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罪与罚.头绪 对于他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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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那一个绵长的吻之后，唐瑄和凌钺都没有什么太过的反应，平淡的有点异样。有种接个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
随后，吻结束的时候，行舟已经到了凌钺住的别墅门口，唐瑄把凌钺送下了车，两人平淡地道了别。
不过认识一天的人，似曾相识又怎么样呢？喜欢其实是完完全全无从说起的爱更是遥不可及。
那个吻完完全全是意料之外，是情绪宣泄的产物，所以不管多么深入，凌钺和唐瑄都没有当真。毕竟现在的星河风气很开放，接吻而已，就算是上了床，也没什么太大的所谓。
大多数人们习惯了把情爱当做消费品，很少有那种对此珍重无比的人。
可是那天分别后，不管是唐瑄还是凌钺都是思绪万千。
因为那个吻太过失控了。
明明都是善于保持距离的人啊——可那个吻所代表的，早已经超出了两人的预计。里面夹杂着爱意，是深沉的爱意。可是两个刚刚见面没多久的人之间谈何爱意？就算是一见钟情，也不至于如此深沉。
这一切，赋予那个如同闹剧一般的吻不同的意义。
唐瑄没有回家，而是将行舟开到了一片无人之地。他停了行舟，怅然若失地倒在座椅上。凌钺留下的温度似乎还在这个空间内旖旎着。
这是唐瑄第二次带着深沉的爱意去亲吻一个人。唐瑄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面孔。那是一个少年，他亲吻着少年，温柔而虔诚。少年似乎是笑了，所以那个吻很甜，甜到了让唐瑄难以忘怀的境地。
将近20年的光阴呼啸而过，他无法想起那个少年的脸庞，他无法回忆起那段时光。
但他记得，他爱过一个人。那是一个温柔强大的人，那是他的信仰，那是他心中唯一的神祇。
……………………
凌钺看着渐行渐远的行舟，轻轻用指尖划过自己的唇。
8年了……他足足8年没有让任何人离他那么近。
唐瑄……唐瑄……凌钺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好奇怪啊……明明今天之前素未谋面，明明刚刚还在针锋相对……为什么……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呢？
为什么会那么不舍呢？
为什么我会难过？
……………………
“喂，唐局长吗？”
“喂，怎么了卡莉斯塔，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休息日。”
“局长，安德罗墨达市爆炸案的手续被提前批下来了。”
“什么？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9点半左右皮尔斯才把爆炸的地形勘测完毕并鉴定了案件等级。现在不过过去了5个小时……”唐瑄背后冒出来一身冷汗，腾的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玛格丽特小姐说有人帮忙提前把案子批审过了。”
“玛格丽特说是谁了吗？”
“不，她没说。”
“凌昱那边通知了吗？”
“没有，玛格丽特小姐希望您来主理这次案件，而且案子的批审文件上也只启用了您的权限。”
“好的，我知道了。卡莉斯塔，记得帮我申请配枪，我会在15分钟之内赶过去。”
“明白，sir！”
唐瑄揉了揉发酸的眼窝，又给自己按了按太阳穴。
珀尔修斯作为一个和平星球，自从他被调过来之后，第一次出现这种大半夜把人从床上催起来的情况。
原本按照唐瑄计算好的时间，最早起码到明天早上9点半案子才能被批下来，然而现在足足提早了一整天还要多一点。
这在星盟中算是极少特例，而且能拥有这种特权的，基本上都是在星盟驻地球总部中拥有极高权限的大人物。
这个案子已经惊动总部了？
还有，原本玛格丽特调动了他和凌昱两个人这件事本身就非常反常。现在又突然强制性将凌昱退出去。这就更加反常了。
整件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唐瑄一边快速的洗漱，一边调电灵，把行舟调了出来。
随后从自己的独栋别墅的二楼一跃而下，正好跳到了天窗已经调开的行舟中。
唐瑄看了看时间，刚刚过去了3分钟，自己的别墅在南市区的边缘地带，比较安静，而且离西部军区更近。
他将行舟的速度调到最大，飞速向军区驶去。
……………………
凌钺坐在别墅二楼的阳台的扶拦上，身上只穿了一条极薄的浴衣。
他左耳的耳环在不算敞亮的阳台灯下散发着光芒。
Y:难得啊……你居然会主动找我帮忙？哥很欣慰啊~
A:办妥了吗？
Y: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A:那就好。
Y:又失眠了？怎么现在还没睡，倒关心起案子了？
A:你不是说这案子死伤无数吗？
Y:那能让你上心，感觉不一般啊？怎么，你瞧出端倪了？还是说，和你有什么关系。毕竟在一个很特殊的时间发生呢~
A:我就关注了一下，这案子和我没关系。
Y:我开玩笑的，毕竟，你在星河里，算是个死人。
A:所以会和我有关系，才比较诡异，那些人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
Y:早点睡吧，你现在身体不好，精神状态也不怎么样，早点睡比较好。
A:辛苦你大半夜帮我了，好梦，叶哥。
随后，凌钺就关闭了聊天界面。但是他丝毫没有要回房间的意思。他的手里拈着一朵花瓣纯白的花。
珀尔修斯的天候和地球相似，四季的时间比地球略早了一点。
此时是5月下旬，荼靡刚刚开。
荼靡的香气氤氲在空气中，让凌钺不安的心平静了一些。
“末路之美吗？”凌钺将花凑到鼻尖闻了闻，“真是不错的花语……蒋一白……如你所说，很适合我，很适合……我们。”
凌钺将手伸了出去，珀尔修斯夏日的夜风吹过，夏天的热意有些涌了上来。
快到仲夏了。
……………………
唐瑄2：53到达了西部军区。
经过DNA验证后，唐瑄到达了西区的武装警卫局。
“sir，配枪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卡莉斯塔。”
唐瑄接过抢之后，风风火火的往警卫局内部走。卡莉斯塔作为他的直系下属跟在他的身后。
“卡莉斯塔，批审的文件先给我。”
“ok。”
卡莉斯塔打开工作电灵，唐瑄面前立即弹出了一份文件。
唐瑄一边走一边快速地阅读着。
“玛格丽特现在在哪？”
“玛格丽特小姐现在正在去往安德罗墨达被炸毁市区的路上。”
“拨通讯给她告诉她那里目前最好不要去。”
“明白！”卡莉斯塔没有问唐瑄原因，就直截了当地开始执行指令。
唐瑄走到了警卫局最深处的会议室，会议室里的人都是整装待发。
“皮尔斯，先解释一下你的鉴定报告。”
“明白。”皮尔斯推了推眼镜，从座位上起来，向众人展开了一个极大的界面，上面是几张图。
“根据勘测，没有被困人员生还。这次的爆炸致因大概是核聚变。”
“核聚变？”唐瑄的面色不善。
“我想是的。坍塌建筑物下没有人的尸体，只有碳化后留下的焦炭。而且根据现场部分焦炭已经改变了结构，变成了质地接近金刚石的碳。”
“所以你推测是核聚变？”
“没错，现场的特殊建筑材料可不是普通的核炸弹能破坏的。”
“还有……”皮尔斯将一张图放大了，这是一张俯视图。
俯视图上，被炸成一片废墟的市区上被皮尔斯用红笔标注了几段代码。
“被爆破的区域是安德罗墨达市区的5区和0区。爆炸区域形状大致是一个三角形，其中5区全部沦陷，0区受到一定程度的波及，其他区域均是完好无损。”
“安德罗墨达市区总共是0~9个区域，作案者只瞄准了5区，明显是意有所指。”唐瑄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sir，我认为如果要找出作案者的话，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顺着那个作案者留下的东西来寻求线索。”
“这个作案者的动机，作案手法，目的现在都不明确，就他留下的线索来看，明显是刻意留下的带有极强的诱导性。而且他目前留下的线索让人根本无从下手。”坐在皮尔斯旁边的男人说道。
“松下，你有什么看法？”
“sir，关于那个作案者，我认为如果我们不知道他的目标究竟是谁，那这个案子根本没戏。”
“怎么说？”
“我们现在所以能知道的线索，都是那个人主动留下的，不觉得他是在玩弄我们吗？”
“玩弄警察，第一次看到胆子这么大的犯人啊。”坐在松下对面的人翘着二郎腿。
“有的哟~在以前的时代，即使民众不知道，但是我们老一辈的警察可是经历过的……那个时代……”松下由见嘴里叼着一根烟，轻轻吐出一口白烟。
“松下老大，现在不是卖资历的时候吧。”那人把二郎腿放下，坐正了。
“仇阳，你才当了3年警察，这星河间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常理说明的，也有很多事情不能按照我们所界定的善恶正邪来判断。大多时候，我们是警察，可往往也是最无能为力的人。”
“松下，批审的文件已经下来了，现在不是教育后辈的时候。你有办法查出那个人的目的，对吗？”
“不，唐局，你高看我了，我没办法。那个人的作案手段太过高明，他看似留下了很多蛛丝马迹，但是，那些蛛丝马迹根本无关痛痒，对这个案子的发展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次的案子只给我一个人主理，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唐瑄站了起来，扫了会议室里的人一眼。
“所以，你们都认为，这件案子是一起无法侦破的案件，对吗？”
“……”会议室里一时寂静无声。
“你们都跟了我几年了，都明白，我和凌昱不同，我不是为了伸张正义去破案。但是这件案子，我必须解决。”唐瑄的声音不高，却十分有力。
“这件案子只是启始，那个作案者还会再珀尔修斯继续兴风作浪。这次的爆炸案，绝对是蓄谋已久。核聚变式的武器能被压缩成一个仅仅只炸毁安德罗墨达第五号市区的微型炸弹，并且还控制了爆炸区域的形状，不用我说，这绝对不是星河目前可以制造出的微型武器。而且这个人的办案手段，也绝对不是星河以内的人会有的。”
会议室里的人噤若寒蝉。
“既然不是星河内部的犯罪分子，那么，只存在一种可能性。”唐瑄关闭了皮尔斯的鉴定报告界面。
“河外。”唐瑄轻轻吐出两个字。
“河外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唐局你和松下老大，还有大家都是这副样子啊？”仇阳很烦躁。
“河外啊……你们这一代的小孩不知道也正常，唐局这个年纪会那么清楚也实在是不容易。”松下抖落了烟蒂，然后又示意仇阳稍安勿躁。
“松下，玛格丽特会把这件事指派给我主理，并不是因为这件案子无法侦破而凌昱又是个不死不休的人。她会把案子交给我，是因为这件案子和河外扯上关系了。”唐瑄坐了下来，将腰上的枪解了下来，轻轻抚摸着。“我是这个星球唯二可以处理河外案件的人，还有一个人也不是凌昱。”
“这件案子看似没有头绪，也不知道目的，但是我可以确定，如果真的是河外案件，那么作案者还会出现，而且下一次，会更加惨烈。所以如果让这个案子无疾而终的话，珀尔修斯会万劫不复。”唐瑄的神情很坚定，“西军区的我们也会跟着倒霉。”
“所以sir，您的意思是，我们要等到那个作案者下一次出现？”皮尔斯问
“不，我们要在下一次大型事件发生之前找到他，将他绳之以法。”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头绪，根本无从下手。”松下由见说道。
“去一趟案发现场，我要亲自勘察。全员配枪，现在的珀尔修斯，可不是什么安逸的星球了，所有人随时保持通讯顺畅。如果那个凶手的目标是玩弄警察，那么他在48小时之内，必定会香我们中的一个人下毒手。”
“那么sir，如果不是呢？”
“那么他留下的蛛丝马迹一定都会指向他所针对的人。我不相信这个聪明的凶手会蓄谋已久，只为了制造一场毫无针对性的无差别犯罪。”
“所以我们要通过他留下的线索，找出他针对的人或人群。”仇阳旁边的男人站了起来。
“是的诺恩，你和仇阳是同期生，这次的行动你们两个组成一个两人小组，负责勘察被波及的0区，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己所能地发现那个人留下的线索。”
“皮尔斯，你去受害居民所处的医院，两天之内，我要知道有没有目击者，目击到爆炸武器的投放点和投放者。这次的爆炸致因显然是人工投放式的武器，机械投放的话，会触动覆盖在珀尔修斯星表面的安全网。“
“剩余的人跟我一起去5区，实地考察。”
“另外，如果勘察不到什么东西，不要长时间滞留在任务区域。”
“这是场游戏，由凶手设定的游戏，我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河外的家伙，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可怕多了。”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卡莉斯塔，玛格丽特小姐回来之后，你们两个守好西军区，顺便让东军区也警惕好。”唐瑄对拨完通讯的卡莉斯塔说道。
“老大，卡莉斯塔小姐挂断了我的通讯。”
“什么？！”唐瑄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玛格丽特小姐现在应该已经到爆炸现场。”
“就她一个人吗？”
“是的。”
唐瑄的面色沉了下来，“这可不妙啊，卡莉斯塔。”
“sir，我会驻守好警卫局，请您放心。”
“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出发。另外，任务再加上一项，找到玛格丽特小姐。”
凌晨3：25，西区警卫局倾巢出动，直抵安德罗墨达市区5区。
……………………
凌钺回到了房间里。
这是一个极度狭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极小的单人床。
四周的墙壁全部是黑色。
凌钺躺在那张床上，身上只盖了一条很薄的毯子。
幽闭的房间中没有一丝光亮和暖意，凌钺将自己的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只有这样，凌钺才能微微有一点睡意。
凌钺数了数，自己已经失眠3天了。这三天，他的睡眠时间为0。
事实上好久好久以前，凌钺就进入了一种几乎不眠不休的状态。
庄恙曾经对此有了一些察觉，警告过凌钺这是提前透支寿命的状态。
然后凌钺就学会了装睡。
他的装睡技术甚至是身为医生的庄恙用医学仪器进行高度监控，却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凌钺缩在床上，他喜欢寒冷，这会给他一种自己还真真切切活着的感觉。
活着的感觉，很痛苦。但是他要铭记那种痛苦。
人活下去需要理由，人活下去需要支撑。
我活下去为了什么？凌钺过去常常会问这个问题，问自己，也问过别人。
时至今日，他已经想不起那个答案了。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活下去。如果找不到支撑，那就用痛苦来支撑自己。
对于他来说，恐怕痛苦才是唯一的良药啊……
小剧场一：
凌钺：哥，你放心，我不喜欢唐瑄这个类型。
唐瑄：老凌你放心，我不喜欢太娇弱的男孩，也不喜欢窝边草。
凌昱：那样最好。
然后后来。
凌钺：瑄哥我爱你。
唐瑄：小二我爱死你了！
然后两个人在床上酿酿酱酱……战况激烈。
凌昱：【狗头】我做了什么孽？！
小剧场二：
希尔：二爷两年半换了8个床伴。
凌钺：我收敛了。（内心OS：懒得解释什么。）
凌昱：还可以吧。
唐瑄：啊这……
多年以后。
唐瑄：小二，听说你当年两年半换了8个床伴？【唐瑄脸上露出了mmp的笑容。并将那个浪到腿断的凌小二摁在了床上。】
凌钺：哥~你听我解释嘛~我没有……唔……唔……
唐瑄内心OS：我知道你没有，但是我就是不想听你解释。
然后凌小二第二天浑身发软地躺在床上。
唐瑄：以后还敢浪吗？
凌钺：55555……再也不敢了……
今天的小剧场over！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罪与罚.头绪
