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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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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住的地方呀。我的腿要走断了。”林凡仰天长叹,他虽然长在林间,但还没有连着六天步行的经历。
这些天二人一直都是步行,没了黑舟,想偷懒也没办法 。“再坚持坚持,就快到了。”
于是在一个又一个“就快到了”后,一个小村子终于出现在眼前。林凡兴奋地朝村口冲过去,东盛在后面走着。
跑到村口林凡又折了回来。
“怎么了?被狗撵了吗?”
林凡跑到东盛身后,二人一起进了村。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腐臭的尸体。看到有陌生人进村,一名花白头发的老人上前。
“我是这个村的村长,不知二位从何而来,所为何事。”
“村长您好,我们是赶路人,要去东国王都,天色已晚,想借宿两日。”
“这样啊,那就今天在我家里歇歇,不过明天一定要走。”村长捋捋胡子,眼有隐忧。
这一排尸体共有七人,有些已经腐烂生蛆,不断吞噬着腐肉,一股恶臭弥漫在空气中。周围一些村民围着,七嘴八舌地议论。
“今天都第七个了。”
“到底是谁呀,死的人再坏也不能下这么毒的手呀。”
“可不是嘛,明天还指不定是谁呢?”
“……”
让林凡害怕的倒不是死人,关键是,他们都没有头。
“诸位可否让一让,我可能帮得上一些忙。”
村民应声让开。东盛捂住口鼻,仔细查看了死者情况,掀开被单,有苍蝇飞出来,尸臭更加明显。
“他们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呀。”村长急得直捋胡子,要是知道也不用在这里干着急了。
“他们颈部切面平整,像是被人用利器一下砍死。”东盛答到,“不知村长可知这几位可有什么仇家。”
“这些都是我们村的村民,平时行事霸道了些,但也都不是些大事。我们敲打敲打,也就收敛了些。都是乡里乡亲,有些小恩小怨也不至于下死手呀。”
“这些人都是男子,可都有婚配?”
“有两个结了婚,不过一个是个酒鬼,一个爱打老婆孩子。”
“他们的妻子呢?”
“丈夫死后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村长回答道。
“李家娘子死了丈夫后哭得跟什么是的,那叫一个伤心。”一位妇人道。
“你死了丈夫不哭吗?我看她就是装的,老李天天撒酒疯,两人天天吵架,我看就是她动的手。”
“我不就说这么一嘴吗?你还来劲了。”
东盛拜拜手,“我说几位稍安勿躁。现在还疑点重重,不能定夺。”
“剩下的几位呢?可有调戏妇女的行为。”
“其他的都是铁光棍,多少年找不到媳妇儿。”
“老王不是之前找媒人谈了一个吗?”
“不是还没过门儿嘛。”
“我看老王挺老实的。”
“就你知道。我上次明明看见他调戏人姑娘,谁家姑娘不要脸面,被调戏了还四处宣扬。这几个光棍儿说不定就有人睡过人姑娘。”
东盛正色:“这些人死的时间间隔如何?”
村长说:“最早死的那个大概半个月前就没了,脚边这个今天刚发现。”
林凡问道:“为什么人死了不埋掉。”
“本来是应该埋的。不过按我们这儿的习俗,人要埋进老林子里,第一个死了丈夫的李家娘子没钱,送不起葬,我本打算给她出钱,可隔天就又有人死了。你说到的伤口我也发现了,怀疑是凶杀,可每隔两三天就有人被杀,伤口还都很像,搞得村子里人心惶惶的,什么样的凶手这么大胆,还顶风作案。这些日子我们组织人家家户户盘查,可还是没用。”
“所有人都查到了吗?”东盛问。
“还有几家难缠的,没问清楚。”村长回复道。
旁边的几位村民朝村长说:“村长,这天色也不早了,认完尸,我们也该回去了。”
“差不多就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好嘞,村长您也早些歇着。”
村民们纷纷回去。
“你们说会不会是传说的那个女鬼,专砍男人脖子的那个。”
“你听谁说的。”
“就村东头的肖寡妇。”
“一个疯婆娘说的你也信…”
“我看还是去娘娘庙里拜一拜比较好,去去晦气。”
人声远去。
“二位公子先歇着。晚饭估计一会儿就熟了,到时候叫二位。”
吃罢饭,村长把他们带到住处。
“就是这两间房,二位还请将就将就。我们村晚上黑咕隆咚的,村子在山林旁,不时会有些野兽出没,二位晚上还是少出房门的好。”
“谢谢村长。”二人齐声道谢。
夜色降临,两人分居两房。林凡披着被子走出来时,正好碰上刚出房门的东盛。
看着披着被子的林凡,东盛说到:“我觉得还是两个人一间房好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上了床,关了门。二人开始谈论白天的事。
林凡:你说会不会是被什么野兽咬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林子就打猎砍木头。他们这些男人应该都是猎户。
东盛:可有什么野兽能把伤口咬得如此整齐呢?而且,野兽吃人怎么会叼走一个头留下一个身子。
林凡:也对。可也不像人干的呀。那些死了的人目前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有老婆的一个打老婆一个不管,另外几个光棍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凡:你看有没有可能是这样。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第一个妻子杀了人后,其他人效仿。两个有妻子的是妻子杀的,或者雇人杀的。后面几个曾经受到羞辱,也跟着杀。
东盛:有可能,不过敢顶风作案的寻常女子是不是太少见。有一两个倒还不意外,可连着七个就有些异常。我倒是觉得你说的雇凶杀人更有可能。或者,村里有没有什么正义感很强的人,平时看他们行事不端,干脆替天行道。
林凡:我觉得有可能,咱们明天去问问。
东盛: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林凡:什么疑问?
东盛:那些死者的颈部切口都微微泛绿。
林凡:这又怎么了?难不成肉坏了?
东盛:这说明凶手的可能在凶器上抹了毒。这就显得多余。都能一刀毙命,何必再用毒。而且除了颈部伤,其他地方并无明显伤痕。用毒,可能是担心一刀杀不死,可以下毒提高成功几率。但死者都没有挣扎的痕迹,肯定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就被杀了,或者凶手水平高超,用毒就显得很奇怪。
林凡:可能是习惯。以前不能保证一刀毙命,所以用毒,现在水平提高也没改变。
东盛:所以,现在一种合理的解释是,有一个或者多个杀人手段相似的凶手,他们可能是替天行道,也有可能是雇来的凶手。
林凡:你说会不会真有鬼。
东盛:不排除这种可能。
林凡:你来真的。我小时候一直觉得娘亲给我讲的鬼故事是真的,晚上无论如何都不敢出去,后来我娘一再重复鬼都是骗人的,带我走了好久一段时间的夜路我才好。这下我晚上又要怕黑了。
东盛:你娘是怕你一个人小小年纪到处乱跑遇到危险。但没亲眼见过,谁又能完全肯定呢?我们之前不就遇上过凶尸和树妖吗?
林凡:可能吧,你见过吗?
东盛:我还真见过。人鬼之分,还是看好恶。有些人活着,比恶鬼更狠毒,要是能遇上好鬼,也不算坏事。时候不早了,睡吧。
就在二人要熄灯睡觉时,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东盛一跃而起,一柄短刀飞出,准准射中那东西。林凡下床瞅了瞅,是一只大个老鼠,已经死了。
“你别过来!”东盛厉声喝到,额头上渗出汗珠。
“怎么了,不过一只老鼠。总得把他扔出去吧。”看见东盛目光迟滞,林凡不禁疑问,“你该不会怕老鼠吧?”东盛不答。
林凡干脆下地用一根竹棍把老鼠挑起来,打开门扔了出去。
合上门,熄了灯,二人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