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明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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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计算机以及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发展，银河历1世纪的技术侦查手段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在尖端技术侦查手段中，有一种名为“明镜”的罪案现场模拟器，它可以根据现场留下的种种痕迹、凶器以及被害人等条件模拟出凶手的体貌特征和作案过程。已知的条件越多，模拟越为准确逼真。
由于这一次的案发现场非常完整，现役技侦队长桂旭做主启用“明镜”模拟作案过程。
导入所有已知条件后半小时，人工智能模拟器“明镜”输出了模拟场景视频。
“明镜”能够自行推论犯罪现场参与人数，那些外貌未知的参与者，则会以仅含身高体重（如果能够推论的话）参数的小黑人形象出现。
不出桂旭所料，这一次的模拟视频里只有形象清晰的贾长运和蒋倩倩两人。
建模精度极高的视频中，兽性大发的贾长运粗暴地按住小腹微凸的蒋倩倩，他撕扯她的衣服，留下几道刮伤，然后不顾怀孕的女友疯狂反抗，像只野兽一样将她压在身下蹂|躏折磨。
怀孕的女人该有多绝望呢，她刚刚成形的孩子会被这个男人杀死，恐惧和痛苦之中，她摸出贾长运背包里的一把尖刀。
蒋倩倩胡乱刺了两下，她高估了自己的勇气，只在贾长运腹部留下几个浅浅的伤口，第一次刺杀并不成功，反而使得贾长运恼羞成怒，变本加厉。
她能清楚感觉到下腹部锥心的疼痛，混着羊水的粘稠血液从下|身流出。
孩子没了，这击溃了蒋倩倩最后一丝理智。她疯了一样捡回那把刀，对着贾长运痛下杀手。
一刀，两刀。
她甚至不小心割开了自己的大腿。
痛苦的贾长运倒地打滚，但不知为何，很快又站了起来，他夺下蒋倩倩手里的刀，对着那女人用来怀孕的地方狠狠捅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
女人血流了满地，很快死了。
男人跪了下来，他俯下身，变成了一只真正的野兽。
雄性灵长类生物从猎物柔软的下腹部开始进食，那具身体是他的，那是他的快乐，必须百分之百属于自己。
先是一只鹌鹑那么大的胎儿，然后是自己残留在猎物身体里那部分，他留恋地把它吞进嘴里。
几分钟后，男人在挣扎中噎死了自己。
刚吃完中饭的陈仁美已经冲去厕所呕吐，会议室因为这一段视频而出现了长久的缄默。
“恶魔。”
“这不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提前观阅过视频的桂旭比大部分人都要平静：“毫无疑问，这段视频里的贾长运是个畜牲。不是比喻，是字面含义的畜牲。”
“‘明镜’靠谱吗？这个视频的冲击性太强了，不像计算机模拟出来的。”孙宁以严谨的态度表达了他对人工智能的不信任。
“明镜的准确率高达80%~95%，你放心，即便有一些细节不够准确，大方向肯定是这样没错。这玩意儿是我带团队开发改良的，我有自信。”
桂旭这么轻的年纪能在技侦担当要职，除了背景之外，其实很是带了一点硬实力。他在人工智能领域有相当的造诣，如果不是家里坚决反对他进研究所，他现在应该在实验室里写代码，而不是跟在一帮变态杀人犯屁股后面跑。
至于技侦为什么要干刑侦的活，这个桂旭也很想找人问一问（豹皂：这个事情我没法跟你解释，因为我只是一只小白兔.jpg）。
“桂队屈才了，您应该去拿个诺贝尔奖，甭在总署这种小地方浪费生命。”吐完回来的陈仁美听了个尾巴，赶紧拍句马屁。
可惜桂旭实在没听出来这是夸奖还是讽刺，朝天翻了个白眼，继续分析案情。
“我刚才说‘贾长运是个畜牲’，因为贾长运杀害蒋倩倩的行为明显超出‘有理智的人’的范畴。古雷弗（甜豆）有兴奋和止痛的效果，过量古雷弗可能使人产生严重妄想和幻觉。我认为贾长运一系列的杀人行为和他服用过量古雷弗有关。
“伊利亚，你是学心理愈疗学的，说说你的看法。”
就像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那样，伊利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暴力与性同根同源，起源于动物的原始兽性。在动物界，雄性生物喜欢争夺领地和雌性。许多雄性食肉猛兽会吃掉竞争对手的孩子，然后咬死对自己不忠的雌性。
贾长运的行为如果发生在一个没有进化的猿人身上，我丝毫不会惊讶。”
“但贾长运是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
“是的。所以我认为他在那段时间发生了去人格化精神返祖症状。”
“......说人话。”
“就是他的精神返祖到了猿人时期。通俗一点来说，人类进化的过程就是不断包装自己欲望的过程，去人格化精神返祖，就是剥掉人类的文明外衣，露出不加掩饰的赤|裸兽性。”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头，孙宁补充提问：“......这是一种疾病吗？”
伊利亚摇头：“这种精神症状是本世纪初被发现的，必须经由致幻药物和催眠才能引发，自然界中并不存在。
“一世纪初曾经有过很多惊人的心理学研究，有人将其集结成册，起名为《渎神全书》，后来由于严重违反伦理道德被国际心理学会列为邪|教禁书，纸质读物和电子档案全部销毁，至今在心理学史上只留下一个传说。
“去人格化精神返祖据说就是这本书中记载的一个症状，但由于书籍销毁，成因和引发手段都已经丢失不可考。
“至于贾长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症状...我也无法解释。”
众人仍在消化知识点，桂旭先人一步开始总结陈词。
“‘症状只能经由致幻药物和催眠引发’，致幻药物这个条件满足了，也就是说，贾长运还接受了别人的催眠，才产生了精神返祖症状。相当于贾长运是受人唆使后杀害了蒋倩倩，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嗯，是的。”
“那这个看过《渎神全书》，还把贾长运变成畜牲的人，是谁？”
5月中旬的天气算不上寒冷，在场所有警察的脊背上却爬上了一层冷汗。
有一个懂得控制心智的神秘人躲在帷幕之后，操控他人进行毫无人性的犯罪，而他本人的手却没有沾上一滴鲜血。
这样的角色，真的存在吗？如果存在，警察抓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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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凯？你怎么来了？”希恩停好车进门的时候，在花园门口看到了局促不安的周凯。
“对不起希恩老师，我室友死后寝室被贴了封条，我能在你家借住一晚吗？”
周凯大概刚从警署出来，一整天被警察盘问来盘问去，神色有些疲惫。
“进来吧。”希恩打开了家门。
周凯是有备而来，他从警署出来后去了一趟菜场，往包里装了不少拿手菜的食材，准备给这个吸风饮露的世外高人做一桌好菜，以答谢收留之恩。
希恩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周凯厨艺相当不错，对于她这种不点外卖就吃蔬菜沙拉的应付自己型选手，周凯的出现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没有人味的厨房里难得飘散出饭菜香。希恩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翘了个二郎腿，翻看一本心理学相关的仿真电子书。她对实践的兴趣远远大于理论，但这并不妨碍她以扇风一样的翻页速度迅速浏览并识记完其中对自己有用的内容。
希恩故意让笔直的肩背陷在老旧的沙发里，翻着新书，吸着油烟，夕阳暖融融映照着半边脸，好像浑身终于沾上了一点人间烟火味。
——但也只是好像。
傍晚时分，一下午的会议和工作结束后，狄禹中区警署的食堂也热闹起来。
陈仁美因为中午视频的刺激很蛋疼地表示自己吃不下晚饭，于是桂旭和孙宁自行去了食堂。两人刚打完饭坐下，费警官的电话便打到了孙宁的手机上。
“孙警官，有个重要发现。”
“你说。”孙宁放下刚刚提起的筷子，认真听费警官汇报案情。
“你知道，案发现场和被害人住所一直没有发现两人的手机对吧，这一点我们都觉得很奇怪，所以我们下午又去了一趟贾长运的寝室，发现了他放在衣柜大衣内袋里的备用机。
“他朋友赵姚江说贾长运有两台手机，一台专门用来和女朋友聊天打电话，还有一台是用来泡其他女孩的。丢失的那一台是他的女友专用机，寝室里那台刚好是钓鱼专用机......”
这一边费警官正在报告新线索，另一边伊利亚也提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找到了食堂里的两人，看孙宁正忙，伊利亚自然而然把文件给了顶头上司桂旭。
“够快吧，亚特兰蒂斯的档案调出来了。
“亚特兰蒂斯的伊甸园里，曾经接待过阉刀手连环杀人案五号死者（教授）和三号死者（白领）的‘羊’中间，有一个是148年被卖进亚特兰蒂斯的，这人是联瑞流亡贵族，为了断绝联瑞王室血脉而被阉割成为了‘羊’。”
孙宁一耳朵听着伊利亚，一耳朵听着电话。
费警官：“钓鱼备用机上登录了贾长运的蓝洞小号。我们发现他昨天下午2:30被一个人约到案发地点见面，对话中提到蒋倩倩也是由这个人约到工地的。”
伊利亚：“这只‘羊’名叫月松，有个一起被卖的妹妹叫月泉清。他153年由南琼州考入青门大学，来到东大区后改名为...”
费：“我们查到这个账号的主人就是...”
电话里的费警官和面前的伊利亚同时报出了同一个名字。
“...周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明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