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角鹿与白渡鸦》豹皂

11、第11章 会议

　　两人进会议室的时候，陈仁美正和狄禹中区的费警官一起报告上午走访调查的结果。
　　“上午我们给贾长运的朋友赵姚江做了笔录，据他说，贾长运平时经常结交一些社会青年，生活作风不太好，有几个混混经常找他麻烦。他有个室友叫周凯，跟他关系非常差，贾长运前段时间一直威胁要弄死周凯。
　　“据他们的班主任反映，周凯之前失踪了三天，是前天才找到的人。”
　　桂旭左手端着资料，右手捏着一罐可乐喝早饭。“这个周凯失踪去了哪里？他昨天下午3点在做什么？”
　　“周凯自己说是因为5月12日晚上跟贾长运出去的时候和他吵了一架，所以当天没有回寝室，在外面住了三天。然后前天半夜闲逛的时候被隔壁班的希恩老师找到了。因为寝室已经关门，所以他在老师家里住了一晚，一直睡到昨天晚上7点，这一点已经被希恩老师证实了。
　　“这里有个疑点，周凯说自己是5月12日晚上离校的，这期间老师找不到他人所以一直抓着贾长运问周凯的去向，但是贾长运非常肯定周凯是5月14日晚上10点离开寝室后才失踪的。”
　　“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在说谎。”
　　狄禹中区的费警官接上了桂旭的提问：“是的。我们调取了周边道路的监控录像。但最关键的寝室楼监控在两年前的反监控学|生运|动里被毁坏拆除了，所以没能从监控里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我们还走访了同寝室楼的学生，据隔壁寝室的班长方太齐说，他最近一次见到周凯是5月12日晚上快熄灯的时候，周凯和贾长运一起出的校门。他说他记得很清楚，因为身为班长他还特意提醒两人不要出校。”
　　迟到的孙宁若有所思：“5月12日晚上有人目击两人共同离校，这么看来贾长运说谎的可能性更大。周凯如果是5月12日失踪，那最后和他在一起的贾长运就会有相当的嫌疑，贾长运为了避免被怀疑所以说室友是5月14日失踪的，这说得通。”
　　“嗯。问题是贾长运在5月12日晚上到底对周凯做了什么，导致了周凯的失踪？”
　　桂旭烦闷地打了个嗝：“不知道，再跟一轮吧。周凯这小子肯定也没说实话。”

　　眼看到了中饭的时间点，陈仁美麻利拆了自己刚点的午饭外卖：“哎，桂队，咱们这案子推定不是阉刀手干的吗？要我说得先调查周凯的背景，如果背景干净，咱也不必浪费时间查这条线了。
　　“我说伊利亚，周凯在‘阉刀手’嫌疑人名单里吗？”
　　伊利亚摇头表示无法回答：“我们的嫌疑人名单很不完善。根据：
　　①银河历139~149年间被卖进亚特兰蒂斯；
　　②154年之前来到东大区；
　　③具备相当的犯罪能力
　　这几个筛选条件，我们现在最大的‘阉刀手’嫌疑人只有希恩。”
　　可乐罐晃了两下：“你卧底跟踪她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她很有能力，而且长得很好看，是我喜欢的类型。”
　　“......”
　　桂旭挤出一个微笑：“我是让你去查案的，不是去找对象的，伊利亚同学。”
　　“哎呀，我知道~我亚特兰蒂斯那边的情报公司今天就能把档案调出来，答案很快见分晓。不过你看，希恩老师这一次有不在场证明吧，如果是‘阉刀手’干的，那不就正好排除她的嫌疑了吗？”
　　陈仁美和孙宁不约而同点起了头，他们一直不认可桂旭把希恩列为头号嫌疑人，有哪个嫌疑人会向警察提供线索抓自己呢？看不起警察吗？
　　桂旭的脸色更加凝重，碳酸饮料带来的一点多巴胺很快被巨大的压力吞没殆尽。
　　“这一次的案件，未必是阉刀手做的。”
　　会议室里的所有目光一瞬间集中在桂旭身上。
　　“接下来我讲讲痕检和尸检报告。吃饭的先停一停，这是为你好。”
　　陈仁美大手一挥，扒拉两口烤肉：“没事儿！当警察这么多年，看个尸检报告还反胃，像话吗？”
　　“那行。”桂旭开了全息投影，极具冲击力的3D案发现场图像出现在会议室中央。
　　“我先从贾长运的尸检报告开始讲。”
　　全息投影区域，贾长运的尸体呈解剖学姿势站立，这是经过CT扫描建模的尸体复原图，全息影像和CT三维成像技术成熟后，两项技术被广泛运用于刑事侦查领域。
　　尸体投影的每一处伤口旁都有法医标注的法医学参数，包括伤口尺寸，状态和形成原因等等数据，令与会者一目了然。
　　“贾长运尸体腹部有几道刺伤，伤口比较浅，没有构成致命伤。凶器就是案发现场发现的这把刀。”桂旭调出凶器的图像，1:1尺寸的凶器旁同样标注了物理参数。
　　“贾长运的下|体是在海绵体充血*状态下被割下的，截断伤确实造成了大量出血，但也不是致命伤。顺便一提这个伤口创面很干净，凶手只划了2刀。”桂旭放了尸体的胯部特写，现场有几人忍不住移开了眼神。
　　“贾长运真正的死因是窒息。”桂旭把胯部特写换成了巨大的尸体头部特写，“也就是说，他是在吞自己的生|殖|器官时被活活噎死的。”
　　贾长运扭曲的表情和嘴里那根吞入喉部的异物给第一次见到这副画面的人带去了极大的冲击，即便是见惯这类受害者的陈仁美也惊呼出声。
　　“我的妈呀！”
　　“陈仁美你出息点，刚刚不还装X来着。”
　　“我认怂，我认怂。”陈仁美放下筷子举起双手投降。
　　桂旭放下可乐罐捏了一把眉心：“除了外伤之外，贾长运血液里的古雷弗浓度极高，法医认为他在死前口服过大量古雷弗，这种毒|品俗称甜豆。他的朋友证实了他有吸|毒史，他的寝室里也发现了少量甜豆。
　　“贾长运死亡时间推定为昨天下午3点，和另一名受害者蒋倩倩相同。”
　　费警官摇头感叹：“这死法太可怕了。”
　　“别急，后面还有更可怕的。”桂旭马不停蹄关了贾长运的投影，放出了蒋倩倩尸体的高清3D影像。

　　3D影像完全还原了受害者死亡时的状态，蒋倩倩下腹部血肉模糊，体内内脏流出，只剩下一个大窟窿。
　　“蒋倩倩身上的刀伤全部集中在下腹部，但是四肢和上半身出现了大量淤青和软组织挫伤，尤其是胸部，她的左|乳乳腺组织严重损伤，乳|头脱落。符合暴力强|奸的损伤模式。”
　　“你是说凶手在杀人之前强|奸了被害人？”
　　“是这样的。蒋倩倩的直接死因是下腹部大出血后的器官衰竭。与此同时，我们在她的下|体和子|宫上发现了大量牙印，被害人的下腹被人撕扯啃咬过。”
　　“......你是说凶手不仅强|奸了被害人，甚至还...吃了她的肉？”费警官的脸色隐隐发白。
　　“唾液和精|液检测的结果呢？蒋倩倩伤口上肯定残留了。”孙宁提问。
　　“嗯，我们都提取检测了，你们猜是谁的？”
　　现场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猜测阉刀手的身份，没有人愿意给出答案。

　　“是贾长运的。”
　　伊利亚清脆的声音打破僵局。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现场根本没有第三个人，杀害蒋倩倩的就是贾长运，对吗？”
　　桂旭闭眼点头。
　　“什...什么！？”
　　“这不可能！贾长运有什么动机杀害蒋倩倩？”
　　会议室一阵嘈杂。桂旭抬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自己接着讲。
　　“关于蒋倩倩的尸检，还有一个要点。法医在蒋倩倩的子|宫里发现了胎盘和羊水。”
　　费警官倒吸一口凉气。
　　桂旭给出子|宫特写：“蒋倩倩怀孕了，而且已经有5个月。”
　　“那胎儿呢？”身为女性的费警官察觉了问题所在。
　　桂旭关闭蒋倩倩的投影，重新打开贾长运的尸体投影。他调出尸体冠状剖面图，特写停在贾长运的胃部。
　　“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