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1》武敬南

8、童话

　　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圣坐在他旁边。烛火正旺 。
　　“我不睡，你别停。”
　　“好。”

　　从前，在西方的一个古老国度，有一位王子。在他成年之时，天神降下神谕，要王子穿越万里，去解救一位被困在悬崖围绕的高塔之中的公主，这样他才能继承王国，成为一个好君王。
　　年轻的王子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临行时，全王城的人都来送他。
　　他头戴红色宝石冠，手握金剑，身着白色风衣，腰佩翠玉带，脚着银靴，骑一匹白色骏马。国王亲吻了他的额头，给予他神明的祝福，将一个金色锦囊挂在他腰间；王后眼里噙满泪水，深情地抱了抱王子，吻了他的额头给了他一间金色的斗篷。
　　国王说：“这锦囊里的东西会在关键时刻帮助你。”
　　王后说：“这斗篷会保护你，我亲爱的孩子。”
　　王子有些不舍，
　　但更多的是即将开启新旅途的兴奋。他在国王和王后不舍的目光以及全城人民的欢送下，向着东方耀眼太阳的方向策马而去。
　　王子一直向前，骑着马翻过一座又一座山，牵马渡过一条又一条河，见证了许多次太阳的东升西落。
　　他很喜欢自己的马。马儿累了他会停下，牵马吃草，甚至会上树给马儿摘苹果。马儿也很听话，会在王子午睡时关注周围动向。
　　这天，他们来到一片森林。这里的树没有叶子，也没有花，长满了黑色的尖刺，流淌着紫色的汁液，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气味。越往丛林深处走，阳光越弱，后来几乎看不见太阳了，如同黑夜。
　　突然，几束藤蔓爬上了马儿的腿，马儿一声嘶鸣迅速开跑，风一般驶向前方，沿着蜿蜒的小路极速前进。半路上，刺藤伸出来想拦住他们。马儿用头狠狠撞过去，发了疯地向前跑，王子紧紧贴着马背，抓着马鬃。终于看见了阳光，出了树林。
　　王子正欲舒一口气，一只尖刺从土里伸出，正好迎上马儿的前蹄。一时人仰马翻，王子先飞了出去，马儿紧随其后，而他们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洞。人与马的声音充满了地洞，马儿慌乱中后蹄一蹬，冲到了王子前面。
　　“轰隆”一声巨响。
　　等王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地洞里，马儿在他身下。他去摇马儿，却摇不醒。这时，躺在地上的马儿说话了：“王子，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请原谅我没有告诉你我会说话的事情，因为我担心自己被抓去拍卖。我就要走了，我死后，你就取下我头上长出的角，它会帮到你的。”然后，马儿闭上了眼，王子掉下一颗泪珠。
　　之后，马儿全身发出银光，额头上长出一只银角，王子忍痛把角割下。
　　他开始大声呼救，但洞实在太深了，似乎把他的声音吞没了。四壁滑腻，他根本爬不上去。喊了一会儿，他觉得喉咙很痛，渐渐夜幕降临。从洞底望去，可以看见许多星星。王子只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冷，似乎要永远困在这里。
　　突然，他手里的银角发出耀眼的银光，照亮了整个洞 ，远远看去，一道光柱刺入天空。王子吃惊地看着银角。
　　不一会儿，上方传来一个声音。
　　“下面有人吗？”
　　“有，我是王子，请你帮帮我。”
　　那人听见声音，跑开了。
　　这时，天空开始下雨，可王子不会游泳呀！雨越下越大，渐渐没过了他的脚踝，然后是膝盖，再是腰部…没有人，还是没有人。
　　就在王子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冷，快要晕过去时，上方抛下来一条绳子。
　　“抓紧，把绳子围在腰上，我拉你上来！”
　　终于王子被救上来了，他一上来，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王子再睁眼，发现自己在一间小木屋里，躺在床上，披着一条棉被，眼前柴火正旺。旁边一个人戴着骑士头盔，双手缠着布。
　　“你好，我是王子，是你救了我吗？谢谢。”
　　“你好，我是一名骑士。”
　　王子了解到骑士奉他的国王命令，去斩杀围困东方公主的恶龙，取得龙晶，为国王治病。于是他们相约结伴而行。
　　埋了马儿，给马儿做了祭礼后，他们出发了。
　　骑士不愿意摘下头盔，王子只能看见一对美丽的蓝眼睛。
　　他们一直向前走，来到一片冰雪覆盖的森林。王子取出御寒衣服。
　　沿着小路，突然一只小松鼠跑了出来。
　　“你们好，天太冷了，你们能给我些吃的吗？”
　　看见它蜷缩成一团的样子，骑士掏出一袋坚果。小松鼠开心地接过，“谢谢。”
　　“请问我们怎么走出这片森林？”
　　“对不起，我不知道。似乎只有大白才走出去过。大白是一只大白熊，它肯定知道。”
　　二人继续走，发现一只冻僵的小麻雀。
　　“把它扔下吧，冻成这样，肯定活不了。”
　　“我们还是把它留下吧。”骑士把麻雀放在胸前，用衣服裹住。
　　沿着大路一直走，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这时，土里钻出一只土拨鼠。
　　“你好，请问你能告诉我走哪条路可以找到大白吗？”
　　“可以，不过你们要给我一些吃的 。”骑士拿出一袋坚果。“走右边这条。”
　　这时，几只小土拨鼠从土里冒了出来。大土拨鼠把食物分给他们，几个小家伙开心地吃了起来，大土拨鼠满意地笑了，一袋坚果一下就吃完了。几个小土拨鼠围着妈妈打转世，有几个在地上打滚，一副没吃饱的憨憨样子。大土拨鼠无计可施。
　　这时，一大袋土豆递了过去。“土拨鼠妈妈，你先吃点。”
　　“谢谢。”土拨鼠们齐声说。
　　二人正要走，土拨鼠妈妈说：“其实左边也能走，还要快些。只是左边有点危险。”
　　“那我们走左边。”王子拉起骑士就走了。
　　没过多久，他们走到一片树林前。没有路，于是他们硬着头皮深入林中，可转来转去，就是走不出去。这时，骑士胸前的麻雀动了动。骑士喂了些面包和水给它。
　　“谢谢你，我走了这么久，家人该着急了 。”
　　骑士把它放在手心，让它飞走了。
　　走了半天，王子有些生气，开始用剑砍树。正郁闷，三个身影飞来。
　　“爸爸妈妈，就是他们救了我。”
　　“谢谢你们，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我们要去找大白，但被困住了。”
　　接着，麻雀爸爸念起了咒语，树木开始移动，让出一条路，等他们走过，树又移回原位。
　　“记住，大白的家在最高山峰山脚下的洞穴里。”
　　很快，他们走出树林。雪很大，耳旁是呼呼的风声，眼前是连绵的大山。他们找到最高峰，但没发现洞口。
　　“大白在吗？”
　　没有回应。
　　喊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岩石突然动了，“是谁吵醒了我的孩子？！”一只大白熊挪开了石门，怒气冲冲地走出来，一手一个，把他俩提了起来。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走出森林，所以来寻求你的帮助。”骑士说。
　　大白放下他们，两只毛茸茸的小白熊跑了出来，围着他们打转，还咬了咬他们衣角。骑士喂了些肉干给它们，两个小家伙开心地蹭蹭骑士，发出嗷嗷的叫声。
　　“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要帮我找一只大萝卜。这个东天更长，更冷，没有萝卜，我和孩子们撑不下去。可恨的是，我的萝卜被偷了。”
　　“好，我们答应你。”王子说。
　　休息了一晚，他们开始找萝卜。
　　第一天，他们碰上了小松鼠。“我看见萝卜朝西边跑了。”
　　第二天，他们遇上了土拨鼠。“我看见一个白萝卜慌里慌张从这条小路跑了。”
　　第三天，他们遇见了小麻雀。“我看见一个很英俊的男人追着萝卜朝那座山跑了。”
　　他们来到那座山。和周围白雪皑皑的山不同，这座山上长满了绿树。
　　走进去，他们发现里面十分温暖，有许多绿树。最上方吊着个大萝卜，绿缨子，小鼻子小眼，嘴被封上，手脚被捆住，萝卜下方是一口大锅。
　　两人把萝卜救下。
　　“谢谢你们，趁巫师在睡觉，我们快跑。”
　　这时，骑士发现王子站在顶楼，前面有个大雪球，他正艰难地移动着那个比他还大的雪球，巫师在王子正下方。
　　就在王子快把雪球推下时，巫师醒了看见了骑士和萝卜。他的面目变得扭曲，英俊的脸看上去很怪。“别想跑！”
　　这时，一个雪球轰然而至。
　　“轰-----”
　　砸偏了！雪球正好砸在巫师前面，萝卜见势抱起骑士就跑。可就在萝卜要跑到门口时，萝卜滑倒了！骑士从萝卜臂弯里飞出，王子迅速下楼，巫师正在转身。大萝卜向后一仰，正好砸中巫师，把他砸进了雪球里！
　　三人飞快地跑。
　　三人跑了一段距离，王子一下把萝卜撂倒了。“对不起，我们要离开森林，必须抓你去见大白熊。”
　　“不要，我有更好的办法。”萝卜说。
　　“……”
　　从萝卜口中，他们得知，这里的冬天原本没有这么长，这么冷，只是因为巫师为了获取力量，抓走了他们这些冬天的精灵，所以冬天变得寒冷漫长。如果它死了，森林会进入永恒的冬天。
　　“那春天怎样才会回来？”
　　“你们把我送回家，春天就会回来。”
　　骑士说：“我们答应你，你的家在哪里？”
　　“你们把我带到大白的家就知道了。”
　　于是他们朝大白家走去。
　　另一边，巫师从雪里出来了，颤巍巍地打了个喷嚏。
　　“乌鸦乌鸦，拦住他们。”
　　一大群乌鸦盘旋在他们头顶，发出难听的叫声。然后，乌鸦们纷纷丢下嘴里衔着的石头和木枝，砸得他们叫苦不迭。他们跑到哪里，乌鸦追到哪里。跑了一会儿，他们发现乌鸦们聚在一起，几十只乌鸦衔着绑大石头的绳子，石头突然掉下，眼看就要砸向他们。
　　这时，骑士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那头盔突然变大，悬在他们头顶。石头砸在头盔上，竟然被弹飞了，向乌鸦砸去，乌鸦顿时四散。
　　王子看见了骑士的脸，那是张很英俊的脸。骑士的眼睛像蓝宝石，像海洋，像天空一样湛蓝，皮肤白皙如冬天的第一朵学花，头发微卷，宛如金色的波浪，他就像是神的宠儿。
　　赶走了乌鸦，他们继续向大白家走去。
　　巫师又开始喊：“老鼠老鼠，拦住他们。”透过魔镜，巫师看见了四散的乌鸦，挥了挥魔杖。
　　一大群白毛绿眼睛老鼠将他们团团包围。王子和骑士挥剑朝老鼠们砍去，却像砍在冰坨子上。老鼠的牙很锋利，竟然把骑士的剑咬断了。大萝卜用一根木棍驱赶老鼠，老鼠像是啃豆腐一样三两下把木棍啃成了碎渣。老鼠们围成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他们很着急。
　　“我知道了，是冬天魔法。”萝卜兴奋地说，“你们把老鼠聚在一起，我能解除他们的冬天魔法。”
　　王子和骑士杀出重围，老鼠们向他们跑去，一层叠一层，骑士的头盔又突然变大，一下把老鼠们罩在里面。大萝卜双手抚摸着头盔，老鼠们开始变小，白色也褪去了，头盔一收就跑了。

　　故事讲到这里，圣看凡已经闭了眼，就不打算再讲了，反正也是编出来哄哄他。
　　“怎么不讲了？我觉得还行，你接着讲，我没睡着别停。”凡闭着眼睛说。
　　“这么喜欢听故事，以前你家人没给你讲过吗？”
　　“我娘倒是给我讲过不少鬼故事，怎么恐怖怎么来，搞得我现在还有心理阴影。正经听故事，还是头一会。”是呀，之前还真是什么都没经历过，虽然故事一般，但有个愿意给自己讲故事的人，真好。
　　“好，那我接着讲。”

　　他们继续朝大白家走去，却突然感觉大地一颤，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头蓝色冰象，它火红的眼睛愤怒地盯着他们三个，一声震耳欲聋的象鸣传遍了整个森林 。
　　“这下看你们怎么跑。”
　　“必须送我回家，用春天的力量才能打败这头大象。”可现在怎么可能把萝卜送到大白家！
　　三人只有沿着山路一直向上跑，可大家伙离他们越来越近，随时都会追上来。大象的鼻子已经伸过来了！这时，萝卜抄起两人，小短腿一蹬，咬牙往山上跑。
　　看了看周围环境，骑士说：“我们这样……”
　　山路只有一条，大家伙一路狂奔，却没发现目标，跑得更卖力了，就在他跑到山顶时，猛然发现前面是一处悬崖。他迅速收步，却停不下来，冰冰面上被抹了一层油！
　　三人从山壁的洞穴里探出头来，看见大家伙缩成一团朝悬崖滑去，但滑到边缘时，它停了！
　　三人赶快跑，大家伙的眼睛里闪出丝丝红光，猛一蹬地，只听“咔擦”一声，悬崖断了！半晌，悬崖底部传来一声闷响。大家伙艰难起身，朝上面怒吼了一声。
　　终于，他们来了大白家。萝卜躲在王子和骑士背后，虽然王子和骑士在他面前像两个小矮人。
　　“很好，把萝卜交给我，我带你们找到出去的路。”
　　“不行，你不能吃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
　　骑士把刚才萝卜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不行，我不能相信它，之前就让它跑了，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再跑掉。”大白作势要去抓萝卜。“你们要是敢挡我，就把你们也抓起来。”
　　“对啊，反正我们也是为了出去。”
　　“不行，如果春天不回来，森林会死去的。”
　　王子皱了眉说：“大白，你等一下，我和你交换。”接着，王子掏出一个大袋子，里面有三只大火鸡，各种水果和坚果，足有一个白萝卜那么大了。
　　两只小白熊看了，高兴地吃了起来。
　　“好，我答应你们。”
　　白萝卜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把萝卜交出来！”正是那位巫师。只见他手握法杖，骑在一头大象身上，一大群老鼠围在身边，天空中是密密麻麻的乌鸦。
　　大白把自己的两个孩子移到身后，朝那头冰象扑过去。巫师从大象身上跳下来，王子迎了上去。乌鸦们扔下的石头砸得他们头昏眼花，老鼠们的利齿让他们不敢靠近。两头小白熊又恼又怕地拍向围住它们的老鼠却又不敢靠太近……眼看他们就要输了。
　　这时，天空中出现一大批鸟儿，朝乌鸦袭去。“我们来帮忙了。”小麻雀说。地上的老鼠纷纷陷了下去，是土拨鼠。巫师的法杖闪着蓝光，一颗石头突然打过来了，是松鼠们。
　　而且，各种森林里的动物都来帮忙了，巫师要输了！
　　萝卜见状牵住骑士的手就向大白的洞里跑去。“他有魔法，我们打不过他，必须召唤出春天的力量。”
　　大萝卜用身体撞墙，墙裂开一个口子，萝卜把骑士拽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谷地，四面的山上铺满了白雪，寒风刺骨。
　　外面，鸦群被打得七零八散，一些残余的老鼠还没跑，冰象被大白死死按在地上，王子的利剑指向巫师。整个森林的动物将他们团团围住。
　　巫师的法杖突然大亮，蓝光晃得大家睁不开眼睛。他挥动法杖，法杖射出蓝光，被蓝光击中的被变成了一个个冰雕，而老鼠，乌鸦则力量变大，被按在地上的冰象一下子把大白推出去了。
　　越来越多的动物变成冰雕，动们开始逃跑。
　　……
　　山谷中，萝卜张开大手。“我的子民们，我回来了。”
　　然后，骑士看见四周的山上一个又一个白萝卜从土里冒了出来，雪开始融化，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坑。
　　“太好了，国王回来了。”
　　“我们可以回家了。”
　　“……”
　　大大小小的萝卜冲下山，找到适合自己的坑，一个萝卜一个坑，开开心心地跳了进去。然后金光一闪，它们就不见了，只剩下完整的地面。
　　正中央有一个大坑。
　　大萝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冰椎递给骑士。“无论怎样，一定要拿着这个冰锥，借助善良的力量，你们才能打败巫师，春天才能真正来临，你们才可以离开森林。我要回家了，再见。”
　　骑士来到外面，发现到处都是冰雕。
　　巫师骑着冰象，乌鸦嘶鸣，老鼠们咬着冰块，大家都被冻住了。王子身在半空中，挥舞出的利剑还来不及劈下。
　　可骑士一走近他们，冰就化了。老鼠们恢复了原样，乌鸦也安静了下来。大象抖了抖，把巫师抖了下来。巫师感觉到危险，扭头就跑，骑士拿出一把新剑一下刺中了巫师的长袍。再看，俊美的巫师竟然变得又老又丑，双手宛如枯萎的树枝，他的蓝色冰杖也断了。
　　过了一会，大家都出来了，除了王子。骑士走到王子身边，冰没有消融。王子的眼睛毫无光彩。骑士忍不住去摸王子的脸，他刚触到冰的时候，冰裂了，王子出来了！
　　从天空鸟瞰，整片森林都在复苏。冰雪消融，青草出来了，花苞也出来了。
　　“春天来了。”
　　“……”
　　动物们道了谢，各自回家了。
　　之后，大白带他们去离开森林的地方。路上，骑士拿着冰锥，实在冻得不行。王子抢过去，自己拿着。后来，二人交替拿着冰锥，目的地终于到了。
　　“这里就是出口，我以前爬上去过，但现在冰山高了，我只能把你们带到半山腰。”
　　望着高耸的冰山，骑士愣了一下。
　　这时，冰锥化了！一颗绿色的种子落下来，融入土中。
　　冰山化了，化成涓涓细流，整片森林的积雪都化了。森林彻底进入了春天，青草茁壮，花苞盛开，甚至许多果实都长了出来。森林里的居民欢欣鼓舞。
　　白萝卜的身影凌空出现：“谢谢你们，你们的善良融化了冬天的冰雪，也谢谢你们救了我。巫师将会变成雪人，站在高山上。大象会帮大家搬东西，老鼠们帮大家找食物，乌鸦则去捡石头和树枝清理森林。它们虽然被巫师控制，但必须为自己给森林造成的伤害付出代价。时间到了，就可以解除惩罚 。
　　善良终会得到奖励，邪恶终会受到惩罚。”
　　金光一闪，萝卜消失了。
　　当晚，大白留他们做客，凡正雪化了，春天也来了。森林居民们齐聚一堂，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深夜，屋子里两只小白熊的肚皮一上一下，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王子和骑士睡在两只小白熊旁边 。
　　骑士睡熟了，王子看了他一眼，也睡下了。
　　夜晚宁静而美好。

　　讲完故事，圣轻推了下凡。已经彻底睡了，熄了灯，圣也睡下了。
　　屋外，一个女人思索着什么。
　　门上的“四”字还没淡去，仿佛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