的冯甜甜笑得暧昧。
　　“就你想得多！我们蓝大神啊，本性善良，对谁都很好的！”顾苏黎冲着有意八卦的女孩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唉，顾苏黎，怎么办？人家要被你刚刚的可爱表情给电晕了！”
　　“哈哈，我的虚荣心告诉我，它爱死了你刚刚的这句话！”
　　“喂喂喂，人家蓝凌程学长帅气又有才，你们平时又走那么近，你就真的没有小鹿乱撞？”

　　“你见过谁对自己的‘哥们’小鹿乱撞的？我襄大数不清的革命友谊就是被你们这样的小白们给YY得不纯洁了的！”
　　两个女孩打打闹闹得正欢，没有注意到从她们身边走过的蓝凌程。

　　“‘哥们’么……”蓝凌程喃喃地自言自语，低沉的嗓音有着说不出的沙哑，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明朗，只一双眼睛笑得诡异。

　　“终于做完了！好累啊，甜甜，我先回寝室去补觉了！拜拜喽！”顾苏黎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了书包便往门外走。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几步之外的蓝凌程：他随意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只手斜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抬起来充当了他靠在墙上的头的靠枕。

　　他今天穿了一件V领的白色卫衣，他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可以把V领衣服穿得这么有男人味的一个男生。他闭着眼。

　　还是不要打招呼了吧，顾苏黎想。
　　她低着头，快速地从蓝凌程身边走过。

　　蓝凌程却在她身后开了口：“我昨天看到蒋婷了。”
　　现在整个走廊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蓝凌程不是无聊到与空气对话的话，那么，这句话就是说给她听的了。

　　“蒋婷？”顾苏黎停住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恩，她和另一个男生走在一起。”

　　身后突然就没有了声音。

　　顾苏黎特别想对着蓝凌程吼一句“那跟我有半毛钱关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但这是他们认识半年多以来，蓝凌程第一次主动和她讲起心事，应该是真的被伤到心了吧。

　　顾苏黎叹了口气，还是回了头。

　　“你……还好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蓝蓝，你这么优秀，要是哪天你也摆个擂台，比武招亲，怕是来报名的女生要挤坏襄大的大门啦！”她故意说笑。

　　“小黎，真的会有那样的女生出现吗？愿意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起走接下来的路？”蓝凌程低下了头，声音有轻微的颤抖。

　　这么消沉的蓝凌程，顾苏黎还是第一次瞧见。

　　“会的，会有的。爱上你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当然会有，顾苏黎苦笑。

　　蓝凌程忽然抬起头来。
　　不知道是不是顾苏黎的错觉，她竟然会觉得，他的眼睛里有势在必得的霸道，和算计得逞的……奸诈？

　　“蓝蓝，你现在心里是不是还是很难过？”斟酌再三，顾苏黎还是问了出来。

　　蓝凌程走到她面前来。
　　顾苏黎被他强烈的气息笼罩着。

　　蓝凌程俯下身来，他的脸在距她很近很近的位置停下来，她几乎以为她要不小心碰触到他的眼睫毛。蓝凌程突然对着她笑了起来。

　　顾苏黎腿一软，蓝凌程马上扶住了她，然后他挺直了身子，顾苏黎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顾苏黎，我现在不难过了。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所以就找你了。”
　　蓝凌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顾苏黎的左耳边。她能感觉到耳朵那里痒痒的，有湿热的触感。他的脸颊靠她很近，她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肌肤相接。

　　顾苏黎紧张得攥拳。
　　“改天请你吃肘子！”蓝凌程却突然松开她，语气调侃。

　　她仰起头来看他。

　　“啊……”一时之间，顾苏黎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明明不正常的那个人是蓝凌程，顾苏黎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尴尬得要死。

　　“蓝凌程！”刘明达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很奇怪，今天的刘明达，在看到她之后，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明达，你来了。走吧！”蓝凌程揉了揉顾苏黎的头发，便走了。

　　“拜……拜拜……”顾苏黎的脸红红的，可爱极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小鹿乱撞。她刚刚对冯甜甜说的话，不过是欺人欺己。面对着蓝凌程，她怎么可能心静如水？

　　“蓝凌程,你还真是不善良。怎么能这样诱惑我的顾苏黎呢？”他们在和顾苏黎道别以后，走了没多久，刘明达便开了口。

　　“明达，你忘了自己答应过我的事情了么？”蓝凌程转过头来看他，眼神凌厉，声音却淡淡的。

　　“怎么可能会忘……我只是好奇。蓝凌程，看在我忍痛割爱的份儿上，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顾苏黎喜欢蓝凌程。刘明达之前是当局者迷了。
　　那么，蓝凌程呢？他对顾苏黎好，是出于什么感情，友情，还是爱情？

　　刘明达之前也像大家坚信的那样：蓝凌程对顾苏黎好，是出于对自己的小学妹的保护，以及对那份灵性的一种疼惜，完全无关于爱情。

　　但是在一件事情之后，关于蓝凌程喜不喜欢顾苏黎，刘明达也困惑了。
　　上次歌唱比赛的当晚，蓝凌程居然主动到他宿舍来找他。

　　蓝凌程那么一个平日里温温和和的人，待人接物，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居然会在刚看到他的一瞬间，就狠狠打了他一拳。

　　“这一拳，你是为顾苏黎挨的。”然后，蓝凌程把一个资料袋扔到了他的脚边，“如果你放弃顾苏黎，这些资料我来帮你销毁。我等你的答案。刘明达，明天以后，咱们还是朋友。今天的事，我通通不记得。想好，然后告诉我。”

　　那资料袋里装的，一张一张，居然是那个当副市长的爸爸的行贿、受贿、包养情妇的调查报告。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蓝凌程，他究竟是什么来历！怎样的家庭背景，能够允许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在副市长的头上动作！

　　刘明达完全败下阵来，他没得选。没有面包的爱情，他会饿死。

　　“她是第一个让我这么花心思的女生。”蓝凌程的声音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刘明达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蓝凌程给的回答。

　　“那为什么不直接和她在一起？谁都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
　　“走吧，陈主席约的时间，咱们要迟到了。”蓝凌程明显是不想再继续往下谈了。

　　刘明达越来越看不透蓝凌程。
　　喜欢上这样的男生，不知道是顾苏黎的幸运，还是不幸。

　　算了，她的事情，已经和自己无关了。
　　刘明达甩了甩头，和蓝凌程继续往教学楼走去。
　　**

　　“顾苏黎，你被猪附身了是不？你还敢吃霸王餐？让我给你送钱，我今天早上不是和你说了么，我回家了！你平时的机灵劲儿都哪去了？算了算了，你在那儿乖乖等我吧！”

　　顾苏黎苦笑着挂掉了电话。

　　刚刚蓝凌程他们走后，她就跑出学校来觅食，路过这家“川香招牌”的时候就走了进来。酒足饭饱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的大衣落在了值班室的桌子上，她身上除了手机之外，什么都没带。

　　无奈之下，她给室友秦玉打了个电话。

　　【没……带……钱。】
　　在等秦玉来的时候，顾苏黎实在是无聊，就发了一条朋友圈状态，定位是“川香招牌”。

　　状态刚更新，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顾苏黎吓了一跳。

　　“在哪里？”蓝凌程打来的。
　　“啊？”

　　“川香招牌？”
　　“啊！”

　　“十分钟。”
　　“啊？”

　　“在那儿等着，正好我也没吃呢。”
　　“啊！可是……”
　　“嘟嘟嘟嘟嘟……”蓝凌程挂掉了电话。

　　“可是我已经吃完了啊！”顾苏黎盯着手机发呆，自言自语道。
　　**

　　八分钟以后，她就看到了蓝凌程。
　　好快。

　　“走吧！”蓝凌程把顾苏黎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诶？可是你还没吃呢啊！”
　　“你不是已经吃完了吗？走吧，我不饿。”

　　“啊！可是钱……”
　　“我已经替你付了。”
　　“哦……”顾苏黎不知道已经死掉了多少脑细胞，她完全把室友秦玉忘在了脑后。
　　**

　　“庄！飞！扬！！！！”
　　把秦玉忘在脑后的后果就是，顾苏黎回寝室后的那一个晚上，被秦玉咆哮了不下一百次。

　　唉，真的不怪她呀，顾苏黎想，她的脑子今天完全被蓝凌程搅浑了，哪里还记得其他的什么。

　　刚刚蓝凌程把她送回了寝室。
　　在楼下，他和她说晚安。

　　她傻傻地问了他一句：“蓝蓝，你相信男女生之间有纯友谊么？”
　　他说：“我不相信。小黎，早些休息。安。”

　　唉，真是……鬼扯的友情。
　　19岁的顾苏黎，睡觉之前，迷迷糊糊地叨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